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詩睿自然是被請出了考場,當他滿是懷疑地湊過去看的時候,監(jiān)考老師恰好調(diào)到了電話簿給他看。上面只有幾個關系親密的人,不過昵稱什么的都一模一樣。他的臉色立刻變得鐵青,看樣子這幕后黑手準備得十分充分。
斐茵躺在毛毯上,臉上蓋了一書,明天才輪到他們考試,今天放一天假回來復習。只是這幾門科目的復習資料,看得頭昏腦漲的,而且根就不想看,內(nèi)容太多一時不知從何看起。
“嗡嗡”一旁的手機響起了震動聲,她一下子坐了起來,書從臉上滑落,砸到了大腿上,她卻絲毫不在意。只是心情略顯忐忑地解開了屏幕,上面是一條短信,發(fā)信人正是許牧。
作戰(zhàn)成功,妥妥的
就這么幾個字,言簡意賅。斐茵看了眼時間,應該是他們剛從考場里出來。收到這樣確切的信息,斐茵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氣。一顆忐忑的心也總算是安定了下來,她的臉上露出幾分放松的笑容。
終于成功了,也不枉她這幾天勞心費神的,又是偷偷去二手市場買了手機,又是將手機上的指紋擦干凈,甚至還拜托許牧去幫她偷盜劉詩睿的手機信息。她最近偵探劇看多了,總是怕自己做這些事情留下什么把柄,甚至還買了個放大鏡,確保上面沒有留下什么蛛絲馬跡。
不用,她都知道劉詩冉要倒霉了。學校里對早戀、打架和考試作弊這三件事兒,打擊的力度是最大的。雖考試作弊這種事情,在學生看來很正常,就連許牧身上還帶著紙條呢。但是心知肚明就夠了,一旦被老師抓住了,那興致可就變了。學校的處罰肯定是逃不掉,學生之間也會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待。
斐茵一想到這些,就不由得開心萬分,她雙手抓著手機,就在毛毯上打滾。室內(nèi)開著空調(diào),斐茵怕在床上復習會睡過去,所以就在地上鋪了毯子,現(xiàn)在這么翻來覆去的,難免有些膈人。
她再次打開手機,先給許牧回了條短信,立刻從通訊錄里找到了顧致遠的名字,按下了撥通鍵。
“喂”手機那頭雖然很嘈雜,但是顧致遠略顯低沉的聲音依然十分清晰。
“你什么時候回來今天爺爺他們都不回來,我們倆出去吃吧”斐茵心里激動的心情真是無以復加,她總覺得該好好慶祝一下,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著要給顧致遠打電話。
顧致遠那邊明顯沉默了一下,周遭嘈雜的聲音也變得清晰起來,他應該是回到了教室里,周圍到處都是交流試卷答案的聲音,當然偶爾也穿插著幾句“劉詩睿作弊”這樣的話題。
過了幾秒之后,嘈雜聲就慢慢變了許多,直到完全安靜下來。
“我剛從教室里出來,這兒比較安靜。都這個點兒了,徐媽肯定做好了飯,你明天又要考試,今晚吃飯不明智,明天晚上吧”顧致遠輕聲道。
斐茵這么一想,也覺得有道理,原雀躍的心情,此刻也逐漸平靜下來。意識到自己竟然會這么高興,而且還不受控制地打電話邀請他出去吃飯,不由得撇了撇嘴巴。
“嗯。”她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個單音節(jié)。
前面一句話還是興致高昂,這次卻是語氣低落,前后的反差太大。顧致遠一下子就聽出來了,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暗自想著可能是他的拒絕,讓斐茵遭受到了打擊。
“你好好看書,如果餓了就先吃,我還要留在學校里,學生會那邊請我過去商討一下,考試作弊的事情?!鳖欀逻h雖然心里猜到了斐茵不開心的理由,但是也不會直接開口去安慰她,只是下意識地想要多跟她幾句話,緩沖情緒。
“很嚴重嗎一定要給作弊的人留校察看處分,最起碼也要嚴重警告處分”斐茵的興致一下子又被勾起了,語氣自然而然地高揚起來,對作弊這件事情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熱情。
“回家再,你好好看書,回去之后我要抽查的,先掛了”顧致遠聽見她的語調(diào)又恢復了之后,心里沒有來由地松了一口氣,似乎整個人都放下心來,完這幾句話之后,就直接掛斷了。
“嘟嘟”耳邊傳來了忙音,斐茵有些憤恨地按了結束通話鍵。心里卻是無比的煩悶,一想到顧致遠最后一句話,她就頭疼起來。
不得不,劉詩睿這件事情鬧得挺大,畢竟作弊用紙條應該算是比較常見的,沒想到竟然還有公然帶手機的。而且劉詩睿之后對待監(jiān)考老師的時候,態(tài)度極其惡劣,甚至揚起拳頭揮舞著威脅,校方領導又很注重這一塊兒,為此紀瑤這個后媽接到了學校的電話后,就匆匆趕了過來。
在探討如何處置劉詩睿的時候,顧致遠和學生會的骨干都在現(xiàn)場,雖他們插不上話,但是幾位領導和紀瑤之間的周旋,還是頗有看頭的。不得不,紀瑤不愧是外交官的妻子,話的確很有幾分領。
劉詩睿的現(xiàn)場表現(xiàn)依然很糟糕,他明明是被冤枉的,而且還翻不了供。讓他就這樣窩囊地低頭認錯,那簡直比殺了他還痛苦。就在劉詩睿情緒無比激動,頻頻口出狂言的情況下,紀瑤依然能和教導主任安心談判。
甚至把原要記錄檔案的處分給壓制下來,只是全校通報批評,為劉詩睿保留了干凈的檔案。
顧致遠回來的時候,餐桌上還是空空如也。正好徐媽從廚房里出來,立刻就張羅著要盛飯。
“遠少爺,姐一直在樓上,你順便喊她一起下來吃飯”徐媽叮囑了一句,便招呼兩個女傭也過來幫忙。
顧致遠應了一聲,上樓的時候不由得放輕了腳步,他很想看看斐茵究竟有沒有在認真復習。斐茵的房門恰好沒鎖,他直接推門而入,室內(nèi)只有空調(diào)吹風的細微聲響,齊鈺則是一片靜悄悄的。他一眼看過去,并沒有瞧見斐茵,往里面走了幾步,才看見在床的旁邊地上,斐茵安靜地躺著,顯然是睡著了。
書被她丟到了腳頭,手機卻握在手中,不知道之前究竟是玩手機,還是給他打完電話就睡了。
他長嘆了一口氣,室內(nèi)的溫度有些過低,他找到遙控器調(diào)高了些。輕手輕腳地走到了斐茵的身邊,慢慢蹲下身仔細地觀察著她。少女的身形已經(jīng)逐漸發(fā)生變化了,因為今天不用上課,她連衣服都沒換,還是穿著睡衣和睡褲。
睡衣是棉質的,洗過幾次之后,領口就被拉扯得有些大,露出脖頸以下那一大片白皙的皮膚。衣角也掀開了些,她那平坦的腹若隱若現(xiàn)。顧致遠輕咳了一聲,轉過視線去,但是卻依然感到臉頰上一片火熱升溫。
冷靜了片刻,才感到心里那股子火熱褪去了些,他慢慢起身,輕輕用腳踢了踢她。
“起來吃飯了”顧致遠的聲音已經(jīng)恢復了平靜。
斐茵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只是頭有點暈。她看到顧致遠在這里,就輕聲沖著他咕噥了兩句“回來了”
只是平常的打招呼,但是此刻她剛睡醒,這樣軟軟的語調(diào),倒像是幾分呢喃一般。顧致遠輕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不要太在意。
“趕緊清醒過來,吃飯了”他丟下這句話,就匆匆地往自己房間走去。
斐茵已經(jīng)了起來,聽了他這句話之后,就下意識地邁開了腳步,跟著他往對面的房間走去。直到顧致遠要關門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斐茵跟著他進來了。
“下樓去,我要換衣服了”他的口氣不算太好,甚至還有些低沉。
畢竟他現(xiàn)在對著斐茵,有些時候心思不太純潔。特別是當他動了歪心思的時候,就想著要離斐茵遠一些。不過斐茵這樣沒眼色的千金大姐,總是要跟他作對一般。
“哦”斐茵還沒怎么清醒,基上是顧致遠什么,她就怎么做。她輕聲應了一句,就乖乖地轉身下了樓。
餐桌上,斐茵非常詳細地了解作弊處分的事情,當?shù)弥獎⒃婎]有什么嚴重的處分時,不由得撅起了嘴巴,有些不滿地嘀咕道“怎么這么便宜那個混蛋這么大的事情,輕飄飄地就揭了過去,那不是鼓勵不法分子都去作弊嘛什么教導主任,改天要聯(lián)名上書”
她滿心歡喜地等著劉詩睿倒霉,沒想到竟然這么輕松地就讓他過關了。難免心情郁結,這發(fā)牢騷的聲音還不。她這嘀嘀咕咕一通之后,顧致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以為全校通報批評很輕松嗎他也算是丟大人了,等所有人考完試回去拿報告書的時候,教導主任特地讓組織了一個全校會議,就是為了宣布他的通報批評”顧致遠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臉上的神色十分嚴肅。
斐茵沒有回答,只是撇了撇嘴巴,臉上還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顧致遠看見她這副不在乎的模樣,心里就有火氣,伸長了手臂,直接用食指彈了彈她的額頭。
“你明天不許作弊。即使考不好也沒關系,大不了有什么處罰,我替你受著就是。不許想那些歪門邪道的,被抓到了誰都救不了你”顧致遠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正經(jīng),顯然是生怕她要去作弊。
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顯然在認真地觀察她的表情。斐茵立刻敗下陣來,不停地點頭。
吃完了晚飯,顧致遠還真的去了斐茵的房間,認真地抽查起她的復習情況。好在斐茵的功課不差,也算是過關了。
作者有話要明天上午依然是十點更新,今天雙更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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