?吃過飯,讓兩位去歇息,或是做自己的事,我便去雜物間找了鏟子,翻了些土出來研究。雖然不是太懂但覺得應(yīng)該還行,種些尋常藥物應(yīng)是足夠。還需去街上買些東西。不過說實話,這所住處真是足夠,已算得上是一應(yīng)俱全了。
到薊陽差不多一天了,大半的時間都給我睡掉了……
盯著那土,一時孩子氣就上來了,脫了鞋襪,蹦跶了上去。把那土就當成了夢里的羅寶顏:“你個壞蛋!什么爛攤子都扔給我自己就尥蹶子跑了!我一個人我容易嗎我?你妹的還敢抹去我給他們的記憶!臭人!壞蛋!”現(xiàn)在罵得挺歡,剛才干嘛去了……
陸離進門,瞧見的就是一幅“美人跳大神”圖。手舞足蹈的,嘴里還念念有詞,也不知在咕噥些什么。那小腳丫就這么大喇喇的踩在土上,一點也不像個女孩子,也不像之前給自己的任何印象,不過……嘴角揚起,眉眼里是掩不住的寵溺。我的小寶貝喲,你究竟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一面?不怕,不怕,你在我身邊,我有足夠的耐心與時間看著你,看著你長大,等著你,等著你為我盛開的模樣。
覺察到有些奇怪,似乎是有人瞧著。心虛地四處張望,不經(jīng)意就看見了陸離。
逆著光,看見他臉部柔和的線條,一時心中有種滿滿的幸福,很奇怪,明明呆在一起的時間不長,甚至沒有跟玉虹在一起的時間長,卻感覺一絲絲情愫席卷而來。就這么傻里傻氣地望著他。
一時間,空氣里多出了一味叫曖昧的氣體。
陸離走近,蹲下拿過一旁被主人刻意遺忘的鞋襪,“初春氣涼,快過來,別凍著?!?br/>
我驀然驚醒,一時有些尷尬,立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原諒無辜的妹紙吧,倫家不知道女孩紙的腳丫丫不可以隨便給其他倫看嘛……學校體檢都會看到啦……)
“傻姑娘,發(fā)什么愣。”說著起身上前,拉過她來,放了一絹帕子在地上,扶她坐下。
許是受了什么蠱惑,竟沒有掙扎,就這么乖乖地任由他動作。
陸離心下暗喜,端過她的腳來。細膩,光滑,似是因被風吹弄,指尖在不住地顫抖著。真的好小巧,好白嫩,自己一只大手就可以盈盈而握。霎時有股電流直擊上腦,有種想要吻上去的沖動。
當然,事實上……
當然沒有。只是沖動而已。他可不想嚇跑這個可人兒。
因為被搔弄著有些癢,再加上這般坐著的位置有些奇怪,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
陸離有些無奈,象征性地拍了下不規(guī)矩的小腳,動作自然地跟做過很多遍一樣。
頓時心跳漏了一拍。
好不容易穿好,耗時已久。
“恩……謝謝。”我低著頭,手下意識地揪著衣擺。
良久,對面?zhèn)鱽矶潭痰膰@息聲。
不由奇怪抬頭,正對上那人明媚的笑容。
“傻姑娘,道謝總要有些實質(zhì)性的東西的。”
我愣了愣,當真是始料未及。
“讓我叫你妝兒可好?”
下意識點頭,忽又明了過來,不禁疑惑。
“妝兒,真好。”
一句話,四個字,瞬間臉有些發(fā)燙。
對面的男孩眉眼似劍,卻在此時化作了溫泉。我仍是有些不明白他為何如此高興。離開相府后,所有的熟悉的人,不都是讓他們叫了這名兒?只是自己亦未意識到,這所有中,獨獨排了他。
“聽得孟婆說,你一覺兒睡到日上三竿,現(xiàn)下可是歇息好了?”明明是關(guān)心的話,卻又有著挪揄的意味。
本聽到孟婆一詞嚇了一跳,還以為他去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不過也反應(yīng)過來了,被人戳到短處畢竟有些不好意思,也就沒有開口,眼睛忽閃忽閃地望向其他地方。
陸離也不細問,心道這娃娃是不好意思了【話外音:你才娃娃呢你全家都娃娃!姐要不是莫名其妙穿來了還是當代一枝優(yōu)雅的喇叭花!】
“妝兒,這里不比上京,甚是不比泉州,吃穿用度雖是還不至于愁,只是,你無親無故,以后可有打算?”
略思索了一會兒,只輕輕道:“明早我想上街瞧瞧?!?br/>
“好?!?br/>
待到用完晚膳,又稍作休息,陸離才離開。
薊陽陸府
“妝兒姑娘的來歷可有尋到?”
“回稟主上,屬下無能,未曾尋到,不過……”
“說!”
“是!今日在巡查過程中,屬下們遇到了另外一批人,根據(jù)多方盤查,是天啓左相羅賀的人,暗中還有皇族的人。”
“左相?有何消息?!?br/>
“左相如今病臥在床,家中一妻一妾,嫡女入太子府為妃,庶子如今還未弱冠,另屬下探得羅家庶女于四月前死亡,死因未明?!?br/>
指尖敲擊桌面,“繼續(xù)查,一有動靜即刻向我匯報?!?br/>
“是?!?br/>
“下去罷?!?br/>
一剎人影消散。
四月前?倒真真是有趣,難不成這女子……?!陸離猛然一驚,朝廷?不會,不會,她這般單純,若不是自己一時多事救下了她,怕是早已是亡命之徒了。更何況相府還在派人尋找,怎么會是她呢,怕是自己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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