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時分,景帝駕崩的消息就傳遍了臨安城,朝中眾臣大驚,紛紛進宮求見楚玨,卻只收到傳令,萬事照舊,停止上朝一月。
墨玥聽了這個消息,也十分悲痛,想進宮去,楚玨也沒派人來接她,只能待在府上。
尤皇后悲傷過度,竟病倒了,楚玨顧著前朝,顧著處理景帝的后事,無暇分心,便讓人出宮去將墨玥接進宮來陪著她。
處理完景帝的后事,已經(jīng)是一月之后,楚玨依舊沒有上朝,政令卻一一下達,先是凌遲了安國候,接著每隔一天就查處一名官員,不出三日便抄家問斬,朝野上下人人自危,朝中大臣又見不到楚玨,不由得坐立難安,心急如焚。
又過了一月,楚玨終于上朝,朝中大臣趕緊上奏請他定下登基的日子,楚玨卻不著急此事,將要廢除官爵世襲制度,新建書院選拔人才的事與眾臣了。
寒窗苦讀數(shù)十年才進朝為官的人自然十分支持,那些靠世襲的官員萬分不愿意,兩伙人在朝堂上爭得面紅耳赤,言辭激烈,水戰(zhàn)進行了半個時辰依舊戰(zhàn)力十足。
楚玨冷眼看著他們爭論,也未曾出聲打斷,待爭論聲了后,才將目光看向丞相沈敬,“沈丞相,你對此事有何看法?”
丞相之位并不是世襲而來,當年助景帝登基,沈敬稱得上是第一功臣,久居高位,難免權欲熏心,大有功高蓋主之勢。
他本也看不起世襲大家族,但近些年,楚玨將他的勢力如同抽絲一般慢慢暗中削弱,他也不得不暗地里和這些世襲大家族勾結,明面上與他們卻是對立的狀態(tài),如今楚玨首先問他的意思,倒是讓他為難起來。
反對,不就等于間接承認,但若同意,自己的勢力不知又要被楚玨削弱多少。
沉吟半晌,也不知該如何回應,楚玨看他一張老臉陰晴不定,焦急萬分的樣子,也不催促,一直玩味的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許久,沈敬輕咳一聲,對楚玨道,“殿下,老臣以為此事還需從長計議?!?br/>
不痛不癢的一句,楚玨也懶得再問他,又看向禮部尚書杜崇,“杜大人,你覺得呢?”
杜崇倒是沒猶豫,直接道,“臣以為殿下此舉十分圣明,臣無異議。”
世襲家族的人不由得慌了神,紛紛悄悄向沈敬投去詢問的目光,沈敬只裝作沒看見,眾人無法,只好跪下齊聲道,“殿下,此事萬萬不可,望殿下三思?!?br/>
楚玨劍眉輕挑,“本宮是來通知你們的,不是跟你們商議的,學院下月中旬收人,諸位若是覺得自家府上的公子哥兒有這個本事考進,參與便是?!?br/>
不等他們話,又接著道,“好了,沈丞相與杜大人來御書房,退朝?!蓖昶鹕黼x開朝堂。
退朝后沈敬與杜崇兩人一同往御書房去,路上沈敬不滿道,“杜大人倒是同意得干脆,果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啊?!?br/>
杜崇不以為然,“那是自然,這事跟下官又沒什么關系,倒是丞相大人,猶豫什么呢?您不是一直看不起世襲家族嗎?”
“呵呵,本官只是擔憂殿下此舉過于沖動,會傷及國之根本罷了,世襲制度根深蒂固,哪有那么好廢除的?”
“竟不知道丞相大人如此為國著想,下官佩服。咱們還是快些走吧,讓殿下等著可不好。”杜崇嘲諷地看他一眼,不再與他談論,快步往御書房走。
沈敬怒哼一聲,也趕緊加快了步子。
楚玨早已在御書房等著,見他們來了,也不理會,依舊看著奏折,兩人站了許久,也不敢開話,便一直沉默著。
許久,楚玨才將奏折重重的丟在桌上,生氣的看著沈敬,“沈丞相最近,動作挺多啊?!?br/>
沈敬聞言,心里一驚,趕緊跪了下去,“殿下恕罪,不知殿下所言何事?”
楚玨卻不,假裝驚訝,“你這么慌張做什么,莫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殿下言重了,老臣并沒有,望殿下明鑒?!?br/>
楚玨輕哼一聲,“本宮登基后,并不打算開設后宮,不知兩位大人有何意見?”
杜崇聞言,也趕緊跪了下去,“殿下,此事萬萬不可,不設后宮如何為皇室開枝散葉,殿下得為大燕江山社稷著想啊?!?br/>
“你急什么?你們兩位府上的千金不是已經(jīng)在太子府了么?”
沈容雙入府一年,也沒得楚玨歡心,沈敬早已打算放棄她,楚玨登基后,再送一個進去便是,如今他居然不開設后宮,沈敬的臉色不由得十分難看,
沈敬猶豫了一下,還是出,“殿下,恕老臣不敬多嘴,老臣知道殿下不喜犬女,自從入府后也沒理會過,老臣次女如今年已及笄,必能得殿下歡心,這后宮,還是得有啊殿下?!?br/>
“呵,你倒是挺會打算的?!背k不禁冷笑,“二位放心,本宮登基后自然會給她們妃位,至于是否孤獨終老,想必二位大人也不在意吧?”
“殿下,老臣無話可?!痹S久,沈敬才憋出一句來。杜崇趕緊道,“臣覺得這事殿下還是得三思而行?!?br/>
沈容雙與杜芷荷進宮后是否會孤獨終老,兩人自然一點不在意,他們在意的是楚玨不打算開后宮,又只給自己女兒妃位,那這后位,難道要給新進太子府的那位民女嗎?
兩人知道此時與楚玨爭論也不會有結果,只好等著出宮后,與眾大臣商議后,聯(lián)名向楚玨施壓了。
楚玨表明了態(tài)度,也不想與他們再多什么,將桌上的一本折子拿起來,扔給沈敬,“沈丞相,回去后自己好好一字一句的看看上面的內(nèi)容。退下吧。”
沈敬趕忙接在懷里,心里不由得十分慌張,與杜崇兩人向他行了禮,退身出去。
楚玨這才放松了神經(jīng),靠在椅子上,滿臉疲倦,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奏折,又想著尤皇后病了許久還沒好,心里不禁十分煩躁。
略坐了一會,起身往未央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