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笑著沒有說話,我對路易斯說道:“進屋吧,太陽都下山了,你吃晚飯了嗎?”
路易斯聽完,站起身,撲了撲了屁股,轉(zhuǎn)過來,他說:“太陽下山了好,這會兒涼快了很多了,白天屋子里真沒法呆?!?br/>
我扭過頭,走進旅店。
白天在外面逛了一天,現(xiàn)在真的有點餓了,我還是坐在第一天進旅店坐的那個位子上。
路易斯坐在對面。
我把瘋魔劍放在桌子上,劍很沉,碰到木頭桌面上發(fā)出輕輕的兩聲“梆梆”的聲音。
我向左看去,我喊道:“點菜!”
走過來一個禿頂?shù)那嗄耆耍巡藛芜f給我。
我看著菜單,菜單上油膩膩的,字寫的歪歪斜斜,很難看,不過還能看清。
我看到了一樣菜,名字叫做螃蟹小餃兒,我點了兩份兒。
路易斯看著我笑著說:“佳哥你白天在外面呆了一天,現(xiàn)在餓了吧?怎么不多吃點?”
我搖了搖頭,說:“吃多了難受?!?br/>
飯上來了,餃子像元寶一樣大小,金黃色的,油汪汪的,看起來很有食欲,我咬了半個,嘗起來讓人仿佛升了天,這餃子美味的吃著讓人感動。
這螃蟹小餃兒,咸淡剛剛好,在味道中似乎又做了取舍,我感覺好像吃了天上的美食,這廚師是個聰明人,這小餃兒的優(yōu)點也是它的缺點,香噴噴油膩膩的。
我把我的那一份兒吃完。
路易斯吃的很快,也很驚訝能吃到這么好吃的東西,他吃完了一份兒,又要了三份兒,也吃完了,他再揉著肚子。
我站起來,結(jié)過賬。
我說:“上樓吧?!?br/>
路易斯倚在椅子靠背上,用手揉著肚子,他說:“哎呀!吃撐了,肚子脹?!?br/>
我沒有理他,我慢慢的往樓上走去。
我站在樓梯上,聞到了一股香味兒,一股我很熟悉的香味兒。
我抬起頭,蘭娜滿臉笑容的站在上面,看著我,在等我吃驚。
我確實很吃驚,我說:“蘭娜?”
路易斯倚在椅子上,聽到我喊道蘭娜,也扭過頭,他看到了蘭娜,趕快站起來,興沖沖的跟過來,說道:“蘭娜?你什么時候來的?”
蘭娜沖著路易斯笑了一下,說:“到了有一會兒了?!?br/>
我慢慢的向樓上走,路過她身旁的時候,還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兒,清香。
我打開房門,走到我的床邊,枕著雙手,躺了下來。
我的床很軟,躺著很舒服,我閉上眼睛,很愜意。
我又聞到了那股香味兒,蘭娜進來了。
我感覺到一只手碰了碰我的胳膊,蘭娜的聲音說道:“我剛到,你也不歡迎歡迎我?”
我睜開眼睛,看到了蘭娜近乎完美的臉龐和琥珀色的眸子,她正站在我的左邊,沖著我微笑著。
我說:“歡迎?!?br/>
蘭娜說:“這么冷淡?”
我閉上眼睛。
路易斯很高興,他走到我的床前,興奮的說:“佳哥!咱們給蘭娜開個歡迎派對吧!”
我睜開眼睛,看著蘭娜,問道:“你這幾天在家過的怎么樣?大城堡里怎么樣?”
蘭娜撇了撇嘴,她在她身后找了一張凳子,坐了下來,她的頭發(fā)微微晃動,她伸手捋了捋頭發(fā),她說:“在家都憋死了!太沒意思?!?br/>
我笑著說:“不是有仆人伺候著?還不舒服?”
蘭娜撇著嘴笑道:“從小就有,有什么舒服的?那群仆人看我小,還總是喜歡欺負我,有時還會占我的便宜……”
我笑起來,我說:“占你的便宜?怎么占法?”
蘭娜說完意識到話說的容易讓人誤會,擺著手接著說道:“不是,不是……我說的占我的便宜是哄我的東西財物,不是那個意思……”
我說:“哦?!蔽遗み^頭,看著天花板,天花板是我喜歡的花式,我輕輕晃了晃小腿。
路易斯站在那說:“怎么樣啊?佳哥?咱們給蘭娜開個派對吧!”
我看著路易斯說道:“好啊,我無所謂,你弄吧?!蔽矣纸又f道:“什么時候?”
路易斯摸著頭說:“佳哥你來弄吧,我也不會弄啊……”
我笑著說:“路易斯啊路易斯,你可真逗,你吵吵著給人家開派對,到最后還不會弄,不會就去想辦法啊,又來找我了……”
蘭娜拍著手說:“沒關系,我來準備吧,你們兩個就負責參加就行了!”
我看了蘭娜一眼,我問道:“什么時候?”
蘭娜想了想,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說:“嗯……就明天晚上吧!”
我看著天花板,說:“明晚我有事。”
路易斯急急地問道:“什么事???佳哥?”
我說:“我要跟我女朋友出去約會?!?br/>
蘭娜愣住了。
我也沒有看她。
過了好一會兒,蘭娜才輕輕的問道:“你有女朋友了?”
我說:“嗯,我很愛她?!?br/>
我低頭看著蘭娜,蘭娜的眼圈兒紅了。
她很傷心的樣子。
我沒有理她,躺在那兒,把眼睛閉上。
路易斯也沒有說話,一時間屋子里的氣氛尷尬起來。
蘭娜又輕輕問道:“什么時候的事?之前不是還沒有嗎……”
我沒有說話。
我聽到蘭娜從凳子上站起來的聲音,她的腳踩在地板上,感覺很沒有力氣。
她走了出去,并沒有帶上門。
路易斯輕聲說:“佳哥……”
我打斷他,我還是閉著眼睛,我說:“路易斯,我累了?!?br/>
路易斯把門關上,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我躺了一會兒,睜開眼睛,把燈打開,外面已經(jīng)完全黑了,屋子天花板正中間的吊燈亮著,把整個屋子照的明亮的橘黃。
我看向路易斯,路易斯躺在那兒,一本薄薄的書蓋著臉,兩只手曲著放在胸前,穿著一條灰白色的褲子,光著腳。
我把路易斯臉上的書拿起來,我看了一眼,名字叫做《集結(jié)號》,我看過這本書,關于戰(zhàn)爭的一部小說,滿紙的矯情,戰(zhàn)爭給人類心靈造成的傷痛一點兒也沒表現(xiàn)出來。
寫這部書的人的心靈沒有傷痕,真正的傷痛是麻木,是沒有了眼淚。
書的外皮兒是鮮紅色的,夾帶著一些黑色。
我把書放在路易斯的床上,路易斯還沒有醒,閉著眼睛輕輕的打著酣。
我轉(zhuǎn)過身,慢慢的走向書櫥。
我的腳踩在地板上的厚厚的地毯上,很舒服。
我看著眼前的書,我在書櫥中抽出一本厚厚的書,像字典一樣。
書是硬皮兒的,黑色的皮兒,書名是金字兒一堆梵文,我隨手翻了兩頁,里面的東西我都看不懂。
我把書放回書櫥,我轉(zhuǎn)過身,外面的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
我聽到外面有淅淅瀝瀝的聲音,我走到窗前,打開窗,一股清爽之氣撲面而來,涼快的很,外面果真下雨了,小雨。
臨海的城市果然不一樣。
旅店的燈光映在外面,雨滴像斷了的線穿過光線,光把外面的灌木叢映出來,灌木叢有時還會隨著微風輕輕的動。
我深吸了一口氣,好清爽!
路易斯在床上翻了個身,抬頭看了窗這邊一眼,哼道:“嗯?佳哥,你開窗了,怪不得有點冷……”路易斯斯哈著在他身后抽開被子蓋上。
郭旭站在外面,她正拿著一把黑色的傘,雨滴打在她的傘上,發(fā)出輕輕的“唦唦”的聲音,她把傘微微向后一傾,露出臉,向上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二樓一扇窗光亮亮的,窗前站著一個人,但是由于光是從這個人的身后傳來的,只能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一個她熟悉的身影,郭旭輕輕喊道:“葉佳!是你嗎?”
我聽到了郭旭喊我,我沖著郭旭使勁兒擺了擺手。
我很興奮,我穿上鞋子走出旅店。
我走出旅店。
外面有一股泥土和雨水的氣息,空氣清新,郭旭拿著傘站在不遠處,她的頭發(fā)微微有點濕,在看著我抿嘴笑,我走入雨中,雨涼涼的輕輕的淋在我的身上,一瞬間只覺得雨水的味道更重了,我的腳踩在地上的一個淺淺的泥水坑里,水漫過我的腳背,涼涼的,我沒在乎,朝郭旭走過去。
鞋里進了一點細泥沙,黏在腳上。
我走到郭旭身邊,傘下,郭旭把傘舉過我的頭頂,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兒。
我忙不迭的一把抱住她,她的身體軟軟的,我放開她,我輕輕的捧著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說:“你怎么不上樓找我?在下面喊什么?”
郭旭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笑著說:“我是出來看雨的,看見你在上面就叫你下來一起看雨?!彼穆曇艉芮宕?,永遠也聽不膩。
我笑著看著她說:“好!小鳥兒,陪你一起看雨!”
郭旭興沖沖的笑了。
我把傘接過來。吹過來一陣涼風,把雨也吹斜了,打在我們兩個身上,我右手抓著傘,左手攬住郭旭的肩膀,我輕聲問道:“你冷嗎?”
郭旭搖了搖頭,古靈精怪的說:“不冷?!?br/>
我攬著她,向左邊走去。
我們兩個踩在石子路上,我正穿著涼拖鞋,雨點淋在我的腳上,涼涼的,小腿上也很涼,我看著遠處,有些昏暗暗的,只有幾處亮著昏黃的燈光。
我左手攬著郭旭的肩膀,我看著不遠處的一座高塔,我說:“郭旭,你從小在這里長大,知道那個建筑是什么嗎?”
那座高塔頂端的幾間屋子發(fā)著昏黃的燈光。
郭旭發(fā)出清脆的聲音,她說:“那個啊,那個是政府大樓?!?br/>
我笑著說:“怎么修的跟炮樓似的?”說的郭旭笑出來。
我們兩個來到海邊,就是我曾經(jīng)釣過魚的那個地方,海岸邊立著些路燈,照的橘黃。
我把傘給郭旭,郭旭接過去,我把手伸到傘外,細細的雨點兒淋在手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