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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逸飛也過去，把了把脈，道：“還好，幸好我及時讓妹子服了這固神丸，保住了胎兒。不然就麻煩了。妹子，你以后可不能再運功了。不然你肚子里的孩子可真保不住了?！?br/>
水溶忙答應(yīng)：“歐陽兄弟說得是。我以后一定不讓她再用力了。我會保護她?！?br/>
歐陽逸飛點頭道：“嗯，水兄這話說得在理。以后她們母子的安危就得看你的了。無論有什么樣的情況出現(xiàn)，你就得好好看著，再也不能讓元春妹子動手了?！?br/>
元春笑道：“我也沒那樣嬌氣。起初在跟唐元霸他們動手的時候，是孩子在肚子踢了我一腳，害我一下子就提不了氣，就跌了下來。今日里也是他在搗蛋，不然我還能給王妃再輸點兒真氣過去?！?br/>
“你不是有兩個小弟子嗎？怎么靠我兒子做傳人呢？”水溶笑道。
“那兩個徒弟是官宦出身，是他們的父輩送禮硬塞給我的。那兩個孩子資質(zhì)有限，我便是傾囊相授，他們也不能全都融會貫通。我看你們兩個的資質(zhì)都不錯，元春妹子更是聰明靈慧，生下的孩子決計也是聰明絕頂之人。學(xué)我這點本事那只是小菜一碟?！?br/>
“不用打我兒子的主意。你自己不會生？你自己的兒子，怎么教也沒人會說什么。我的兒子，我還得擔(dān)心你會不會把他變成一個書呆子呢?！?br/>
元春微笑道：“溶哥哥，你不用擔(dān)心歐陽大哥會把我們的孩子教成書呆子。雖然醫(yī)書的確很多，得有很大耐性去讀去記。但你也看到了，歐陽大哥自己也不是書呆子啊，相反卻是俏皮風(fēng)趣得緊呢。”
歐陽逸飛道：“水兄，你也不用現(xiàn)在就開始心疼你那兒子。反正我是要定了。你放心，等他長大了我才會去要他的?！?br/>
元春卻面有憂色，聽了聽里面的聲息，道：“溶哥哥，你聽聽，二姐夫進去這么長時間了，剛才還聽見他們斷斷續(xù)續(xù)說話的聲音，可現(xiàn)在卻什么聲音都沒有了。你進去看看，會不會有什么事啊。”
水溶忙推門進去，片刻便出來，急聲道：“你們快進來”
元春和歐陽逸飛忙進去。這才看到，水沉魚躺在床上，牟云林伏在她的身上，兩人都毫無聲息。
歐陽逸飛忙過去給兩個把了脈，然后道：“王爺只是暈過去了。王妃……王妃卻……”
元春和水溶也都過去，伸手在水沉魚的鼻端試了試，果然已無氣息。
水溶眼中流淚，忙叫道：“來人”
屋外的丫頭仆人便都進來。
水溶吩咐：“你們把王爺弄到榻上去。請明嬤嬤把小世子帶來，看他娘最后一眼。府中管事安排后事吧?！?br/>
下人們應(yīng)著聲。有的出去找明嬤嬤，有的找管事。下剩的人忙著把牟云林扶到榻上，抬到外屋，歐陽逸飛給他按人中。
還有的丫頭們忙著放帳幔，給水沉魚擦身子換衣服。
水溶淚流滿面，元春握了他的手，一邊給他拭淚，一邊給自己拭淚。
牟小山被明嬤嬤帶來了，見水沉魚在床上一動不動，哭著搖晃著她的身子，叫道：“娘，娘……”
明嬤嬤放聲大哭。丫頭們慢慢勸住了。然后大家勸著明嬤嬤把小山帶了出來。小山一見牟云林也躺在榻上，更是害怕，哭叫道：“爹，爹……”
牟云林終于睜開了眼，見牟小山在自己面前哭，一把摟住，流淚道；“小山，娘走了，你就只剩下爹了……”父子倆相擁流淚。
行署衙門外掛上了白燈籠，府內(nèi)也是一片白花花，人來人往，忙個不停。
成都府里，人人都知道，南平王妃死了。有的人同情，有的人高興，有的人幸災(zāi)樂禍，不一而足。
（二十八）寬宏量盟主釋孽兄報仇怨南王伐首惡
牟云林昏昏沉沉地度過了三天，每日里茶米不進，還是水溶和手下副將一起勸慰著勉強吃一點。
這日，水溶問牟云林，水沉魚的靈柩怎么辦。
牟云林道：“沉魚生于金陵，我們牟家的祖籍也在金陵。我想請你們把沉魚送回金陵去，我隨后辦完事再回來安排。”
水溶奇怪：“你還要辦什么事？”
“害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是那端木老賊，我不滅他為沉魚報仇，我誓不為人。明日我就出兵，征討那端木老賊。害死沉魚的唐元霸師徒正好用來祭旗。”
水溶想了想，道；“那唐元霸雖然害死了二姐，卻也是事出意外。他的本意不是要害死二姐，而是拿她和小山要挾你。只是陰差陽錯，二姐有了身孕，大家也都不知道，才造成今日這樣。我也恨他，只是他畢竟是唐老盟主的親兄，若是我們就這樣把他辦了，只怕會讓唐老盟主面子上下不來。”
“那怎么辦？難不成就這樣放過這樣一個惡毒小人？”
“依我之見，這個人最好交給唐老盟主，由他處置。那唐元霸害死了唐老盟主的兒子和女兒，唐老盟主是不會放過他的。”
“可他們畢竟是親兄弟，交給唐盟主，只怕會放虎歸山啊?！?br/>
“應(yīng)該不會了。二姐夫，你想想，這個人已經(jīng)被唐老盟主打成重傷，便是放了，也走不遠，到時仍捉了回來，再由二姐夫自己處置?！?br/>
“嗯，好吧。先依溶弟的主意辦?！?br/>
牟云林把唐元龍等人請來議事廳，然后讓人把唐元霸等人解了過來。
牟云林對唐元龍道：“唐盟主，這唐元霸作惡多端，死有余辜，我恨不能親手宰了他。只是他是盟主的親兄，我便不好作決斷，還是交由盟主處置吧?！?br/>
唐元龍本也在擔(dān)心這事，見牟云林把唐元霸交給他處置，心里百感交集，又是感激，又是惶恐。他想了想，才道：“多謝王爺成全。王爺放心，兄長作惡太多，終會有報應(yīng)的。我也一定會給王爺一個交待的。不知王爺是否真把他交給老夫全權(quán)處置？”
牟云林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說了讓盟主處置，就由盟主處置。無論盟主作什么樣的決定，我都不會多言的?！?br/>
“王爺寬宏大量，讓老夫不勝惶恐。好，老夫就當(dāng)場處置了家兄吧?！闭f完，唐元龍走下座來，來到唐元霸的面前。
唐元霸見唐元龍來到自己面前，冷笑道：“我是你親哥哥，你也敢殺？俗話說，長兄如父，我是長兄，你敢做這樣欺師滅祖的事情？”
唐元龍道：“大哥，我還是要叫你大哥。從小叫慣了，改也改不過來。雖然你害了我的子女，我卻真還做不出這傷害自己親人的只有畜生才做得出來的事?！?br/>
唐元霸見唐元龍如此說，知道他不敢殺自己，心里一寬。
唐元龍見唐元霸臉露喜色，知道他的想法，便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我代爹清理一下門戶吧。”說完雙手出掌，一掌抵在唐元霸頭頂百匯穴，一掌抵在唐元霸膻中穴，掌力一吐，唐元霸便往后一倒，一跤坐在地上，口里吐出鮮血來。唐元龍跟上一步，出手如風(fēng)，在他全身拍打了一番。
唐元龍回身向牟云林抱拳道：“王爺請恕罪。唐元霸畢竟是我的親兄，我不能傷其性命，不然我也就跟他一樣，與****無異了。但老夫已經(jīng)廢除了他的武功，散去了他全身的功力，并且全身經(jīng)脈已斷，以后吃飯走路也要人服侍，與廢人無異，再也不會干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來了。就請王爺放過他吧?！?br/>
牟云林道：“這個人我已經(jīng)交給盟主處理。我已說過，無論你怎么處置，我都不會多言的?！?br/>
唐元龍單腿下跪，抱拳道：“多謝王爺不殺之恩。老夫感激不盡?！?br/>
牟云林想想無法，便道：“那這兩個徒弟怎么處置，也一樣的廢了武功？”
唐元龍便道：“這兩個徒弟，不過是依照他們師父的話做，倒也沒做出什么太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再者唐元霸的武功已經(jīng)廢除，還需要有人照料他的生活起居。這兩個徒弟就一起放了好照顧照顧他吧?！逼鋵?，唐元龍畢竟是武林盟主，也不是浪得虛名的，好些事也能想得周全，他知道牟云林恨唐元霸入骨，便是自己放了他，只怕也會派人追殺，所以也就留下他兩個徒弟，好保護保護他。反正四川唐門離此也不遠，只要到了他們自己老家，也就沒事了。
元春也明白唐元龍的意思，雖然也恨唐元霸作孽大多，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唐元霸武功已然廢除，再也作不了惡，留他一條性命也無妨，因此道：“姐夫，唐老前輩這樣處置很好。留他一條性命，讓他茍延殘喘，這樣比給他痛快一刀還好些，讓他慢慢地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這比死了還難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