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諸位道友:前兩日,我兒去那縉云山砸毀了那黃帝的軒轅觀,并又趕走了那力牧。那力牧一定到昆侖山告狀去了,我料黃帝他必不會善甘罷休,所以在此神國初創(chuàng)之際,還請諸位道友多加協(xié)防?!?br/>
“大神盡管放心,若黃帝膽敢興兵來此,我等誓與他決戰(zhàn)到底?!遍L斨老怪道。
“對!我等誓與他決戰(zhàn)到底!”眾妖魔齊聲高和。
“好!鐘山安危,從今往后,就仰仗諸位道友了?!睜T龍高興道,“來!諸位道友,請再飲一杯!”
“大神……請!”
“大神請……”
眾妖魔紛紛舉杯,開懷暢飲。
一時間,燭龍父子、費天君以及眾妖魔一個個推杯碰盞,山吃海喝起來,直吃至深夜,方才相互攙扶著,醉醺醺散去。
自此時起,燭龍父子和費天君率領一十三位妖魔在鐘山大興演兵,積極備戰(zhàn),準備重建龍之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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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界·昆侖山?懸圃。
昆侖山懸圃乃是軒轅黃帝君臨山海界的駐蹕行宮,方圓八百多里地,高乃七八千丈,有八隅之險巖,有南淵之美泉,有三千之弱水……其宮門開有四面,每一面又分九重,皆為開明族神祗鎮(zhèn)守,實是巍峨雄偉無倫比,三界神宮稱翹楚。
軒轅黃帝自向紫霄宮借來十二道金符鎮(zhèn)住十二座神山以后,便就遵奉鴻鈞老祖之命,暫居在昆侖山懸圃,以觀察山海界內各處動靜。
歷經(jīng)十余載,山海界內神魔未動,平安無事,軒轅黃帝深感欣慰。
卻不料這一年,十二座神山不曾出現(xiàn)亂子,反而鐘山發(fā)生了禍亂,原來是那鐘山燭龍竟然掙開了紫霄宮的金符,脫離了九陰之地。
鐘山附近眾山神的奏折恰如雪花般紛紛呈報上昆侖山來,一時間就慌亂了軒轅黃帝,此實是他沒有預料到的事。
軒轅黃帝急忙召集文武百官商議對策。
文武百官都建議盡早征討鐘山燭龍,以靖山海,但誰也不愿提兵前往征討,這一者是懼怕鐘山大神燭龍的威名;二者是各自管轄之地也有妖魔蠢蠢欲動,如果要抽調兵馬征討,又擔心管轄之地的妖魔出來為禍。
商量數(shù)日,無計可施。
最后,昆侖山守山大神陸吾提議:速將鐘山之變呈報給紫霄宮老祖,請他老人家拿個對策。
于是,軒轅黃帝親自去了一趟紫霄宮,但鴻鈞老祖不知所蹤,遂又派出四丁力士四處尋找,尋找了一年有余,也沒有尋找到鴻鈞老祖。
所幸的是:鐘山燭龍也并沒有興風作浪,暫時三界之內太平無事。
其實彼時,鴻鈞老祖正在施展至圣功德之法,將靈臺山從西賀牛洲搬運往無為道界的途中,準備在混沌虛空里給靈臺山找個落根之地,如此四丁力士自然尋找不到老祖,而軒轅黃帝更是無從得知。
此日,軒轅黃帝正在宮中愁悶不樂,忽然殿值官來報:陸吾大人與力牧大人正在金鑾殿外候駕,請陛下宣見。
軒轅黃帝聞報暗驚,不知又發(fā)生了什么事,便急命殿值官擊鐘鳴鼓,傳文武百官金鑾殿覲見。
霎時間,鐘鼓齊鳴,聲播九霄。
昆侖山陪侍文武如倉頡、陸吾、飛廉、屏翳以及巫彭十巫等眾大臣,紛紛來至金鑾殿下,分兩廂而立,恭聽天音。
在宮娥羽扇搖搖,氤氳飄飄中,軒轅黃帝升坐蟠龍寶座。
文武百官,舞蹈山呼,行罷朝禮,退下靜立。
軒轅黃帝徐徐開口問道:“力牧,你不在縉云山看守香火,來這昆侖山作甚?”
“啟稟陛下:那燭龍二子,近日出世,跑到縉云山來,吃拿人族,大鬧道場。微臣率四位護法正神與之爭理,不料連四位護法正神也遭他兩個捉拿吃了。幸虧微臣逃得快,才留下一條殘命,因此前來向陛下稟報。”力牧出班,跪伏在殿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稟奏道。
“什……么?”軒轅黃帝聞奏,頓生不悅,陰沉著臉道,“鐘鼓和虹光有那么大的膽嗎?”
“陛下如若不信,可親自看一眼縉云山,便知微臣所言?!?br/>
“好……我這便看它一看?!避庌@黃帝說過,龍袖一揮。
一道金光穿殿而去,萬里長云如有神使、一層層地兩廂移開,縉云山便緩緩地呈現(xiàn)出來。
只見那軒轅觀只剩下瓦礫廢墟,一片狼藉,四周殘存些血跡和人骨,實是慘不忍睹。
文武百官亦都看得清楚,一個個觸目驚心,惶惶不安。
“好哇!這兩個惡子!果然囂張,連我的道場都敢砸,還把我這黃帝放在眼里嗎?”軒轅黃帝收了法,震怒道。
“陛下息怒:這兩個惡子一定是依仗了燭龍的神威,才敢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來。以臣之見:討伐燭龍,已刻不容緩!”力牧道。
“臣等贊同力牧大人之議?!标懳岬缺姵几阶h道。
“討伐燭龍,在一年前就已經(jīng)討論過,奈何山海界內各處神魔大動,無有合適人選,怕它牽一而動百;三家掌教沒有紫霄宮老祖的口諭,也是不敢輕易興伐。茲前,你等也建議請紫霄宮老祖彈壓此事,但派出四丁力士尋找了一年多,也沒有尋找到老祖,因此才一直拖延至今。”軒轅黃帝頗為無奈道。
“陛下:此前尚可容忍燭龍,如今卻不可容忍他了。他縱子砸毀陛下的道場,如果不聞不問,三界之內,陛下顏面何存?將來各處神魔都效仿那兩個惡子,山海界內豈不大亂?亂世行仁,盛世行罰,討伐燭龍,已是勢在必行,請陛下三思。”陸吾道。
“陸卿說得極是,我何嘗不知此理,但派何人統(tǒng)兵前去征伐?以目下局勢來看,也唯有陸卿可以統(tǒng)兵前去。如果派陸卿前去征討,陸卿自認有多少勝算???”
“這……微臣毫無勝算?!标懳釕M愧道。
眾臣聞此言,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緘口不語,面如死水。
軒轅黃帝環(huán)視眾臣,忽然道:“我看,還是我親自領兵征討去吧?!?br/>
“不可不可……陛下千萬不可……”聞聽此話,眾臣唬得全部匍匐在地,惶恐不迭。
過有片刻,十巫之首的巫彭進諫道:“陛下:如今之計,只有叫四丁力士加大尋找力度,務必盡快找到老祖,然后請他老人家統(tǒng)籌大局,料他燭龍這一時半會、也折騰不出什么大浪來。”
“嗯。”軒轅黃帝微微頷首,復問群臣道,“各位愛卿,你們覺得如何啊?”
“臣等贊同巫首之議?!标懳?、力牧等眾臣齊聲附和。
“好!就按此計而行,去叫四丁力士加大尋找力度,務必盡快找到老祖。”軒轅黃帝說過,又對力牧道,“力卿,縉云山之事暫且就不要管了,你暫住在懸圃,等找到老祖后,自有安排?!?br/>
“遵旨。”
“今日就到此吧,大家先都散了去?!?br/>
“臣等恭送陛下回朝。”眾臣伏地,紋絲不動。
一時仙樂奏響,羽扇招搖,軒轅黃帝徐徐下了蟠龍寶座,在宮娥的簇擁下,返回后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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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牧在懸圃一住便是十多日過去了。
十多日內,力牧不是同倉頡識識文字,就是陪飛廉下下棋,再不然隨同陸吾出懸圃四處走走,好生郁悶無奈。
此日,力牧與陸吾又行出北宮門來,一邊散步聊天,一邊觀賞昆侖山的雄偉景象。
聊著聊著,力牧不禁長嘆一聲:“唉……”
陸吾忙問道:“力兄,為何發(fā)嘆?”
“唉……昔日我等沖鋒陷陣,生龍活虎,何懼生死!如今反倒做了縮頭烏龜,不能替陛下分憂,這心中好生煩惱?!绷δ恋?。
“力兄不必為此煩惱,陛下自有定計?!?br/>
“定計定計……不就是等紫霄宮老祖嗎?四丁力士在三界之內找了一年多都不曾找到,也不知他老人家躲到哪里去了?”
“我曾聽陛下說過:此番劫數(shù)乃是罍山崩塌,煞靈逃逸所致,本不在無為道界劫運之中,變化無常,難以掌控,所以老祖這才親自出面打理。或許他老人家正在尋找化解之法,我等小神又怎能知道他老人家的行蹤。”
“說來也是。只可恨那虹光,陛下也曾救過他兩次,一次為貳負所殺,一次為宗布大神所殺。如果說陛下第一次救他,是逼于形勢無奈,那么第二次救他,確是誠心實意。不料他竟然不思報恩,反而來砸毀陛下的道場?!?br/>
“既為世仇,何來報恩之說?”
“唉……是啊……這鐘山龍族與我人族有萬世之仇,怎么可能會化干戈為玉帛?鐘山禍起,百姓遭殃啊?!绷δ链鬄殂皭潱鎏旌茋@。
卻忽見北邊天空里有一道青光掣電般飛來,力牧尚未觀看清楚,那道青光已然飛落在他二人跟前。
青光氤氳,倏然散開,現(xiàn)出一位身姿綽約的女子來。
只見她外罩天青戰(zhàn)袍,內穿黃金鎧甲,足下踏一雙游龍軟靴,肩后背一柄日干長劍,端的是神態(tài)高貴,英氣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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