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語連忙將駿歌拉到身后護著,怒眉豎起道:“你們到底是誰?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慕容文熙展開折扇放于胸前微微躬身道:“姑娘別急,我們也不是要來害人性命的,只是主上讓我們來調(diào)查你們,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呀。”
慕容文熙突然唱這一出,李誠也有點懵,于是靜靜地立于一旁,看慕容文熙究竟想干什么。
這一句話似乎是把花語和駿歌唬住了。花語回頭看了一眼駿歌,一臉疑問,駿歌向前道:“兩位既然是來調(diào)查我們的,但又為何要和我們說這些?剛剛你們不殺了我們,恐怕是知道沒有辦法從我們這里問出想知道的東西,那你們回去怎么向你們的主上交代?”
慕容文熙沒有直接回答駿歌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們在這里蟄伏多年,積攢了這么多信息,兩位也不想想為什么會有人調(diào)查你們?”
花語心頭一驚,顫顫道:“你……你是主上的人?”
慕容文熙從容地點了點頭:“那是自然?!?br/>
花語在一瞬間感覺出來不對,手中又捏住兩只袖箭,她道:“不!你騙我,你剛剛還問我公主是誰,白清平是誰?”
慕容文熙合上折扇敲了敲右手手心,笑道:“我們兩個只是跑腿的,主上能讓我們知道這么多嗎?我們本就是來打探你們消息的?!?br/>
花語依舊懷疑道:“那你得證明給我看?!?br/>
慕容文熙道:“你是公主的人,對嗎?”
花語似乎顫了一下,她道:“你繼續(xù)!”
慕容文熙繼續(xù)道:“白清平和公主有關(guān)系,對嗎?”
這句話說出來,原本泰然自若的駿歌身體也晃了一下,他道:“不可能,主上怎么可能調(diào)查公主?!?br/>
花語道:“你們真的是主上的人?”
慕容文熙聽完后神色更加鎮(zhèn)定道:“我們是小本買賣,怕回去后多了個辦事不利的罪名,所以不敢多說,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兩位還有什么疑惑嗎?”
花語急了,她或許是真的沒想到她的主上會懷疑公主,她道:“能告訴我為什么嗎?公主之心,他早就應(yīng)該看得出來,這些年公主為他做的還少嗎?即使故作不知,那也不應(yīng)該這樣傷害公主呀,豈不是壞了這些年的情分呀!”
李誠譏道:“情分?他有嗎?這種朝三暮四,新歡舊愛一起收的人渣,你們都被他騙了?!?br/>
花語有些難以置信,卻好像被說中了什么,突然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
慕容文熙道:“該查的我們也查的差不多了,兩位就此告辭,我們是小本買賣,只是雇來的,剛剛冒犯了姑娘和公子,別見怪,還望兩位多多向主上和公主美言,我們往后還有機會見的?!?br/>
李誠和慕容文熙轉(zhuǎn)身走出了點心鋪,花語轉(zhuǎn)身撲到了駿歌的身上,剛剛發(fā)生的一切對他們沖擊力太大,他們兩個人腦袋都很混亂。
駿歌比花語高出一頭,俊眉微蹙,他摸了摸花語的頭安慰道:“這兩個人很是古怪,我們馬上走,去找公主?!?br/>
花語點點頭,兩人拿起早已收拾好的包袱從后門離開。
慕容文熙很是得意,搖著折扇笑容滿面,李誠一副看不起慕容文熙的神情。
李誠道:“沒想到慕容谷主胡謅的本事也是一絕呀!”
慕容文熙只當(dāng)李誠在夸他,便無所謂地擺擺手道:“謬贊了?!崩钫\無語。
慕容文熙接著道:“沒想到不打自招得這么快,看來是個忠仆,只是不夠聰明,改日讓我來教教白清平怎么挑人?”
李誠在想他們幾個人剛剛的對話,他道:“你怎么知道這么多消息,難不成你也是和他們一伙的?!?br/>
慕容文熙趕緊解釋道:“李兄,我著實冤枉呀,剛進門時我聽花語說她答應(yīng)過公主留在漢州,那就說明她們關(guān)系匪淺。至于我說白清平和什么公主有關(guān)系純屬是瞎猜的,賭了一把,只是運氣好賭贏了罷了?!?br/>
李誠倒也沒真的懷疑慕容文熙,只是看他這般優(yōu)越地在他身邊晃來晃去,忍不住嗆他一下。
走著走著就進了城內(nèi)中心區(qū)域,整座城也就只有這個地方還像點樣子,
慕容文熙道:“仆人這么愚鈍,估計那個公主也聰明不到哪里去?!?br/>
李誠道:“你怎么知道他說的那個主上就是白清平?那若不是呢?”
慕容文熙道:“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回去找他問一下不就知道了嗎?若果是的話你也不要沖動,我們對他的了解太少了,但是他對靖兒的真心你也是看得見的,說不定是另有隱情?!?br/>
李誠雖然是一直嘴上說著討厭白清平,白清平是壞人,但是也沒有做出什么來對付白清平,內(nèi)心其實是更愿意相信他的。
畢竟是涼州的邊城,不怎么富庶,但是為了維持生活,商販把東西賣的價很高,貴的要死,李誠又是個窮鬼,這些年來搶來的錢都用來接濟百姓了,硬是沒給自己留幾塊金銀。
到了一家客棧前,客棧的肉香味飄了出來,香氣撩撥得慕容文熙駐足,李誠道:“快走,你又沒錢,這地方我們住不起吃不起,在趕幾個時辰的路,就能到逍遙谷了?!?br/>
幾個時辰!為了趕來涼州,他餓的都前胸貼后背了。李誠馬兒也不爭氣,踏了兩下蹄子,直接停了下來。
李誠無奈,只得花了高價買了些馬草并歇在就近的客棧,慕容文熙硬問店小二點了一個烤鴨,兩人現(xiàn)在是身無分文。
慕容文熙本來就是灑脫隨性之人,實在沒錢了,也不會虧了自己,找個附近的貪官之家,搜刮幾個金釵或者是銀鐲子送到當(dāng)鋪換些錢,又可以美滋滋地過一陣子。
但是他現(xiàn)在真的餓的走不動了,只能蹭白清平的。
李誠則不是,他的黯羅門平日里也接一些小生意,往來的也都是江湖人,多是些行俠仗義之事,許多門派在江湖上都給他面子。
吃喝還不算最過分的,還非要到雅間聽曲,李誠以慕容文熙折扇的性命為籌碼,這才打消了慕容文熙想要繼續(xù)揮霍金錢的想法。
吃飽喝足后,兩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慕容文熙倚靠在榻上,撫摸了一下剛剛差點被李誠撕毀的折扇,嘆了口氣后收了起來。
他看著半垂在空中的床帳,想起來他祖父的影子,嘴里嘟囔道:“這老頭真狠心,就是不來見我?!?br/>
翻了一個身又把折扇打開,左右心思混亂,他想反正也睡不著,于是又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