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后,季淮修將人抱到床上,打了熱水過來給花眠洗澡。
“你要是有哪里不方便,就喊我一聲,我就在外面等你。”季淮修面色泛起不正常的微紅,快步往外走去。
在拉開門之前,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走了回來。
“身上要是哪里有傷口留了疤痕,可以用這個?!?br/>
花眠看著手心里的小瓷盒,打開來是綠色的膏體,聞起來香香的。
“這個是……你給我買的嗎?”花眠問道。
季淮修含糊道:“正好路上看見,就買了。”
說完便趕緊走了出去,只留下花眠一個人手里握著小的瓷盒。
她的身上哪里有什么傷口和疤痕?
就連昨天被老鷹抓傷肩膀的新鮮傷口,也被靈泉水沖洗過,已經在慢慢恢復了,再用不了幾次靈泉水就會完全好了,且不會留下疤痕。
但是季淮修的這份心意,卻還是讓她感覺到沉甸甸的,有一種不自覺的甜味從心底蔓延開來。
洗過澡后,花眠用這藥膏認認真真的將手上全擦了一遍。
“以后,還是不要去那么危險的地方了?!奔净葱捱M來幫她倒水的時候,看見花眠正坐在床上用紅花油給自己揉腳,可以更快好起來。
“這也就是個意外,哪知道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而且這趟去的收獲可不小哦!”花眠不以為意。
“能有你的命重要?”
“……”花眠也得承認,季淮修說的有道理,于是轉移話題,有些興奮,“你幫我倒一壺水,我等下給你看個好東西。”
“?”季淮修不明白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看見她這么高興的樣子,還是點頭‘嗯’了一聲。
拿了一壺水再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花眠已經坐在了桌邊,桌子上擺放著一盆嬌弱的花。
“你看,知道這是什么嗎?”花眠兩眼放光的看著桌子上的赤秘花。
在澆過靈泉水之后,本來從土里面拔出來有些懨懨的赤秘花此刻如同煥發(fā)了新生,翠綠色的莖葉輕輕的隨風搖擺,只有酒盞大小的花朵,花瓣晶瑩剔透,透著冷艷的紅。
“這花……看上去不錯,能價值千金?!奔净葱拊瓉聿]有見過這種樣子的花,但也能看得出來,絕對價值不菲。
“眼光真好,這株赤秘花就是給二哥治肩膀的藥?!辈贿^花眠并沒有打算立刻給季言川進行手術。
她都不知道自己這輩子還能不能有機會遇見第二株赤秘花,自然不可能摧花辣手,把這唯一一株赤秘花給禍害了。
她準備今天在空間里面進行培養(yǎng),如果能夠多養(yǎng)幾株出來,那不僅她能夠發(fā)財,也能夠造福更多人!
“你…真的能夠治好二哥?”季淮修問道。
花眠拍著胸脯保證:“我連你的毒都能解得開,你還能不信我?”
“并不是?!奔净葱迵u了搖頭。
只是她的醫(yī)術過于高明,甚至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
即便是他見過最厲害的大夫,也沒有聽聞過能夠連接已經斷掉的筋骨。
以至于今天吃飯的時候,他注意到二哥看了花眠好幾次,但在蘇卿蘭的眼神下并沒有問出口。
他能看得出來,二哥對此事也是有些不信任的,只是他們也不想放棄任何希望。
現在有了花眠的保證,季淮修安心不少。
要不,借二哥的錢就不還了吧?
總不能讓小媳婦兒白白出力?。?br/>
……
“娘~”旺財可憐巴巴的趴到花眠腳邊,小聲的說道:“我好餓啊……”
花眠抱起旺財,摸了摸它圓滾滾的肚子,“為啥今天沒吃飽?”
“娘,因為它把飯都給那只老鷹吃了!”小青從花眠的肩膀上冒出來拆臺。
原來一只成年老鷹,每天光吃肉就能吃掉兩斤。
季家的日子雖然過得比村里大多數人家都要好,但也養(yǎng)不起它。
花眠就和老鷹商量,只讓它在這邊住著,但是捕獵的事情還得靠它自己。
好在這只老鷹向來都是自力更生,倒也沒覺得有什么問題,便答應了下來。就是自己捕獵也很辛苦,老鷹半餓著肚子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旺財趴在狗盆里吃的正香,便慢吞吞的走了過去。
旺財這個狗腿子,不僅毫無反抗,乖乖的就將自己的食物全給送了出去。
當然,旺財會把吃的讓給老鷹,有個最大的原因就是,這位大姐頭救了花眠,旺財很感謝它,所以貢獻點吃的也是應該的!
以至于現在只能餓著肚子過來跟她撒嬌。
“娘親,好餓啊,旺財想吃餅干,想吃肉肉……”
花眠只能揉了揉它的小肚子:“好,那你等會兒?!?br/>
“你別亂動,小心又弄疼了自己,我?guī)湍阄咕褪恰!奔净葱抟娝郎蕚浣o傻狗喂食,便主動攬下這個任務。
這一人一狗還真有問有答。
好像真的在對話似的……
季淮修在旁邊看著好笑,想著昨天能夠找到花眠,這狼崽子到底是出了點力的,現在也不怎么抵觸它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你要不然還是早點去休息吧?”花眠毫不猶豫的拒絕。
開玩笑,她的狗糧袋子拿出來那可都是跨時代的!
她可不想自己被人綁在樹上燒死,或者被送去廟里驅邪,一輩子吃不到肉。
季淮修:“……”
好半晌,他才淡淡的‘哦’了一聲。
但花眠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周圍的氣溫又低了三度,自己艱難的移動到狗窩旁邊,花眠一邊給旺財喂凍干肉肉,順便也往自己嘴巴里丟了兩個。
唉,男人心海底針。
這男人也太愛生氣了吧,明明還給自己送了藥膏來著!
…
隨著一聲雞叫響起,天色逐漸蒙蒙亮了起來,花眠拉起被子,就想學著鴕鳥把自己的腦袋埋進去。
“別亂動?!币粋€冷清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花眠迷迷糊糊的抱著人,還不太清醒,“……噓,別吵?!?br/>
“……”季淮修渾身僵硬。
等了片刻,花眠還是沒有松開手的跡象。
他也沒辦法,只能小心翼翼的想要推開人,但手臂剛一動就感覺到微微的柔軟。
她已經十六歲,正是開始發(fā)育的年紀。
“不好意思,我現在就滾?!被弑犻_眼睛,終于意識到了自己又把人當做大抱枕。
尷尬的轉過身體,迅速的朝著墻角滾了過去。
很不巧,還沒有痊愈的腿,突然砸向了墻壁,猛烈的沖擊帶來的疼痛感,直擊大腦。
眼淚,沒有防備的就落了下來。
太特么疼了!
“怎么了?”季淮修趕忙爬起來。
“……”花眠眼淚汪汪的看著他,嘴里還一直吸氣。
季淮修立刻掀開被子,把她受傷的那只腿握在手里仔細檢查。
“其、其實也沒什么事……”
媽的,太尷尬了,顯得自己好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