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曦探了探頭，應(yīng)該是前方不知道誰踩了誰一腳。
“騰個位置。”
耳邊傳來一聲低沉有力的聲音，隨即，肩頭一熱，有力的手掌在說話間已經(jīng)覆蓋上來。
她一驚，隨即回頭，李楓已站在了她的身后。
“突然站我身后干嘛？”看著他，她的眼神中一直帶著一種警惕。
他望著她勾了勾唇，哼了一聲：“人太多，比較擠，我給你擋擋。”
她卻不想領(lǐng)情，身子側(cè)了側(cè)，那搭在肩上的手掌自然的垂落下來。
晨曦側(cè)退一步，與排隊(duì)的隊(duì)伍分離開：“寒蕊，李sir過來了，我先去給你們占個位置?！?br/>
她也說不清為什么，每次一點(diǎn)點(diǎn)的觸碰，哪怕是無心，她都心慌意亂的想要逃。
他看著她轉(zhuǎn)身的樣子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笑容里面藏著陰鷙。
[白晨曦，是不是不應(yīng)該對你太好？]
看到身后的李楓，陳寒蕊眉眼彎了彎：“老大，您去坐著就行，排隊(duì)這種事，我跟晨曦姐就可以了?！?br/>
“沒事，我陪著你。”李楓抬眸，語氣淡淡的。
陳寒蕊臉上卻已經(jīng)盛開了一朵花，暖暖的。
時間不久，只是幾分鐘的樣子。
“白晨曦?！迸抨?duì)的人群那邊，他叫了她一聲。
“自己的東西自己來端走?！彼麤]好氣的。
聞言，她朝他走了過去，淡淡的斜睨了他一眼：“男人還這么小氣?！?br/>
四方桌，一人坐了一方。
黑糊糊的湯汁，濃濃的胡椒粉味道，白晨曦咂了咂嘴：“一點(diǎn)都沒變，還是以前的味道?！?br/>
“晨曦姐，你來過這家呀？”陳寒蕊將腦袋湊了過來：“這么有特色的店子你都不帶我來，還好有老大?！?br/>
眼神含情脈脈的看向正低頭吃東西的李楓。
李楓沒有理會她們的對話，只是一個勁的吃著自己碗中那份。
“呃，好久以前來過，學(xué)校離這里不遠(yuǎn)，以前來過幾次?！卑壮筷厝鐚?shí)說道：“我以為……這家店早關(guān)掉了呢?！?br/>
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李楓抬眼望過去，語氣冷漠：“看來你還真不是一個念舊的女人?！?br/>
“……”
白晨曦不明白他話中的含義，只是怔怔的望著他。
暗黑的眸里有些光跳了跳，聲音低沉：“你以為？就是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女人太多了，所以常常害得人傷心?！?br/>
白晨曦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心里五味雜糧。
“我沒有害人傷心過?！比塘巳?，還是將心里所想說了出來。
“是嗎？”他冷笑一聲，將手中的筷子放下：“飽了。”
眉眼間沉了沉，看得出來，他生氣了。
可白晨曦心里更郁悶，她不知道她哪一句話又得罪了面前這喜怒無常的男人。
“李楓?！?br/>
一個老者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
“剛才隔得遠(yuǎn)，看不太清，還真是你小子，都說女大十八變，我看男大也是十八變?！?br/>
陳寒蕊一下子沒繃住，笑出聲來。
“劉老師?！崩顥鳟吂М吘吹恼酒鹕砀鷣砣舜蛘泻?。
“好好好?！崩先搜劾餄M是笑意：“沒想到你現(xiàn)在還當(dāng)上警察了，真是沒想到啊……”
“老大以前讀書時不優(yōu)秀嗎？”陳寒蕊的好奇心不禁被勾了起來，劉老師尋聲望了過來：“你問的是李楓是吧？”
眼角的余光閃過一旁正低著頭的女人，劉老師的聲音提高了一倍：“白晨曦？”
白晨曦‘嗯’了一聲，也站起了身。
“你們是一個學(xué)校的哇？”陳寒蕊問。
李楓望著白晨曦沒打算回答。
“嗯。”白晨曦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們頭以前在第五中學(xué)很有名?！?br/>
“對，李楓當(dāng)時可是老師眼里的問題學(xué)生，沒想到啊，現(xiàn)在這么有出息?！眲⒗蠋熃舆^話說道。
李楓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靦腆的笑了笑：“劉老師，我以前也沒那么糟糕吧?！?br/>
哈哈哈……爽朗的聲線在話落間笑了起來。
“你和那個徐蘭蘭后來怎么樣了？是你女朋友嗎？”劉老師打趣道。
白晨曦一愣，兩雙眼睛齊刷刷的望了過來，心里滿是好奇。
李楓笑了一下。
“劉老師怎么也這么八卦了。”
“當(dāng)年就有聽說你們早戀的傳聞，還差點(diǎn)請了家長?！眲⒗蠋熣f著自己樂呵了起來：“現(xiàn)在看來，早戀也沒那么恐怖，你們不也都好好的，徐蘭蘭好像最近要回國了?！?br/>
“嗯，有聽說過。”他語氣淡淡的，沒有任何波瀾。
“男才女貌挺好的?！眲⒗蠋熞馕渡铋L的說了一句，拍了拍李楓的肩：“什么時候有空就來我家坐坐，最近挺想你們這些孩子的?！?br/>
他扭頭，看向一旁的白晨曦：“你也跟李楓一塊來，如果我沒記錯，你就是我們隔壁班的那個小學(xué)霸?！?br/>
聽到‘學(xué)霸’這個稱呼，白晨曦有些不好意思，點(diǎn)了點(diǎn)頭。
看著劉老師的背影，白晨曦嘟噥著：“人好像越老就越會懷念以前?！?br/>
李楓白了她一眼：“年輕人也會?！?br/>
不知怎的，白晨曦突然腦海里冒出了一個畫面，李楓和徐蘭蘭在一起的畫面。
白晨曦‘噢’了一聲。
“徐蘭蘭，你們會經(jīng)常聯(lián)系？”遲疑了會，白晨曦還是小心的開了口。
“是老大的初戀嗎？”陳寒蕊剛才聽到劉老師那個話，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李楓的目光跳過陳寒蕊，直接落在了她身邊的白晨曦身上。
而她此時的目光也正直直的看著他。
他沖著她擠了擠眼：“你問她?！?br/>
“呃?！?br/>
陳寒蕊的目光也投了過來：“晨曦姐，那個徐蘭蘭是老大的初戀？”
“我不知道?！彼肓讼耄骸拔覀儾皇呛苁煜??！?br/>
李楓與她并肩走著，慵懶的哼了一聲：“對徐蘭蘭不熟還是對我不熟？”
白晨曦則一口氣嗆著。
“徐蘭蘭很漂亮，以前在學(xué)校喜歡她的男生挺多的?！?br/>
心虛的笑了笑，對上那暗黑的眸：“李sir，對吧？”
李楓聳了聳，表情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語調(diào)淡淡的：“就那樣吧?！?br/>
白晨曦皺了皺眉，就那樣？到底是哪樣？
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他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但就是要這樣吊著她的胃口，直視著她的目光看著她，面容線條冷俊，站在jeep車旁：“墨墨跡跡的還不上車？”
“去哪？”白晨曦看著李楓，目光很平靜。
“你一個嫌疑犯的身份，當(dāng)然是給你戴罪立功的機(jī)會?！?br/>
“我說過我不是嫌疑犯?！?br/>
“我是警察，雖然是校友，我可不想給你走后門特殊關(guān)照?！彼恼Z調(diào)帶著淡淡的疏離。
她憋了憋唇，邁步朝著黑色jeep走了過去。
“我們要去哪？”白晨曦低低的聲音從后排傳了過來。
“去抓嫌犯，上次因?yàn)槟悖臃概芰耍@次你得賠給我?！?br/>
“你沒抓到嫌犯，關(guān)我什么事？”她瞪著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陳寒蕊小心的撞了撞她的胳膊肘，示意她不要再說。
透過后視鏡，瞟了她一眼，語氣冷冷的：“說好了有事找警察，誰讓你單獨(dú)行動了，除了追疑犯，我還得救你?！?br/>
“我可沒讓你救我。”
李楓沉默了幾秒。
“不是因?yàn)橄刖饶?，陳寒蕊剛進(jìn)組沒多久，我不希望她因?yàn)榧胰说氖虑橛绊懝ぷ鳌！?br/>
“謝謝你?！标惡锏穆曇舸嗌奶稹?br/>
白晨曦覺得自己都快被酥化了。
自討沒趣，白晨曦將頭扭向窗外。
*
s市中心醫(yī)院。
李楓將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場后，示意白晨曦和陳寒蕊下車。
他走在前面，步子很穩(wěn)，她不知來意，只好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后。
在停車場繞了一圈后，他才找了個出口朝中心醫(yī)院的樓上走去。
中心醫(yī)院大門的不遠(yuǎn)處，一輛白色的面包車停在那，玻璃上已經(jīng)貼上了擋光膜，從外面看進(jìn)去，里面是黑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輕叩了幾下，白色面包車?yán)锏娜瞬艑④囨i門打開，他拉開車門抬腳跨了上去。
站在車門處，白晨曦有些猶豫，她不知道能不能進(jìn)去。
“想進(jìn)來還是在車門外站著？”他問她。
“這個是你們工作車，我可以進(jìn)來？”她有些受寵若驚。
他歪了一下唇，帶著幾分邪氣：“警察都敢假冒的人，監(jiān)聽車不敢上？”
“晨曦姐，先上車，一直站在這不方便?！标惡镌谏砗笸屏怂话?，她很自然的就坐在了李楓的身邊。
李楓長臂一環(huán)，手臂就自然而然的壓在了白晨曦的后頸上，他輕聲的說：“是想給你的同伙通風(fēng)報信？嗯？”
她身子挪了挪，手肘用力的撞在了他的腰上：“李sir，再這樣污蔑我，我可真會起訴?！?br/>
“是嗎？”李楓微揚(yáng)了下巴，眉目間有些笑意：“你剛剛算不算襲警？呵，我可是有人證的?！?br/>
“你……”
白晨曦自認(rèn)說不贏李楓，只好安靜下來，目光一心一意的停留在監(jiān)控器上。
李楓身子往前傾了傾問道：“小王，最近監(jiān)視了這些天，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搖了搖頭轉(zhuǎn)過身子：“李隊(duì)，羅小妹一家還是跟平時一樣，最近也沒有可疑人員出現(xiàn)。”
“哦”他身子向后靠了靠，腿成八字形打開，很自然的占了一大塊位置，白晨曦皺了皺眉:“你占了我的位置?！?br/>
他斜眼看她，挑了挑眉：“這整個車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