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月樓’京都之內稍有名氣的酒樓之一。每個京都人都知道,每個來此消費的客人,進門前都需交五兩銀子給守門小廝。即,代表客人的誠意。一般來說,在這京都之內,一戶普通人家,一兩銀子足以支付一個月家用補貼,五兩銀子更是快小半年的生活費。如此之貴,可每日樓里還是熱鬧非凡。可想而知,這醉月樓的不簡單。里邊除了可以品嘗美食,還可以欣賞歌舞。能想出這般的方式來提高營業(yè),到也是一個不簡單的人。所以,能入內的不是達官貴族,便是大富之人。當然,也有不少數(shù)的癡心人,為了這醉月之名不惜傾家蕩產,只為貪享那一瞬間的瀟灑。天地之大,無奇不有。除去這特殊的部分,還有那么一小部分人,是即不想花錢又想進入這醉月樓的也大有人在。
至此,就不得不說一說,這乞巧節(jié)。乞巧節(jié)即七夕節(jié)。相傳這是牛郎織女鵲橋相會的日子。姑娘們會在這一天來到花前月下,抬頭仰望星空,尋找銀河邊的牛郎星和織女星,希望能看到他們一年一度的相會。乞求上天能讓自己像織女那樣心靈手巧,祈禱自己能有稱心如意的美滿姻緣。美麗的傳說,總會千古流傳。就如‘醉月樓'一樣的迷惑人心。每年一度,這一天的到來,‘醉月樓’也會大肆開放三天三夜,不用花你一分一毫,即可喝到美酒吃到美食還可看到表演,這也就滿足了那一小部分人的妄想。
雖說今日是乞巧節(jié)的前一天,但醉月樓里卻已經人滿為患。或許,大家都想著提早一天進入,這樣就可以霸占一個更好位置,甚至能更清晰看著樓里的表演。要知道平時見一見樓里的表演,至少都要花上上百兩銀子。像今日這樣的日子,只需提早一點點時間就能爭得一席之地,何樂而不為呢!
樓里的下人們都在前廳進進出出,忙里忙外,為明日乞巧節(jié)做著準備。樓里負責表演的姑娘們也都聚在后院一起,聚精會神拔動著手里的樂器,個個都顯得神采奕奕。
‘砰’一聲,巨大的聲響成功吸引力所有人眼球。原本鬧哄哄一團的前廳,聽到響聲后瞬間全都安靜了下來,側耳聆聽接下來要發(fā)生的。正在前廳招呼客人的花姨也被這聲響動所驚嚇到,不過,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只稍微頓了下就笑著安撫了客人,自己則急匆匆往后院趕過去。這所有的吸金主可都在后院里啊,千萬別出什么岔子才好。明日便是乞巧節(jié)了。她心里就是這么想的。
“怎么回事?”沒人回答她的問題。一眼望去,地上七零八落的散落著表演用的樂器,姑娘們卻扎成堆的圍成了一個圈。這樣的場景多少有那么一點疑惑,不管那么多,花姨親自動手撥開擋道的姑娘“這是怎么回事?”
“姨……姨……”弱弱的問候聲陸續(xù)響起。
努力壓抑著心中怒火,此刻的花姨眼里開始冒火,恨不能掐死個人。那躺在夕兒懷里的人是怎么回事?
“夕兒,這是怎么回事?”
被喚做夕兒的便是這‘醉月樓’的臺面,眾星捧月,倒是有一絲相像現(xiàn)代里明星的味道。原名‘納蘭夕’。有傳言,納蘭夕長得國色天香,傾國傾城。而且能歌善舞,琴棋書畫無一不通。而,她的名字更是圣上賜名。像這樣的妙人兒,在哪里都是被人追捧的???,天下人都不懂為何她要呆在這樣的一個小小酒樓里拋頭露面。
“姨,我……”
有點無奈,納蘭夕兩頰緋紅的也不知道要如何訴說。望著懷里還在熟睡的人,她其實很想說,我也很無辜的。剛才這人突然的從天而降,這里這么多姐妹偏偏就砸到了她懷里。
又氣又怒,花姨上前就去扒那熟睡人的手,可無論怎樣掐怎樣掰,就是不能讓那手臂松開。心里憤憤的想著,這么光明正大吃夕兒豆腐,是把她當死人么。夕兒雖是在這樓中做事,但也是潔身自好。這個臭小子,一會定要給這小子苦頭嘗嘗。睡著了還不撒手,這臭小子。
偷笑聲隨處傳來,花姨一一掃過在站的人兒,這群死丫頭就會看笑話,拉長了臉,怒道:“還不過來幫忙,都傻了嗎。”
“是。”
樓里從未發(fā)生過這樣的事,姑娘們都覺得挺有趣的。偷偷的捂嘴笑著,和花姨一起想辦法把這難纏的家伙從納蘭夕懷里抬出來。這么膽大的人,她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唔……”齊心協(xié)力還是挺有效果的。雖然還沒有把她給抬出來,但是被大家關視了許久的家伙總算是發(fā)出了一個音符。只要醒了就好辦了,姑娘們松了一口氣。
耳邊總是有說話聲,言子魚很煩躁,她討厭在她睡覺的時候被人打擾,她有起床氣。閉著眼胡亂摸著放在柜子上的鬧鐘,想要看一看幾點了。
“叭……啊……”
莫名被打了一耳光,言子魚一個翻身坐了起來,還是沒能讓她睜開眼。只見她雙手捂住右臉,呲牙咧嘴,輕輕柔柔說道:“痛?!本瓦@么一個字卻讓在場的姑娘,愣了一愣。這臭小子是女子!
花姨是誰,她可不管面前的人是男是女,揪上言子魚右耳就先來一個360度旋轉?!鞍 础础拧攀?。”
淚眼汪汪的不情不愿睜眼,面前都是晃動的人影。言子魚嚇了一跳,睡意全無。她家什么時候來了這么多人的?這是遭賊了嗎?
“你,可以起來了嗎?”
好冷,抬眸就見到一臉冰霜的花姨。
“對不起?!?br/>
“還不給我起來?!?br/>
“是。”
其實,言子魚也不知為何要這么畏畏縮縮,這么聽話。偷偷掃了一眼在場的人,個個笑靨如花,美如畫。個個都穿著只有電視里才播的古裝。她懵了,這,難道是在夢里?
“你,還不起來?”悅耳動聽的聲音自耳邊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索,“嗯?”我我我,突然就臉紅了。言子魚對著眼前的容顏,突然的說不出話來,腦子一片空白。如刀刻般精致的面容,配上一雙明亮撲閃的雙眼正定定地望著她。
“看來這孩子很喜歡夕姐姐,都不想起來了??┛┛?br/>
臉,火辣辣的發(fā)燙,言子魚低著頭從納蘭夕身上火速爬了起來,弱弱的站到一邊絞手指。
“你是誰?”
眼神詢問完納蘭夕,確定沒有受傷,花姨才舒了一口氣。她不允許樓里存在任何不利因素的出現(xiàn)。眼前的人,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言子魚?!?br/>
“哪個言?哪個子?又是哪個魚?”
“言語的言,夫子的子,水里游的魚。”
納蘭夕一直注意著言子魚的神情,她覺得自己很奇怪,從不關心任何人任何事的她,何時也會這樣盯著一個人瞧?;蛟S,有些東西就是天注定了的,一眼便是緣。從這人無賴般地賴在她懷里起,到這人碰到花姨的驚慌失措,再到看到她羞澀的神情,她都沒錯過。她沒有覺得厭惡,只是覺得好笑。
“既然清醒了,那么,就該來算一算這賠償損失費用。”一臉精明的花姨,拿著手里的金算盤,坐在小廝剛給她搬來的椅子上,噼里啪啦算著數(shù)字。言子魚只覺得涼風陣陣,這個夢有點太真實。
“一共一千三百六十兩?!?br/>
倒吸一口氣,言子魚猛的抬頭望向花姨。那個眼睛笑的瞇成一條線的女人,一千三百六十兩她怎么不去搶。不過,夢里也會這樣么?她又什么時候欠她這么多錢?
“小子,看你穿的這么寒酸,就給你個優(yōu)惠價。你,只需給個整數(shù),一千三百兩即可?!?br/>
什么叫她穿的這么寒酸,她只不過是穿個短袖t恤和五分褲,這有什么不對。整數(shù),為什么不把三百兩也給抹掉。言子魚其實是個膽小鬼,她也只是在心里敢這樣反抗一把。不過,她想反正這是在夢里,等夢醒了,錢還是她的。這才慢吞吞從褲兜里掏出銀—行—卡,雙手遞到花姨面前,低著頭,小聲說道:“刷卡行么,我沒現(xiàn)金?!?br/>
好一會兒也不見有人接她的銀—行—卡,有些疑惑,抬頭就見到盯著她的那些個女子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看她。
“呃……怎……怎么了?”
握著銀—行—卡的手抖了抖,言子魚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做錯了什么。
花姨盯了她很久,嘆了口氣。最后卻什么也沒說,揮手讓小廝拿了一錠锃亮的銀子給她,拍了拍言子魚腦袋,語重心長道,“小子,這才是銀子?!?br/>
這才是銀子!這才是銀子!言子魚腦袋有些亂,捧著花姨給的那一錠锃亮锃亮的銀子她想哭。誰能告訴她現(xiàn)在是個什么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