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龍越走越高,摸向片片云層,衛(wèi)啞白與林瓏逐漸感覺空氣稀薄,氣溫走低,不住打起寒顫。胡蝶謎心知二人沒有修為,高處不勝寒,便掌劃方圓,運了元功,化出一團(tuán)氣罩圍著眾人驅(qū)逐寒冷。
魏金仙似是有些法力和見地,在龍背上走跳自如,稀奇道:“蝴蝶君,俗話說龍生九子,各有其態(tài),啊你這條龍,款式奇特,好像有些西武林血統(tǒng)嘛。”
“這位兄臺相貌平平,見識卻是不凡,你如何得知西武林龍種是這般模樣。”
“相貌方面就不要吐槽咯,我魏金仙雖流入草莽,但青年時期也算是飽讀詩書,游歷四方,除了老小的查姥(女人)手里的暗器認(rèn)不得,栽了一回,還沒有失過眼力見的時候,我也知曉此物嚴(yán)格來說不屬龍種,應(yīng)該叫做[德拉貢],會如此問你,也只是好奇,西武林龍種稀有無比,你是怎么得到手的?”
胡蝶謎不愿揭底,轉(zhuǎn)移話題道:“這個故事要說清楚,恐怕要比衛(wèi)兄解釋如何計破南天霸還要難。”
林瓏開口道:“我一直以為龍只存在上古傳說中,看來這個世界還真是包羅萬象,無奇不有?!彼睦镉洲D(zhuǎn)念一想:“如此看來,想要回到現(xiàn)世,只怕是難上加難。”只覺得在空中飄飄蕩蕩,似乎要一輩子飄零不定,再難落地生根,不免害怕迷惘。
衛(wèi)啞白看穿她的心思,好聲道:“是啦,那我就更要好好陪你游歷闖蕩,長長見識了?!?br/>
林瓏知道他在安慰自己,眉關(guān)舒展,也收起了不易察覺的憂傷。
衛(wèi)啞白又問道:“你不是要退隱江湖,怎么這么快就再出了?”
胡蝶謎不愿透露自己是受玄公子所托,自己先排布道:“你既然能憑我所留之書,闖下一番作為,我又何妨出手相助,幫你脫過一劫。不知道衛(wèi)兄想去往何方,我送你一程?!?br/>
“我想入川蜀。”
林瓏起疑道:“為什么要去那?”
衛(wèi)啞白想要以后坦白解釋,只是說道:“問過帖木兒,川蜀多名醫(yī),先想辦法調(diào)理好你的身體?!?br/>
胡蝶謎拍手贊道:“甚好,川蜀多錦繡河山,去過幾次依然可以使我流連忘返,特別是高唐幾百里,三峽云雨,云階月地,十二靈峰,嘖嘖,確實是神仙幽處,好地方所在?!苯又謫柕溃骸奥犘l(wèi)兄言道,弟妹身體有恙?”
衛(wèi)啞白倒想起來了,急忙道:“之前你說你醫(yī)術(shù)甚高,幫我家林瓏看看,她曾無故暈倒,也經(jīng)常犯累虛弱,但大夫卻查不出毛病來。”
“哦?“胡蝶謎略有所思,對林瓏道:”冒昧請姑娘伸手來。“
林瓏卷起長袖,露出潔白的手臂,讓胡蝶謎四指搭在脈象上,看過脈口寸、關(guān)、尺三部九候,將臟腑的氣脈按、尋、推、舉,過了好久,才收起手,不住道:“奇怪,奇怪?!?br/>
衛(wèi)啞白急切道:“有大礙嗎?“
胡蝶謎面有難色,道:“這嘛,現(xiàn)下說不清楚。“
林瓏隱隱有些不好的預(yù)感,問道:“請你如實相告,我究竟有什么毛病?”
胡蝶謎嘆氣道:“單是診脈,姑娘的脈象四平八穩(wěn),一切如常人一般健康。我又以無上心法運元探查,才察覺姑娘五臟六腑,隱隱有衰退枯竭之勢,尋常大夫根本診斷不出。”
“器官衰竭?”林瓏臉色煞白,之后默然不語,鼻子酸楚,想要哭泣,卻又怕衛(wèi)啞白看到。
衛(wèi)啞白拉過她的手,沉聲道:“可知道病因與解方?”
胡蝶謎搖頭道:“這便是奇怪的地方,臟腑衰竭,根本沒有病因,探查起來,像是萬物有序,自然作用所導(dǎo)致?!?br/>
“這是什么意思?”
“這就好比,你將一條魚撈到地上,它必然會干渴力竭;你將兔子丟入水中,它必會嗆水溺死,這是萬物天理,進(jìn)入不屬于自己的境界和層次,必然會起相應(yīng)的變化?!?br/>
衛(wèi)啞白心里一動,道:“你的意思是,林瓏不屬于這里?”
胡蝶謎仰首說道:“這正是奇怪的地方,人自有靈,修行有道,自然可將萬物秩序運用自如,但姑娘的身體居然會對世間產(chǎn)生排斥反應(yīng),實在是讓人捉摸不透。”
林瓏凄然道:“因為我本不屬于這里。”她難過的看著衛(wèi)啞白:“而你在現(xiàn)世中,經(jīng)常說感到格格不入,而到了這里,卻再也沒有不適的感覺,看來這里才是你的故鄉(xiāng)?!?br/>
胡蝶謎自然聽不懂這番話:“無論如何,姑娘萬不可失去信心,好好調(diào)理身子,再尋找醫(yī)治之法,我也會幫你找尋更高明的神醫(yī),替你診斷?!?br/>
“多謝了?!毙l(wèi)啞白心里明白,恐怕最佳的治療辦法,就是盡快將林瓏送回現(xiàn)世了。
還有,胡蝶謎的這番話,是不是更加映照了自己原本就屬于這個世界,那么撒旦一開始所說的一切,難道竟是真的?如果這樣,那名神秘的女子,就是在蒙蔽自己?
林瓏的狀況,身世的謎團(tuán),撒旦與神秘女子,如同找不到線頭的亂麻,讓衛(wèi)啞白不知道從何理起,有些沮喪與浮躁。林瓏靠過來,想要在衛(wèi)啞白身邊找些依靠,頭偎在他肩上,安慰道:“不用擔(dān)心,我不會放棄,你也不要如此苦惱?!?br/>
魏金仙看在眼里,心里暗暗道:“二小姐啊,卻沒想到老小早就和這位美人如此登對,小的替你說句心里苦啊。”
他是站隊落珊瑚的,就咳嗽兩聲岔開話題:“蝴蝶君,我們何時能到川蜀?!?br/>
“一天一夜足矣。”
“阿爸喂,這速度是在坐高鐵嗎?”
“高鐵是何物?”
魏金仙道:“哎是作者的吐槽啦,你麥在意,為何會如此快?”
胡蝶謎道:“我若一人穿行,化光而走會更快一些,修行夠了,就不足為奇?!?br/>
“化光?哼哼,說你是先天還不承認(rèn),神州武林,能化光的都是超大的咖,你是在亂謙虛啥,顯得做作虛偽了。”
“先天之名太過沉重,我可不想去擔(dān)?!?br/>
衛(wèi)啞白笑道,“那你我初見時,你還要搭大宛車隊的順風(fēng)車?!?br/>
“化光要耗掉一半以上內(nèi)元與功體,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得不償失,能御劍就御劍,有坐騎就走坐騎,何必徒耗修為。”胡蝶謎想起什么來,問:“衛(wèi)兄,你要在江湖走跳,還是有些修為較好。”
“你的意思是,我也可以跟你一樣修仙?”
“哈,我出自儒門,以入世靖平天下為念,修仙多是道門一脈的目標(biāo)。萬物有靈就可修行,妖獸都可以,衛(wèi)兄當(dāng)然也能修元精進(jìn)?!?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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