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人們的話越來越小聲,最后再無一人說話,埋頭整理起血腥的現(xiàn)場來。對于這般景象,他們見得多了,也就沒什么不適應(yīng)的。比起原來樓掌柜、縣令他們造下的孽,今日算是大大的解了氣。
覺空出了小縣城一路狂奔,大約行了近十里路才停歇下來??墒?,他回頭一想,便苦笑連連。原來,行李、度牒等物品,都還落在了客棧不曾取出來。
忽然,一陣狂風(fēng)乍起,兩道矯健的身影顯露在覺空的面前。覺空定睛一看,卻是那兩個公人。
“你這小和尚倒是好力氣,奔了如此之久,卻依舊氣定神閑!”其中一人微微氣喘,胸口上下起伏,他一把撐著同伴,笑道,“老李,你還有力氣抓他?”
“職責(zé)在身!”李姓公人抽出腰刀,單手撫著刀面,“小和尚,若是尋常時候,我等應(yīng)該與你結(jié)交好友,一醉方休。可是,你作下如此大的殺孽,雖然為我長禹除害,卻也要往公堂走一遭!”
覺空一愣,心中暗道,這兩個公人倒是不錯。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自己是如何都不會去公堂與那縣令分辨的!
“兩位,你二人實力雖然不俗,卻不是老子對手,老子現(xiàn)在心情好,放你們一條生路,否則后悔就來不及了!”
兩個公人聽了覺空的話,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出家人不打誑語!你這小小和尚,說得好大的狂語!我倒要看看,你是讓我等如何后悔的!”言罷,二人皆舉起腰刀,一左一右朝覺空劈斬而來。
刀光凜凜,寒氣逼人。兩個公頭的刀法異常凌厲,宛若兩張大網(wǎng),將覺空包裹起來。此時,覺空也是大驚。對于武技,一直是他的軟肋。眼前的兩個公頭的實力不如他,可是在武技上卻大大彌補了這一缺憾。
“別逼我!”覺空心知危險,只能硬起頭皮,將兩柄戒刀一左一右牢牢握在手中,真氣瘋狂的催動起來,黑白相間的勁氣縈繞在刀面之上,仿佛將兩柄戒刀拉長了一倍有余。
“刀氣?!”李姓公頭大吃一驚,“武宗境?!”
“廢話!兩個大叔,既然開打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覺空將戒刀胡亂揮起起來,三尺長的刀氣四處飛散,放而將兩個心有余悸的公頭逼得倒退了幾步??墒?,這二人也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眼力勁何其老辣。
“哼,胡言亂語!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和尚,空有一身修為,卻不知如何使用!也罷,今日我等便教教你刀是如何使的!”
言罷,二人對視了一眼,雙刀刀劍合并起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痕跡。隨即,二人朝著覺空猛沖而去,刀尖在地面上劃過一道足足有二三尺的小溝,淡淡的白光在刀面上閃爍個不停。
“半月合斬!小和尚,看刀!”二人高高躍起,周圍狂風(fēng)呼嘯不止,刀芒猶如強烈的白日一般,刺得人眼都睜不開。
覺空看得呆了,兩柄戒刀護在胸前,左右躲避,卻依舊難以逃開那二人的攻擊?!班屠?..”一聲,覺空的僧袍被劃開一個口子。
“嘶...這是什么招數(shù)?!”覺空大驚,連忙倒退,那二人隨即再次沖了過來。覺空無奈,將轉(zhuǎn)換過的真氣盡數(shù)催動在戒刀上,yu拼死與那二人硬拼一次。
誰知,兩個公頭忽然攻勢一轉(zhuǎn),迅速分開,兩柄腰刀居然在覺空身前一分為二,前后夾擊起來。
“嘭!”胸前的戒刀抵擋住其中一人的攻擊,將那柄腰刀給劈碎。就在覺空心中竊喜之時,只感覺后頸一涼,卻是另外一人用刀面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咕咚”,覺空吞咽了一口唾沫,手中的一對戒刀微微松了一些。公人的刀刃抵著他的脖子,淡淡的冷意從后頸上傳來。
“阿彌陀佛...”覺空苦笑一聲,自己被老和尚一通灌頂,只得了修為,卻不通武技。對方二人最多都只是初階武靈境,與他境界相差甚多,可是卻在十招之內(nèi),就將他拿下。
就在覺空傻愣愣的時候,忽然只覺得脖子一滯,卻是那公人收回了腰刀。
“哎喲喂,老王,看來昨天公事太繁忙了,搞得我今天手上力氣都沒有。罷了罷了,斗不過這小和尚,我等回去自領(lǐng)十下杖罰吧!”李姓公頭嬉笑著繞道覺空身前,與另外一人說道。
“呸!老李,沒看到老子的刀都給這個小和尚砍碎了啊,實力明顯是不如別人,回去和縣令大人說說,最多責(zé)罵兩句,他怎么敢真打我們?!”王姓公頭也嘿嘿一笑,將掉落在一旁地上的刀鞘拾了起來。
覺空詫異,把戒刀收了回來,道了一句佛號,連忙問道:“我已經(jīng)束手待斃,為什么不抓我?”
“得了吧!我二人追出來不過做做形式,誰知你非要與我二人博斗。唉...可惜了老王一把好刀!”李姓公頭微微一抱拳,“小和尚,你一身修為不淺啊,怎么連點武技都不會?使得盡是那些蠻力...”
覺空嘴巴泛起苦味,“阿彌陀佛,我這一身修為是機緣巧合才得到的。至于武藝,尋常拳法倒會一些,只不過這刀法,卻是未曾學(xué)過點滴?!?br/>
兩個光頭對視一眼,哈哈大笑,“好個小和尚,我道你還是身懷絕技,才敢跑江湖。原來是抱著大刀的小秀才,斯文的很吶!”
“額...也可以這么說!”覺空見這二人對自己并無敵意,只好摸起腦袋賠笑起來。干笑幾聲,覺空便雙手合十,微微躬身,“今日多謝二位。小僧覺空,不知二位高姓大名。有朝一日,必有重報!”
“哈哈,前面還瘋言瘋語的小和尚,居然這般和氣了?”兩個公頭哈哈一笑,也連忙抱拳還禮。
“在下李虎!”
“在下王威!今日小師傅為我長禹縣除了兩大害,若是我等將小師傅擒拿回去,那街坊鄰居豈不是要指著我們的脊梁骨罵?!再說了,江湖上豈還有我們二人立足之地?”
覺空被這么一說,頓時不好意思起來。為民除害的名頭完全屬于巧合,如果不是對方咄咄逼人,他也不會作下殺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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