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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早川憐子 影音xf 陸寧頓住步子回身看向他唇

    陸寧頓住步子,回身看向他,唇角勾起一絲譏笑。

    他果然還是一點都沒變,還是喜歡找這樣拙劣的借口,來拿別人壓她。

    有那么一刻,薄斯年在她這樣不經意的一絲笑意里,看出了敵意。

    就像是之前陸寧恨他時,跟他劍跋扈張時的那種敵意。

    他感覺,或許因為今天是她忌日的緣故,他是真的魔怔了。

    不過是一眼,陸寧將視線側開來,疏離回應:“抱歉,今天不方便,改天我再跟薄先生聊?!?br/>
    在他再開口前,她已經攔下了出租車,再上了車。

    車子駛離,前面的陳叔立即開口:“先生,跟上去嗎?”

    薄斯年沒有回應,他甚至都沒再去看出租車駛離的方向。

    他腦子里不斷重復著,剛剛她看向他輕笑的那一幕。

    面對一個平常的陌生人,不該露出那樣的笑來。

    他總覺得有些怪異,從第一眼看到她開始,就覺得有些怪異,絕不僅僅是相似的容貌。

    薄斯年抬頭,看向前面的陳叔:“想辦法查下監(jiān)控,看她祭拜的墓地,死者是誰?!?br/>
    陳叔眸光黯了黯,應下來:“好的。先生,您累了,先回去吧?!?br/>
    薄斯年指腹撐住了額角,靠著車窗,沒再出聲。

    車子駛離,車窗外的夜景飛速后退。

    兩年了,哪怕是夢,他也從不曾夢到過她一次。

    是他奢望了嗎?

    他總覺得,她還在的,在他看不到的某個地方,好好地生活著。

    細雨打在車窗上,模糊了他的視線,那個答案,他始終覺得不能接受,也沒辦法讓自己去相信。

    他啞聲開口:“陳叔,你看著像嗎?”

    陳叔從后視鏡里看一眼后座的人,兩年的時間,雷厲風行的一個人,看起來甚至是有些蒼老了。

    這樣不長不短的一段時間,他瘦下了近二十斤,旁人看得到他心里的折磨,卻沒人可能感同身受。

    只是回不來了的,就是回不來了,無論如何,這個事實也已經無法更改。

    手握金錢和權勢,這個北城可以在他手心里輕易翻云覆雨,卻唯獨生死,再厲害的人也改變不了。

    陳叔小心應著:“先生,少夫人的遺體,是您親眼確認過的。”

    那個死去的人到底是不是陸寧,他比誰都清楚。

    薄斯年自嘲地笑著,幽深的眸子里浮上霧氣。

    “是啊,確認過了的,她死了。人死不能復生,她死了啊?!?br/>
    這些年像她的人那么多,他比誰都清楚,她其實回不來了的。

    兩年前沒有做遺體的DNA檢測,也不過就是為了給自己留一絲不可能的幻想,在看到每一個像她的人時,可以奢望著,或許她也還在的。

    他看向窗外,已經遠離的出租車上,后座的人也看向窗外。

    雨水模糊著,陸寧看著車窗,窗外的東西什么也看不見。

    手機響起,宮和澤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思緒抽回,按了接聽,那邊聲音傳過來:“在哪呢?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

    陸寧下意識反問了一句:“你不是……”

    話出口,她才反應過來,她怎么又相信薄斯年的話了。

    宮和澤繼續(xù)開口:“剛在開車沒聽到手機響,酒店沒見你人,大晚上你往哪跑呢?”

    “回酒店的路上了,剛剛去了趟墓園?!标憣帒?br/>
    那邊有些繃著的聲線,這才放松下來:“深更半夜往墳墓跑,你也不怕撞到鬼?!?br/>
    “我倒希望能撞上鬼。”陸寧半開玩笑應著,一抬頭就對上出租車司機一言難盡的眼神。

    她轉移了話題:“有事嗎?”

    “不是你打我電話的嗎?”

    “哦,沒事了?!彼晳?br/>
    那邊聲音再傳過來:“酒店門口等你,利索的,別想去哪鬼混?!?br/>
    好像從來,鬼混的人都是他吧?

    陸寧“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窗外的雨漸漸停歇了下來,她似乎產生錯覺了,在路邊花壇里看到了三色堇。

    一閃而過的畫面,她想起了宋知舟別墅外的花園,那里種著的花,不知道還在嗎?

    可惜她沒有鑰匙,那別墅她也進不去,不知道那里會不會有人去打理。

    車在酒店門口停下,陸寧按上車時說的,付了雙倍車費。

    她身上都是濕的,弄臟了車后座。

    她剛回國,還沒租到合適的房子,只能先住酒店。

    宮和澤就倚站在大門口,跟酒店的迎賓小姐閑聊,看著相談甚歡。

    陸寧下車走過去時,跟他說笑著的迎賓小姐打趣了一句:“喲,女朋友呢?”

    “妹妹,親的?!睂m和澤應了一句,過來搭了陸寧的肩膀就往里面走,后面迎賓小姐的視線跟著過來。

    他剛剛沒注意,手這樣搭到她身上,才發(fā)現(xiàn)她衣服都濕了。

    再垂眸,豈止是濕了,她衣服上都是泥漬,頭發(fā)也都濕透了。

    宮和澤愣怔了一秒,“你到底是去掃墓了,還是去跳江了?”

    陸寧沒應聲,進了酒店電梯,聽到身邊人繼續(xù)語重心長地開口:“小姑娘家家的,別想不開啊。”

    “你覺得我如果跳江了,還能爬上來嗎?”陸寧側目睨他一眼。

    情緒終于平靜了下來,她渾身冷到打了個哆嗦。

    宮和澤將身上的大衣脫下來,扔到了她肩上,“誰知道?海里你不也爬上來了嗎?”

    電梯到了樓層打開,陸寧從包里摸出房卡,都濕了。

    她順手在衣服上擦了下,才反應過來身上是宮和澤的大衣。

    開門的時候,她略微心虛地看了他一眼,就對上了他嫌棄的眼神。

    “干洗了再還我,你真的是女人嗎?”

    陸寧進了房間,給他倒了杯水,看他沒有走的意思,也懶得趕他。

    她打開行李箱拿了衣服,再起身回頭時,就看到他大剌剌地躺到了沙發(fā)上玩手機,順手拿了她放在茶幾上的薯片吃。

    她將腳上的高跟鞋踢掉,再穿了拖鞋進浴室。

    周身凍到都麻木了,躺進浴缸的那一刻,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來。

    這兩年來,哪怕是宋知舟剛出事的那段時間,她好像都沒有這么沖動過。

    她將頭往后仰靠著,緩緩閉上了眼睛,意識慢慢抽離時,浴室外面敲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