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蕊鄭重的點點頭,隨即開始幫炎辰疏通經(jīng)脈。
有了前兩次的配合,這一次兩人都有了經(jīng)驗,十五蕊很順利的就找到了炎辰體內(nèi)阻通他經(jīng)脈的結(jié)點,這次的結(jié)點比剛才的更大了一些。
事不宜遲,十五蕊說干就干,著手清理這個結(jié)點。
由于結(jié)點產(chǎn)生的時間比之前更長,規(guī)模更大,十五蕊的清理進程非常的緩慢,以致于不多一會,她的頭上就滲出了絲絲冷汗。
結(jié)點增長的速度非常之快,十五蕊的清理速度必須比它更快才有可能將結(jié)點完全清除,這條路之遙遠,十五蕊覺得遙遙無期,結(jié)點還未消散一成,她此時已經(jīng)有點脫力。
這樣下去,可就完不成任務(wù)了,一會又得被某黑心的人恥笑無能。十五蕊皺了皺眉,集中力量,再一次加快速度,她的頭忽然一個抽疼,仿佛少了一根筋一般,這個信號的意思她知道,她的力量快要用完了。
一股暖流猛然襲來,帶著浩蕩的氣勢,十五蕊昏昏欲睡的腦袋一下子變得清明,她的體內(nèi)似有無窮無盡的力量,等她仔細(xì)查看是怎么回事,卻見炎辰經(jīng)脈之中的白色霧氣正順著她的精神力向她攀過來,然后進入她的體內(nèi),當(dāng)這股帶著幽蘭芬芳的真氣將她的精神力連著提升了幾個檔次之后,她發(fā)現(xiàn)那個結(jié)點忽地小了許多。
兩人如此配合幾個來回,阻擋炎辰體內(nèi)真氣流動的結(jié)點迅速的消失。
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之中,藍色的海水隨著微風(fēng)波濤起伏,這個世界,所有的地方無一不相同,只是多了一個趴在紅傘上的靚影,還有一個浮出水面的墨色腦袋。
兩人正聚精會神的做著這個世上最最危險的交流,真氣互通。
像那種使用真氣治療傷勢的真氣交流,只是將真氣化為力量讓另外一個人使用,并不是真氣互通,真正的真氣互通是指一個人將另外一個人的真氣拿來轉(zhuǎn)化為驅(qū)動自己技能的力量。
每個人的真氣都是不同的,任何兩個人的真氣如果需要共享,那么他們的真氣匹配度必須達到百分之六十以上才可以互通,否則,接受的人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爆體而亡。
炎辰體內(nèi)的真氣被阻,可是十五蕊卻沒有,不知道是因為她體質(zhì)的原因還是她不休習(xí)武術(shù)的原因,反正她的體內(nèi)就是暢通無阻。炎辰發(fā)現(xiàn)十五蕊可以使用真氣之后,便試著將他的一點點真氣輸送給十五蕊,卻并沒有受到十五蕊的抵抗,也沒有出現(xiàn)什么異?,F(xiàn)象,相反,十五蕊將他的真氣用起來倒是很順手,有了初初的嘗試成功,炎辰只是有著短暫的訝異,然后便開始大膽的將他的真氣輸送給十五蕊使用,幫她暫時提高精神力。
艷陽高照,一望無垠的海洋東南西北每個方向忽然騰起一根藍色的線條,線條游走于半空之中,組成一連串古老的文字,在陽光的照射之下,文字泛出陣陣金光,緊接著,天地陷入混混沌沌的金色,天和地之間的分界線逐漸模糊,海水,天空,都破碎成了一片一片,伴隨著金光消散。
世界,開始重新組成。
夢靈王宮大殿之中,葉云猛然吐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業(yè)火陣被破,布陣者遭反噬。
與此同時,小絮也收了功,他面上的神色有點不太好,在掃視了一番殿內(nèi)的景象后,他道:“他們出來了?!?br/>
“恩,”江真點點頭,連忙上前一步將他手里準(zhǔn)備的丸藥塞進葉云嘴里,又招呼侍女將他抬下去。
就靠一個業(yè)火陣,他們也沒打算要將炎辰困住,接下來,永恒森林的戲碼會更加精彩。
蔚藍的天空之中漂浮著幾朵白云,日頭正烈,一望無際的林海此起彼伏綿延不絕。林海深處薄霧繚繞,瘴氣白紗般的柔柔地漂在空中,即便是如此耀眼奪目的陽光也不能將之散去。
永恒森林之中沒有多余的荊棘類植物,有的只是參天大樹,還有地面上鋪著的厚厚的樹葉。這些大樹之濃密,以致于正午的陽光也不能透過一絲一毫,沒有了強烈的日光,這些縈縈繞繞的瘴氣便由此肆無忌憚的從樹葉下面漂浮而上,所到之處無不白茫茫一遍。
一男一女就這么圍著一堆火,蹲坐在瘴氣之中。
男子衣服干燥,女子渾身是水。
火光漸濃,兩人周邊的瘴氣似乎受了影響,也變得薄薄的透明起來。
十五蕊嘆了一口氣,郁悶的抱怨,“你經(jīng)脈暢通的那一瞬,怎么就沒想到將我的衣服也弄干呢?現(xiàn)在多麻煩!”
對于兩人同時從水中出來,卻是不同的狀態(tài),炎辰表示,他已經(jīng)提前一步將他的衣服烘干,對于為什么沒有將十五蕊的衣服也烘干,他的解釋是十五蕊個頭挺大,水分太多,而他的真氣只有那么一小會是暢通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又被堵上了,對于她的衣服他實在是無能為力。
十五蕊拔了拔火光,手里的樹枝甩得“喳喳”作響,明明就是不想幫她烘干,找什么借口!說得那么冠冕堂皇,以為她不懂,臉上那么明顯的譏笑以為她十五蕊看不出來嗎!還真將她當(dāng)做傻子了!
炎辰手里也戳著一根樹枝,樹枝的另一端挑著一只野雞,此時正慢慢的散發(fā)出誘人的香味。他的臉上確實掛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愉悅笑容,他是真的心情舒暢愉悅,被十五蕊看在眼里卻認(rèn)為他在笑話她。
十五蕊將樹枝甩進火里,蹭蹭兩下便將鞋子脫掉,然后又將褲子脫掉,再然后是腰帶,再然后是外面的小小褂子,脫了烤干!叫你笑!還笑得這么得意!
在脫之前,十五蕊計算了一下,這邊的服飾多半將身體遮擋得比較嚴(yán)密,即便是她脫了這么多,外面還罩著一條有點空蕩蕩的大裙子,露出潔白的手臂和大腿,這對于現(xiàn)代社會的十五蕊來說,根本就不算太露。
這才叫做正常好不?!
于是,十五蕊便在炎辰震驚的注視之中搭了一個架子,淡定地將她身上穿的各種部件一一掛在了架子上烘烤,然后再將她自己湊在火堆前烤她身上唯一的大裙子。
“看什么看,沒見過美女?”十五蕊終于逮著機會狠狠地瞪了炎辰一眼,這狠狠的一眼之中帶著她凌厲的殺招,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的話,炎辰應(yīng)該死了好幾遍。瞪完,十五蕊心里頓覺舒坦,恥笑她的仇總算報得一二。
炎辰淡淡的將他的視線挪開,繼續(xù)烤他的野雞,“你算美女嗎?頂多算過得去而已?!?br/>
說完,炎辰頓了頓,又慢條斯理的說道:“你的裙子著火了?!?br/>
十五蕊騰地站起來四處檢查她的裙子,果然,在她的背后一小撮火苗正在蔓延,顯然已經(jīng)燒了好一會,她連忙趴地上“噗噗”幾下將火苗拍滅,“著火了你不早說!還那么淡定!想看姐被燒死?”
炎辰手里的野雞已經(jīng)烤好,他仔細(xì)檢查了一下,覺得烤的很完美,便將野雞遞到十五蕊面前,“我倒是想說?!你看你那一副瞪著本少主想要吃人的樣子,我怎么提醒你?”
十五蕊翻了翻白眼,不客氣的接過炎辰遞過來的野雞,“那你最后還不是說了!”
“那你到底是想我說呢還是不想我說呢?”
十五蕊一噎,被炎辰堵得說不出話來,她憤憤的咬了一口野雞,看在這野雞挺香的份上,姐就不跟一般人計較了!
炎辰烤的野雞非常美味,十五蕊從來也沒吃過如此好吃的烤雞,待她一陣?yán)峭袒⒀蔬^后,肚里饑餓感消失,她忽然想起了她和炎辰初次見面時,那次炎辰也打了一個小動物,不過遺憾的是小動物是她烤的,早知道炎辰手藝這么好,那一次她就不逞強了。
十五蕊打了一個飽嗝問炎辰,“都給我了,你不吃?”
炎辰點點頭,“我不吃這個?!?br/>
他吃飯的頻率跟帝星這邊的人不一樣,他吃一次可以管好幾天,來之前樂賢已經(jīng)給他安排好了。
十五蕊理所當(dāng)然的理解為炎辰是不屑吃這種東西,像他那么金尊玉貴的人應(yīng)該是很挑食的那種,她想了想還是有點不解,“你不是什么什么少主么?像你這種含著金鑰匙長大的人烤野雞能烤的這么好?你不應(yīng)該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么?你這烤野雞的手藝跟誰學(xué)的?”
炎辰揚了揚眉毛,“誰和你說的我含著金鑰匙了?你怎么知道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感覺唄!看你的樣子!”十五蕊說出來的話帶著點鼻音,炎辰能如此幸福,她還真有點羨慕。她想起了她那短命的媽媽,還有后面就不知所蹤的沒良心的爸爸,十五蕊從小寄養(yǎng)在別人家里,受盡了虐待和壓榨,跟一個孤兒沒什么區(qū)別。
在那樣的一個家庭里,十五蕊幾乎被當(dāng)做一個傭人來使用,她從小就很努力的讀書,為了出人頭地她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吃了更多的苦頭。
生活上艱苦的她,從小就沒有親人關(guān)愛的她,更懂得珍惜她能得到的每一件事物,包括錢財、物品、感情。
她這一生,失去的很多,得到的卻極少。
十五蕊長得漂亮,大部分女子都因為她的容貌對她敬而遠之,一般情況下,但凡美女好友就會極少,十五蕊也不例外。最開始的時候十五蕊也有過朋友,但是被利用的次數(shù)多了,朋友也變成了路人,或者敵人。
至于異性朋友,她記得在她上大學(xué)時,有一個對她很好的男閨蜜張亮,兩人互生好感,她最后卻不得不因為十五家族女人特殊的宿命將那剛剛萌芽的情絲斬斷,付出的代價是兩人從此永不相見,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十五蕊映著火光的眸子有點恍惚,她仰著頭,使勁的睜大了眼不讓眼眶里的液體掉落下來。
炎辰對她的表情視而不見,自顧自的說道,“其實我也是很慘的,從小就一個人生活在森林里,恩,你看,我連吃的都沒有,只有吃這些小動物,是不是很慘?”
“在我很小的時候,連人都欺負(fù)不了我,因為我接觸的只有獸類,每次都被它們打得要死要活的。”
炎辰想了想,在他年少懵懂時,他在他父君的逼迫下練功,可不是經(jīng)常十天半個月的出不去森林?而且經(jīng)常與猛獸搏斗,還是成群結(jié)隊的猛獸,他說的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真的,算不得說謊。
火光跳躍之中,十五蕊的神色似有動容,炎辰將他的胸膛“嗤啦”一下拉開,露出三道深深的野獸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