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北城邊,十里香內,現在天已經寒了起來,雖然還沒有下雪,但是雙手卻凍的難以伸直。
十里香內依舊是客滿為患,清凈的窗臺之前總是有著幾個??惋嬀瀑p月,也有不少俠客行色匆匆。
掌柜的在主臺前不斷的招呼著眾人,小二在門內忙活的不亦樂乎,當然這比之之前倒是多了個伙計。
這個伙計雖然看似柔弱,但是卻似乎有著難以言喻的爆發(fā)力。
阿牛看著新來的伙計心情倒是不錯。
阿牛是十里香的老伙計了,二十多歲的他有著說不出的憨厚老實,對待別人也有著說不出的真誠。
“小呆子,你快去那邊幫忙,我現在都忙不過來了。”
阿??粗聛淼幕镉?,熱乎的招呼著。
“嗯。那我現在去看看?!?br/>
新來的小伙聽完阿牛的話,直接向著一旁走去。
其實這新來的伙計就是當初墜崖而下的紀鈞,當初紀鈞墜崖而下,本來被逼的沒有辦法,只能使用暗夜總閣的轉移令牌了。
但是這個時候卻正好碰到了在崖下運貨的阿牛。
阿牛是十里香的伙計,雖然實力不強,但是卻有一股俠道熱場,直接將紀鈞從山崖之上救了下來。
紀鈞本來就被西門青打的重傷,這個時候身體有了依靠便直接頭腦一昏,睡了下去。
本著幫人幫到底,送人送到西的心態(tài),所以阿牛直接把紀鈞帶到了十里香,也就是這樣,所以紀鈞成為了十里香的一個伙計。
因為阿牛的救命之恩,所以紀鈞在十里香里最是聽從著阿牛的話,不過這阿牛雖然二十多的年齡,倒也沒有一個妻室。
紀鈞忙完那邊的事情之后,靠在了小窗上面深吸口氣,現在已經是十二月份,距離自己施展殺戮劍招也已經過了將近三個月的時間。
近幾日,紀鈞突然清晰的覺得自己的實力在緩緩的恢復,也就是說他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到自己最巔峰的實力。
當然,這段時間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將要發(fā)生,那就是秋水三公子和夏尤姬約定的五年之期要到了。
紀鈞自然不在乎這個素為謀面的秋水三公子,他所在意的是夏尤姬,當然,通過夏尤姬他也想知道現在白發(fā)尤姬是什么情況。
深深地嘆口氣,紀鈞拿起了一壺酒,慢慢的喝了起來。
“噔噔噔!”
忽然間,就在紀鈞沉思的時候,忽然門外有了一聲馬蹄的聲音。
阿牛看著紀鈞正在沉思,笑了笑道:“小呆子,我去看看,你在這歇著吧?!?br/>
雖然阿牛不知道這小呆子的來歷,但是看他每天沒事的時候就喜歡看著天上的明月,想來應該也是一個有故事的男子。
走出門外,阿??吹搅艘粋€比較豪華的馬車,他看得出來這來人自然不是一般人。
熱切的走到馬車前面,阿牛剛想接待,忽然從馬車后面出現了一個佝僂老者,老者走到了阿牛身邊,接著說道:“我來就可以了。”
佝僂老者說完之后,轉身看著馬車內的少女,直接伸出了自己的雙手等待著來人。
“我們這是到哪里了?”
馬車里面忽然想起了一個冰冷的聲音。
“到濟北城門外的是理想了?!?br/>
佝僂老者恭敬的站在馬車旁,簡單的回答著。
里面的女孩似乎沒有發(fā)聲,過了一段時間才有了一些動靜,顯然是打算出來看看。
掀開馬車的門簾,一位紫衣女子直接走了出來,看著十里香的大門,眼眸流轉。
阿??粗R車里面的女子,眼神似乎都被她吸引了去,他長到這么大還從來沒有見到過這么空靈的女子。
紫衣女子并沒有在意阿牛的目光,對著佝僂老者示意一番便準備進入大門之內,她想看看這曾經沾染回憶的酒莊。
佝僂老者在前開路,紫衣少女在后面看著,而阿牛在最后陪襯著。
進入了十里香之后,紫衣少女看著十里香稀稀落落的人群,忽然間,她的目光落在了坐在窗前的紀鈞。
忽然間,紫衣少女似乎是呆在了那里,看著紀鈞一動不動。
紀鈞似乎也感受到了紫衣少女的目光,眼神忽然一掃卻正是看到了呆呆的看著自己的紫衣女子。
這紫衣女子紀鈞自然認得,她便是獨孤小藝,現在是打算回到太極門。
其實這近乎三個月的時間,獨孤小藝本來早就應該回到太極門的,但是她就是放心不下紀鈞,她知道紀鈞不會就這么死去的。
雖然她在崖下沒有找到紀鈞的身體,但是也就是因為如此,她才抱有一絲幻想,那就是紀鈞其實還活著。
當然,她內心深處更是知道,紀鈞有很大的希望真的會死,不料竟然在這里看到了紀鈞。
“無血哥哥,你在這里!”
忽然間,獨孤小藝的眼睛一亮,忽然興奮的跑到了紀鈞的身邊,緊緊的抱住了紀鈞,眼中似乎有淚水凝噎。
紀鈞看著緊緊抱住自己的獨孤小藝,三個月前的事情似乎又浮現在了自己的眼中,
不過紀鈞現在也知道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雖然他明白獨孤小藝對他的感情,但是他自己知道他現在依舊對爆發(fā)尤姬念念不忘。
阿??粗毠滦∷嚲o緊的抱住紀鈞,眼神之中也有一些痛苦的神色,他自然知道自己配不上這個女子,但是看著自己喜歡的女孩在自己面前投入別人的懷抱對他還是有些沖擊的。
深吸口氣,阿牛慢慢的向著門外走去,他想要趁著這個時間好好的冷靜一下。
獨孤小藝松開了紀鈞的脖頸,高興起來,接著問道:“無血哥哥,你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紀鈞深吸口氣,接著說道:“當初從懸崖掉下的時候,我被阿牛哥救了下來,所以我才能呆在這里?!?br/>
獨孤小藝點了點頭,接著和紀鈞聊了起來。
十二月的天氣已經寒冷了起來,阿牛走在門外的時候還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哆嗦,漸漸的,阿牛似乎看到了一個快速沖來的馬車。
“這個是……”
就在阿牛疑惑的時候,忽然馬車之內下來了一個微胖的宗門弟子,雖然阿牛不知道這個哪個宗門的服裝,但是他在十里香呆了這么長的時間,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
快步走到他的身邊,阿牛問道:“這位少俠,不知道你……”
那微胖的宗門弟子似乎是真的有急事,看著阿牛攔著自己連忙道:“這位小哥,我現在的確有重事需要進去,希望你能讓開一點?!?br/>
阿??粗焖僮哌^去的宗門弟子,眼神似乎有些暗淡了下來。
微胖的宗門弟子進入十里香的大門之后,正好是碰到了紀鈞,連忙驚喜道:“小師弟,你真的在這里!”
紀鈞抬頭看著微胖的宗門弟子,他自然看得出來這個人是自己的師兄,田虎。
獨孤小藝看著胖乎乎的來人,雖然他沒有見過此人,但是她自然也看的出來來認識紀鈞的師兄。
“師兄。”
獨孤小藝看著田虎,笑了笑道。
田虎自然沒有想到紀鈞身邊還有一個女子,略微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
紀鈞看田虎急匆匆的樣子,自然是有什么事情要說,頓了頓問道:“師兄,怎么了?”
田虎深吸口氣,接著說道:“秋水三公子現在已經來到了鐵劍門,現在宗雪風師兄他們都已經敗下了陣來,現在只有你能和他一戰(zhàn)了?!?br/>
“什么?”紀鈞聽到秋水三公子直接站了起來,問道:“師姐現在也回來了嗎?”
田虎看著紀鈞緊張的樣子,深吸口氣道:“嗯,現在情況緊急,咱們現在還是邊走邊說吧!”
紀鈞深吸口氣,點了點頭道:“那好吧,咱們現在就出發(fā)吧?!?br/>
然而就在此時,忽然獨孤小藝直接站了起來,看著紀鈞和田虎,道:“你們現在要去干什么?”
田虎看著忽然站起來氣鼓鼓的獨孤小藝,忽然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紀鈞深吸口氣,對著獨孤小藝道:“現在我有一件事必須要去做,你趕緊回到太極門吧!”
獨孤小藝看著紀鈞竟然趕著自己走,立馬就不高興起來,問道:“你為什么要趕我走!哼,你越是趕我走,我就越是不走!”
紀鈞看著死纏爛打的獨孤小藝,知道自己這樣直接把獨孤小藝帶回到鐵劍門不妥,想了想道:“我現在沒事時間去管你,你一直都只會壞我的事情,當初在暗夜的時候是這樣,回到飛刀門的時候也是這樣,最后在泉頂的時候你還想著要陷害我。你要是真的想對我好,就離我遠一點?!?br/>
獨孤小藝聽著紀鈞絕情的話,忽然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雖然她自己心中也知道紀鈞之所以這么說都是為了讓自己不要跟著他。
但是獨孤小藝本身卻是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紀鈞看著忽然那不再說話的獨孤小藝,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不是太重了,但是現在他已經沒有時間去想這么多的事情。
因為他的腦海之中全部都被夏尤姬的消息充斥著。
“師兄,咱們走吧。”
紀鈞深吸一口氣,對著身邊的田虎說了一句,接著直接向著門口走去。
佝僂老者看著紀鈞直接快速的上著馬,接著騎著便快速的想著廬州的方向沖去。
“少俠,你這是……”
紀鈞看著一眼佝僂老者,想了想道:“照顧好小藝姑娘,我現在有件事不得不離開,別讓她做傻事!”
說完之后,紀鈞直接快速的向著廬州城沖去,他知道現在夏尤姬需要他的幫助,而他也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去問她。
“沙沙。”
就在紀鈞離開之后,獨孤小藝忽然走了出來,她看著離去的紀鈞,忽然眼神一冷,便想著要跟著紀鈞一起離去!
"小姐……"
就在獨孤小藝坐上馬車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發(fā)現佝僂老者沒有動作。
獨孤小藝直接探出了頭,問道:“怎么了?為什么還不走?!?br/>
佝僂老者深吸口氣,接著說道:“小姐,你知道因為他的事情你已經耽誤了三個月的時間,現在你要是再因為這個事情耽誤,門主肯定會不高興的?!?br/>
獨孤小藝聽到佝僂老者的話,深吸口氣道:“但是他肯定有別的事在瞞著我!”
佝僂老者看著紀鈞離開的路途,想了想道:“他是一個有目標和理想的人,如果你要是真的纏著他,或許他反而會反感,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地提升自己?!?br/>
獨孤小藝聽到佝僂老者的話,忽然腦海中一涼,這個時候她忽然清醒的意識到自己面對紀鈞的時候太失控了。
深吸口氣,獨孤小藝看著天空中漸漸寒冷的空氣,點了點頭道:“咱們走吧,或許下次再見他的時候,便什么事情都能清晰了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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