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醒來就對上云娘滿是擔憂的眼神,林槐衣心頭一暖。
“阿娘……”一開口,林槐衣才發(fā)現她嗓音干啞的難受。
“誒,阿娘在!”云娘連忙抹了把眼淚,把早就晾好的開水端過來喂給她,“還有哪難受嗎?”
“沒有了?!绷只币赂惺芰艘幌律眢w的情況。
雖說因為異能透支虛弱的厲害,但是沒有其他的傷口,這兩天不動用異能,好好修養(yǎng)一番就行了。
“小衣。”云娘看著她活動筋骨,鄭重開口,“你把果子的位置告訴你阿爹,以后,就讓你阿爹去摘果子吧,你別進山了……”
林槐衣懵了:“阿娘,這次只是意外而已,以后我一定小心!”
要是她不去的話,哪有果子摘?
但先前對她寬容的云娘這次格外的強硬:“阿爹和阿娘也不會趁機把冰粉占為己有,賺到的錢都給你。”
林槐衣覺得又窩心又扎心。
她還想再爭取一下,就聽得云娘轉移話題:“今日家里就咱母女倆,你老實告訴阿娘,你對池樂然,到底是個什么想法?”
林槐衣被這話炸懵了。
她呆呆的看著云娘:“阿娘是什么意思?”
她和池樂然再清白不過了好嗎?
“在阿娘面前還不好意思說實話呢?”云娘嗔怪的瞥了她一眼,“阿娘也年輕過,能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你以往神志不清醒的時候,村里的男娃子來找你玩,你碰都不讓他們碰一下?!?br/>
她不愿說自家閨女傻,就換了個說法。
但其中的意思卻是半點不變。
云娘甚至有些欣慰:“樂然還是第一個讓你愿意接觸的男娃子,不過樂然確實長得好看,十里八村哪個女娃子見著能不心動?”
說著,她還嗔怪的看了眼林槐衣:“你呀,跟你阿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想當年我才來村子里的時候,第一個遇見的人便是你阿爹,那時他便殷勤的給我搬東西……”
林槐衣:“……”
她沒心情去聽窮小子和落難白富美相親相愛的故事,她只覺得心底發(fā)苦,還說不出來。
她是替系統(tǒng)背了多大的鍋?。?br/>
是,她承認她的確是有被池樂然的美色迷惑到,但她是那種為了美色就不管不顧的人嗎?
家里的氣氛變得詭異。
林槐衣凌亂之后就不再說話,云娘只當她是害羞,干脆拿著針線到她房間里來做活,一朵朵牡丹花在她的手下成型,落在帕子上,栩栩如生。
這可是在末世失傳的傳統(tǒng)技能啊。
林槐衣看的心癢癢,左右現在云娘也不許她做其他的事,她干脆湊到云娘身邊撒嬌:“阿娘的繡工當真是厲害,女兒也想學?!?br/>
“成,阿娘教你?!痹颇镄呛堑氐?。
農戶家的女兒都是要學些針線活的,不說做多好,起碼嫁人之后能做做縫補。
若是小衣先前沒傻的話,她早就把這門手藝傳給女兒了,也算是沒讓傳承斷絕。
思及此,云娘眼底閃過一絲悵然,不過很快又消散,她找了塊舊布遞給林槐衣:“先用這個練練手?!?br/>
現下女兒好了,家里還有進項,生活不愁,自然就有更多的時間來學刺繡。
以小衣的悟性,應當很快就能上手才是。
兩刻鐘后,云娘看著林槐衣手中的四不像,剛剛自信滿滿的她活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
只是對上林槐衣眼巴巴的神情,她又說不出責怪的話,只能耐著性子道:“你先把大概的圖樣勾出來,以最基礎的針法去繡,熟能生巧,多練練總是能成的?!?br/>
林槐衣聽的一個頭兩個大。
讓她用針殺人她都能做到,但讓她用針刺繡,那真是難為孩子了啊!
早知道她剛剛就不手癢說要學了,現在云娘正在興頭上,她哪說得出個其他理由來敗云娘的興致?只能苦大仇深的捏著細針繼續(xù)。
好幾下都戳在皮肉上,鮮血直流。
云娘自是瞧見了,只是心疼歸心疼,卻沒半點松懈。
哪個繡娘初學時沒扎過手?多扎幾次就好了。
“云娘,小衣!”
正當林槐衣煎熬時,外面?zhèn)鱽砹指浑y掩興奮的時候,還在外面就開始叫起人來了。
林槐衣跟見到救星似的,眼睛一亮,掀開被子不顧一瞬發(fā)昏的腦子就往外沖:“阿爹,你回來啦!”
這還是林富第一次受到閨女這么熱情的歡迎,當即笑的見牙不見眼,把手里的一溜肉往前面提了提。
“好丫頭,今晚給你做肉吃!”
前世即使身處末世,林槐衣都是不缺肉吃的,但生在林家之后就不一樣了。
林家有“福女”,日子也是不愁過的,尤其是隨著年齡的增長林嬌月的“福運”就越強,林家借著她攢下不少家底,三天兩頭吃上頓肉也不是難事。
但吃肉的時候可沒他們一家三口什么事。
只有林富在農忙需要使力氣的時候才能得到“恩準”吃幾塊肉。
不過他是舍不得吃獨食的,往往都是藏起來給云娘和林槐衣吃。
林富從思緒里抽出來,也是他沒用,今日他們能吃上肉,還全靠池樂然,他是不是該對池樂然溫和一些?
他轉過身,正想對池樂然說點什么,就見池樂然臉色一變,猛的把他撞開,接住倒下來的林槐衣。
“小衣!”他一手把林槐衣強行按在懷里,沉著臉去握林槐衣的手腕。
林富在一旁看的又氣又急,這門還大敞著呢,抱的這般親密,小衣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那些個長舌婦可不管小衣是不是身子虛。
溫熱的手指帶著粗糙的繭落在她的脈搏上,林槐衣竟乎恍然的抬頭,正好對上池樂然低垂的眉眼。
她不合時宜的想,一個大男人,睫毛長那么長干嘛,睫毛精???
“怎么樣了?”云娘也聽到聲音出來,一臉緊張的盯著他。
“沒事?!币活w心放下之后,池樂然才意識到他們的姿勢有多大的不妥。
盯著云娘的目光,他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若無其事的把她送到云娘身旁:“以前虧空的太厲害了,又受過寒,得好好休補一番,否則容易落下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