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房里沒有打開任何照明,暗沉沉的深遠(yuǎn)寂靜,心,亦是這樣的顏色。
“假的,全都是假的。。。跡部景吾，他騙了你。。。騙了所有人。。。這次的計劃是假的。。。你的愛情是假的,你的這種心情也是假的。。不華麗,太不華麗了。。。跡部景吾，給本大爺不準(zhǔn)傷心,不準(zhǔn)難過。。。。假的啊，你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啊。。。”
一遍遍的告誡自己,催眠自己，可是。。。。。
黑暗里，跡部捂住了臉。
可是真可悲啊，即使親耳聽見他的承認(rèn)，他卻還是如此眷戀著他，想到他依然心痛如此——
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喝個稀爛醉，讓自己永遠(yuǎn)都不要醒來。但偏偏，心口的痛卻像火一樣烙在胸口，始終清晰的提醒著他。。這種撕心裂肺的痛，是虛假的。。。這只是一種催眠后附帶的不真實的情緒。。明明該是這樣。?？墒沁@樣剜心刺骨的感覺，真的只是那樣嗎。。。
跡部揪緊那快要喘不過氣的胸口，腦袋深深的埋進(jìn)了手臂里。。。如果可以，真希望現(xiàn)在立刻大醉一場。。。他只想在黑幕里放逐自己的軟弱，讓他徹底的崩潰也好，讓他徹底的無奈也好，他已別無選擇。。。
“啊啊啊啊啊嗚。。?！?br/>
這個驕傲的少年，如同被摧毀了外殼似的脆弱，幾乎可以一擊即碎，周身都散發(fā)著絕望氣息，漫溢在空氣中的悲戚滋味。
*****
咔嚓——門被輕輕推開。有人進(jìn)來了。腳步有規(guī)律的朝著跡部的方向靠近。
窗簾嚴(yán)密的擋住了外界皎月的侵入，滋生的黑暗保護(hù)了跡部。跡部第一次認(rèn)為，黑暗其實并沒什么可怕的。。
衣料摩擦發(fā)出沙沙聲，墨七筆直地走進(jìn)目標(biāo)人物，毫不猶豫的，卻在離跡部一厘米的位置停止。背抵著墻滑落，墨七坐在跡部的身邊，也不解釋，也不安慰，他反而對著過往如數(shù)家珍，“跡部，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面的那一天嗎。?！?br/>
“在那個密封的倉庫里，你明明就很怕黑，渾身哆嗦的不得了，卻驕傲跟我逞強(qiáng)。。那時我就在想。。這人很可愛呢。。心里忍不住就想逗逗。?！钡纳ぷ永锸裁炊紱]有，是他的一貫作風(fēng)。
初次見面？不，那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你不記得了，可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兩年前幸村的生日聚會上。。幸村，幸村精市。。。。腦里幾乎是立即就出現(xiàn)了大廳里聽到的那段刺耳的話。。。指甲狠狠刺進(jìn)皮肉，一股淡淡的腥味彌漫在空中，跡部的思維功能在這一剎那幾乎死機(jī)。。
墨七靈敏的嗅覺仿佛在此刻失靈了，他沒給跡部開口的時間就接著自己的話繼續(xù)說，“。。以前的我，不是這樣的。。因為言語是不安全的，常常一個不小心就會暴露什么，讓敏·感的我很輕易能推敲出埋藏在表皮下的丑態(tài)。。所以以前的我，不喜交談。。”（請復(fù)習(xí)一二章）“。。那天的我，其實對自己的多言以及調(diào)侃感到很意外呢。?！?br/>
黑暗中，誰也看不到誰。墨七的表情是什么樣，跡部不知道。他只聽到落在咫尺的聲音依然如舊，安靜的，冷淡的，沒有感情的，在這個黑漆漆的房間里，有點詭秘，又有點空靈。
“老實說，你這人完全是突然出現(xiàn)在我計劃之外的。。。日本十六歲成年，兩年后，我才能脫離幸村律人這個身份。。我本來打算陪幸村美惠子慢慢玩上兩年，等時機(jī)成熟了，我就徹底毀掉她的身體和精神，退學(xué)去當(dāng)死亡化妝師。。過著與尸體一輩子生活，偶爾審判審判惡人的這種人生。。。。?！?br/>
生活，需要一個精神寄托。越堅強(qiáng)的人，實際上也越脆弱。只有對死亡麻痹的人，經(jīng)歷過超越死亡的痛苦，才能用這種毫不在意的語氣。。。跡部的注意力漸漸被吸引。。
“我在見到你之前一直是死了的，只是個無力的尸體卻假裝活著，庸庸碌碌的人生，如行尸走肉般的生命，和慢慢地死去沒什么兩樣。?！?br/>
墨七的姿勢像是凝固了，從頭到尾都沒有變動過，熟悉了黑暗的跡部能看到側(cè)臉淡淡的輪廓，線條流暢，勾勒的半邊臉看起來象是要被黑暗吞沒。。。一種令跡部窒息的感覺從他身上散發(fā)出。。。那是。。。。（下車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睛是盲目的，然后蟄伏在內(nèi)心的野獸又開始蠢蠢欲動，因為我看到了警局門口的他，就好像鏡子，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深深的寂寞，和我如此相像。我決定要帶他一起離開這個骯臟的世界。）一段被遺忘已久的記憶突然涌到腦中。。。是了，是寂寞。。
“沒有任何牽絆，沒有任何希望，與需要自己的人。。。所以活著與死亡對我來說，是沒有差別的。。。因為活著的也只是，一具會走路的軀殼。。。一直以來究竟是為了什么而屢次朝社會伸出制裁之手？因為不知道自我存在的意義，所以想找到被人需要、證明自己活著的價值。。。但是被什么蒙蔽了眼睛，怎么找都只是空虛。。。無法擺脫的，被鮮血湮滅的過去。。象個背后靈，陰魂不散地跟著。。。怎么做，都是空虛。?！?br/>
他的臉上，依然沒有表情，可是跡部卻覺得。。。那種表情，比哭還難看。。。
“無法擺脫的過去？世上哪有這東西。?！庇挠牡拈_口，嘶啞破敗的嗓音象是從喉嚨深處發(fā)出，“過去這種東西，如果想擺脫的話，或許它會追過來，可是只要去面對，它就只是一段可有可無的回憶，沒什么大不了的。。”
“不應(yīng)記住的事情，就該忘卻。否則平添的只有無謂的痛苦。。。大道理我也懂，只是逢到行動時，總有些力不從心。。。這是我天性中的軟弱，秉性的弱點（指不相信人）。。。因為背叛，從一開始就存在。。。對你的潛意識催眠，這樣做是將所有有可能在未來發(fā)生的，提前給全部杜絕。。?！?br/>
“跡部。?！焙诎抵校粏玖嗣值娜说募绨蛏隙嗔祟w毛茸茸的腦袋，跡部的身軀在被靠近的時刻繃的直直的，“。。其實我非常害怕。。雖然表面唾手可得你，和你建立了親密的羈絆。。隨時都可以占有，擁抱。。實際上，我卻連你的影子都不敢踩。。?！?br/>
“因為你是我重要的人，所以不想別人接近，不然我會不高興，會想讓對方消失（解釋76里高知東生說的）。。。但因為太重要了，所以絕不允許任何人去傷害，哪怕是自己傷害了，也無法原諒與釋懷，只有將自己摧毀。。。”
跡部深色的瞳孔收縮成一條縫，直直的盯著身旁的人，仿佛要看穿他一般，即使看不清楚那發(fā)絲下的臉是什么樣的表情，也沒有挪開目光。久久的。。。才說，“什么意思？”
“。。有人知道了我的秘密。。。如果我不服從那人。。就會被當(dāng)成威脅自己立場的敵人來對待。。非得排斥、驅(qū)除、抹殺不可。。?！蹦瞧降穆曇衾锖鋈粷B進(jìn)一種古怪的笑意，“我這一生，最討厭的就是被人要挾。。硬把我當(dāng)先鋒開路，我偏反其道而行。。所以臨陣倒戈決定幫助高知東生離開是非圈。。去改頭換面，開始新的生活。。?！?br/>
“【你，需要我麼】。?？吹礁咧獤|生資料里的口頭禪時，我就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了。。。如高知東生所說，他的的確確和我很相像，都是不被需要，沒有自我存在價值的人。。。但唯一不同的是，他被人操*縱命運。。。而我，操*縱著別人的命運。?！?br/>
“高知東生的一生，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毀了。。。母親是個人盡可夫的妓*女，父親是個無事可做的賭徒，有時為了一點賭金和還債，出賣自己的肉*體。。。小時候的他，想要擁有一件嶄新的衣服，都會遭受到父母的白眼，有時也有毒打。。。身體和臉蛋輪廓漸漸展開后，更加不堪的都遭遇過。。。高知東生的不幸，滋生了體內(nèi)的惡魔。。。他體內(nèi)的惡魔，氣息太鮮美，吸引了魔鬼的到來。。?！?br/>
“高知東生受不住誘惑，和魔鬼簽訂了契約。。。為了得到力量，只能撒下更多的血，為此要成為修羅。。?！?br/>
“一環(huán)環(huán)的殺人案，表面上是高知東生主導(dǎo)的。。。其實真正的兇手一直隱藏在幕后。。。高知東生就象個提線木偶一樣被那個人暗中操*縱。。。但高知東生始終并不是一個沒有生命的傀儡，他擁有‘心’。。。所以對外界發(fā)生的，他沒辦法做到視若無睹。。。當(dāng)他再也無法忍受的時候，他用那個魔鬼賜給的邪惡力量離開了。。?！?br/>
“高知東生帶著那個魔鬼最大的秘密離開了。。。那個秘密一旦公開，會染黑國家的顏面，甚至?xí)饍蓢m紛。。。那個魔鬼一直派人到四處找高知東生，他的七寸被高知東生捏在手里，那是個天大的秘密，如果公諸于世了，會引起世界的轟動。。。這世界很大，高知東生也很會藏。。。那個魔鬼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他人。。。但高知東生致命的弱點就是那該死的強(qiáng)迫癥。。。即使獲得了自由，也無法讓自己不去殺人。。。那個習(xí)慣就像是被植入到骨子里和自己的血肉成為一體，就像是天亮了要用早餐了一樣。。。高知東生很餓，空腹了那么久，有天終于忍耐不住，饑渴的出手了。。?！?br/>
“就是那次殺人魔事件，暴露了他的蹤跡，引來了魔鬼的爪牙。。。隱匿了五年突然跑出來殺人，對魔鬼來說，這是高知東生對他的挑釁，因為他抓著他的秘密，料定了他不敢怎樣他就開始有恃無恐。。。而我在那次事件里的表現(xiàn)，吸引了高知東生，也引起了魔鬼的注意。?！?br/>
說到這里，墨七停頓了一下，“跡部，為什么你不問我的秘密。。”
跡部沒有給予任何回應(yīng)。
離開跡部的肩，墨七站了起來。沒有說話。緩緩的走到窗前，刷的拉開窗簾，月色傾瀉了他一身的光輝，“跡部，我不是幸村律人。。我是天朝人，墨七。。來自另一個世界?！?br/>
月光中的少年，脆弱的好像忽然快要消散不見似的。。。跡部垂下了眼皮，縮在墻角沒有動。
“還記得殺人魔的遺物，那本日記手札嗎？。。其實那是高知東生寫的，他深知自己已墜入到了無可自拔的怪圈里，這種想要狩獵生命的習(xí)慣恐怕一生都戒不了了。。。他想要讓我陪他一起去死倒是真的。。。可是我忽然去了hp世界，他找不到我人，就接近了你。。。用教授制作的魔藥變身成為你的舅舅，呆在你身邊，隨時搜集我的資料。?！?br/>
“然后他發(fā)現(xiàn)了我的秘密，也發(fā)現(xiàn)了我的弱點。。那個魔鬼也是。?！?br/>
“我回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見到了那個魔鬼。。。他利用我的秘密要挾我，要我除掉高知東生，奪回高知東生手里的東西，否則，就把我當(dāng)妖魔鬼怪抓起來，還給科學(xué)家當(dāng)實驗題材解剖研究。。。我和他談了三天的條件，最終訂立了約定。。。如果我完成了三個任務(wù)，就放我自由。。。一開始我就知道他是不可能放我脫離宮本家，所以干脆就假意答應(yīng)他了。?！?br/>
“但我從來都不會是棋子，任人擺布的事我可做不來。。我是下棋的人?！?br/>
“沒有人會想死，高知東生也是。。朝他伸出橄欖枝，他接下了。。后面的全都是演戲。。剛好跡部真是個很有名氣的心理分析學(xué)家，用言語傳遞出去的信息誤導(dǎo)觀眾是他的戲份。。。想要騙到外人，首先就要騙到身邊人。。。我和他聯(lián)手，騙了所有人。。?！?br/>
“高知東生拐來了個替死鬼，冒充他玩?zhèn)€殺人游戲。。。那個替死鬼是個很厲害的心理家，他的皮相完全是個知性的中年，但內(nèi)心卻非常的崇拜高知東生。。。暴露xo光碟，幸村精市，他是想告訴當(dāng)時的我，他既然知道幸村律人那些不為人知的過去，自然也知道我的秘密，否則就要當(dāng)著我的面告訴你，你的情人是怎樣的一個鬼怪。。。他沒有肉*體，他只是一縷冰冷的幽魂。。?！?br/>
“當(dāng)時在場有他，幸村精市，你，還有‘我’。。。他給幸村精市下的暗示是，幸村律人的靈魂被我殺了，殺了我。。。我臨時要你離開，讓他認(rèn)識到了你的重要性。。他當(dāng)時給你下的指令是，我是個背叛者，殺了我。。。”
“假如他說我不是幸村律人，而我承認(rèn)了。。幸村精市就會動手殺了我。。。而我否認(rèn)了他的提議，你就會殺我。。。不管承認(rèn)，還是否認(rèn)，你們其中一人都會陷進(jìn)自己的世界不幫助任何一方。。。而替死鬼就會在其中一人打先鋒的情況下，瞄準(zhǔn)要害一槍嘣了‘我’。。?！?br/>
“當(dāng)然這些還沒發(fā)生，外邊就響起了地雷爆炸聲。。情況不對勁，他決定離開。。。他以為‘我’會放他走。。。。。。。。。。。他可是這出戲里最重要的炮灰啊，怎么能走呢？后來發(fā)生了什么，就不用多說了。?！?br/>
“這就是全部的過程?！?br/>
“高知東生自愿被刪去所有記憶，做一個人生空白的人，一個叫more的人，會守護(hù)他的安全。運走替死鬼的那輛車，等等會和一輛酒后駕駛運著汽油的卡車相撞發(fā)生爆炸。明天清晨所有參與其中的人，全部都會失去這段時間的記憶，包括你。。。你會失去所有關(guān)于我的記憶。”
“而我給自己安排的結(jié)局是……死?！?br/>
跡部驀然醒來，坐起身后，發(fā)現(xiàn)后背一陣潮熱感覺。
低頭看著簌簌滑落的衣服，猛然意識到了什么，悚然抬頭，看到房間里空無一人，跡部的瞳孔驚懼的縮大。。門外的走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漸行漸遠(yuǎn)，當(dāng)跡部回過神拉開門跑出來時，已是一個模糊的陰影了。。。
想叫喊暗啞的喉嚨卻只發(fā)出了短促的嘶嘶聲，連跑帶跳的奔下樓，卻發(fā)現(xiàn)那道背影已經(jīng)消失了……對，他就打算這樣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象上次那樣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
心又有了刺痛的感覺，跡部在大門口慢慢坐了下來，深呼吸，卻也無法緩和任何疼痛。
他感到身心都是從未有過的疲憊。
腦袋里面猶如裝滿了支離破碎的玻璃。痛得厲害，喉嚨像脫了皮一樣又熱又痛。好像有點發(fā)燒了。但愿不是重感冒。
東邊的天空由暗變亮，直到天方肚白，黎明降臨，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著。。。。。。快要清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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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個對別人殘忍，對自己更殘忍的人，”二樓陽臺的某個角落，一個黑衣黑發(fā)的青年嘶嘶的說，“愛上你的人，真可憐?！?br/>
“我對他的心情，沒有半分虛假。”另一個夕陽發(fā)少年安靜的看著大門那里的銀灰發(fā)少年，“教授，如果他能沖破那層催眠，不在乎我是妖魔鬼怪，就表示他對我，也沒有半分虛假?！?br/>
“認(rèn)識你，恐怕是他一生最大的錯誤?！?br/>
“認(rèn)識我，的確是他一生最大的錯誤?！?br/>
青年無語，轉(zhuǎn)身離開。而這時銀灰發(fā)少年動了，朝著外面拔腿就跑。。。。。。夕陽發(fā)少年臉上緩緩綻開一個欣喜的笑容，撐著欄桿，從高處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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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拳緊握，胸口仿佛壓著一塊巨石，透不過氣來。
狠狠的捶了下地，跡部忽然無力的躺了回去，四肢大開的仰面躺著，直視被染成橘色的天空，身上的冷汗沾著皮膚，難受的很。
心有很空的感覺。
“不要消失啊。。?！?br/>
對著空氣低聲的說，回應(yīng)他的是，“你夢游了？”
“。。。。。”跡部愣愣的看著視線里的臉，帶著一夜沒睡的蒼白。
“果然夢游了。”手指親昵地彈向跡部的額頭，在抽離的時候被迅速的抓住，“不要消失啊。。。”
手掌相貼的位置，傳來一陣不正常的溫度，來人靠近傻呼呼的少年，用額頭碰觸少年的體溫，“有點發(fā)燒。?！?br/>
“不要管它。。為什么要死。。。”
“看你這樣，聽我講話時開小差了吧。。后面還有一句呢。。”抱起跡部，朝別墅走去，“雖然我給自己安排的結(jié)局是死。。但是我會用我自己的身體再次和你相遇。。?！?br/>
與你的相遇并非偶然，這是命運的安排，也是必然的事情。就算時間改變樣子改變，但內(nèi)心構(gòu)筑的靈魂還是一樣的，永遠(yuǎn)如此，就算歷史再怎么改變我們總有一天會相遇，這已經(jīng)是對全世界來說的既定事項。
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耀眼的光芒拂了他們一身。手臂遮住炫目的色彩，跡部輕輕地呢喃。。。
“那時。。為什么會流淚。?！?br/>
“我也不知道。。?；蛟S是感覺，有可能會失去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