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視頻電話,我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凝固,手上卻還是緊緊地握著傅則慕的手臂,我可以感受到他肌肉的堅硬和溫暖,像是漂泊的蘆葦遇到了磐石。
傅則慕拍了拍我的頭便去洗漱了,我抬頭看了看時鐘,已經(jīng)九點過一刻。傅則慕的作息很規(guī)律,連帶著我也受益頗多。
大一的時候熬夜看小說,和寢室里來自天南地北的妹子討論系里哪個人的八卦,那些鮮活的記憶于我就像是發(fā)生在昨天,可事實上,我和她們早就失去了聯(lián)系。
我撥弄著手機,看著空白的通訊錄和一條莫名其妙的朋友圈失神,甚至現(xiàn)在的我,都變成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人。
傅則慕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走出來,一條浴巾只圍到腰際,露出緊實的線條。雖然有過擦槍走火的親密接觸,我仍覺得不習慣,尷尬的別過臉去。
我似乎聽到傅則慕輕笑了一下,然后他走到我身邊,滿是清新的沐浴露的氣味沖進我的鼻腔,他湊過來看我的手機。
“在玩什么?”
我慌忙把手機翻轉(zhuǎn)過去,鎖屏。
“沒什么,好多東西我都不太會用,正在慢慢探索呢?!?br/>
他也拿出他的手機撥弄著,我看到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亮,然后彈出一條消息。
“今晚還過來嗎?”
傅則慕立刻起身關(guān)上了手機屏幕,動作卻比我剛才迅捷的多。
女人的直覺很準,我猜測那條消息是田彤彤發(fā)的,許是我今天破壞了兩人的好事,晚上相約著一同再續(xù)前緣?
我的身體禁不住顫抖了一下,似乎為我自己得出的結(jié)論而驚訝。
吃過藥后,傅則慕給我蓋好了被子,吻了吻我的額頭。
我拉住他的手,“你不一起睡嗎?”
如果我能意識到此刻我的語氣像是祈求的話,我應該會填上幾分冷靜。
傅則慕眼里微微驚訝,他點點頭:“好,我們一起睡。”
沒有情欲,只有溫柔。我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入眠,但我夜里醒過來的時候,身邊空無一人。
他還是去了,似乎我做的努力并沒有用。
更令人沮喪的是,我居然不受控制的想要留住他。
車燈的亮光在窗簾上一閃而過,時間似乎倒退回了許久之前,我躲在窗簾后面窺伺他的時候。
只是他沒再倚著車門抽一支煙,而是急匆匆的走進了琴房,我早就將琴房翻了個遍,再沒有可以燒毀的東西,那他是去做什么呢?
我覺得自己像個鬼魅一樣悄無聲息的來到琴房外,只是這次他鎖了門,沒再露出縫隙容我偷窺,我貼著門只能聽見偶爾的塑料摩擦的細微聲音,還有他不時的咳嗽聲。
我重新回到了床上,繼續(xù)著我未完的夢。
早上醒來的時候傅則慕正笑意盈盈的單手只在枕邊看著我。他笑的很好看,仿佛和晨光融為一體,如果不是因為他已經(jīng)三十歲了,我大概會把他形容成一個干凈的少年。
“睡得好嗎?有沒有夢到我?”
我縮了縮肩膀,把自己蜷在柔軟的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把我團住,像是一個被裹住了的粽子,然后低下頭吻住了我的唇。
大約是這個吻太深情,所以我?guī)缀蹩梢援斪鍪裁炊紱]發(fā)生過,可以去相信眼前這個男人對我多么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