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是看見了誰?!
今日,怎的是這般不尋常?
這些大人物,是約好了要齊齊出現(xiàn)的嗎?
眾人的目光呆愣著,回過神來,正要俯身行禮,卻是還沒來得及,就見那人晃了晃手,拐進去了如意衣坊。不久,又有一個醉醺醺的人,被仆人攙著,也進去了。
又是如意衣坊?
天?。?br/>
消息更是飛速地傳開了。
眾人的目光熱切地盯著那處,互相交頭接耳著。
他們的眼光,如有實質(zhì),恨不得將那如意衣坊的門墻全部拆掉,好讓他們能全須全尾地看看,這小店之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畢竟,在這百無聊賴的冬日,八卦,既提神又醒腦。
“哎呦!”
掌柜的驚叫一聲,聲音很是不小,看起來極為驚詫。
“太子殿下,您怎么來了?”
掌柜的立馬俯身,行起禮來。
店內(nèi)其他的店員,也立馬俯身行禮,臉都不敢抬起來,心中卻是又驚又喜。
當今太子啊,身份如此尊貴的人,竟是也來到他們這小小的店鋪之中了!前有鎮(zhèn)國公夫人和小姐,后又有太子等人,他們這店,要是不火,都天理難容了~
“不必多禮,起來吧。”
太子殿下四處打量著,見店中只有店員,臉上頓時現(xiàn)出詫異之色。
這,國公夫人和言灼,竟是走了?
他掩下心中思緒,緩聲說道:“果然?。〈说匾膊恢朗钦l的妙思,竟是設(shè)計的如此之妙,怪不得短短時日,便是全城皆知。本太子,也覺得這里不錯!”
“殿下繆贊了?!?br/>
掌柜的客氣回道,臉上帶著笑意,那態(tài)度卻是有些不卑不亢的。太子眼中閃過思謀之色,看來,這店背后的靠山,身份應(yīng)是不低啊。
“不知殿下、世子還有丞相家?guī)孜还?,今日到此,所為何事??br/>
李掌柜見他們久久不語,只是四處打量著,并不像想買什么衣服,倒是像在找什么人,他心里有些了然,笑意不減,繼續(xù)問道:“小店出售女衣,可是要為家中女眷買些回去?”
“叫……叫……言灼出來!”
太子正不知如何道明來意,誰知,面龐酡紅,一臉醉色的寧淵,突然出了聲。
“唉!”
太子殿下眼中一亮,嘆息一聲。
“還不是我這表弟?他今日心情不好醉了酒,又聽街上吵吵嚷嚷的,說國公府的大小姐來了這兒,這不,非得要見上一面,這才……唉!”
他言語之中,頗有些不好意思之態(tài)。
不過,心中卻覺得這個理由甚好。畢竟,寧淵與言灼本就有婚約,這見上一面,倒也無可厚非。
“我才沒醉!快讓言灼出來!”
身后那人又嚷嚷道。
“哎呦,世子啊,您少喊兩句,外面的人都聽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怎么了呢。”
“少……少廢話!”
“太子殿下,這……”掌柜的顯出些猶豫的神色,“實不相瞞,國公府的小姐,確實正在店中,只是,她是我們這兒的客人,小的斷斷不敢做什么決定,要不,小的先去給您傳個話?”
“本該如此?!?br/>
太子笑道。
“謝殿下體恤?!?br/>
掌柜的擦了擦汗,看向了旁邊站著的店員,“盼兒,準備茶水?!?br/>
“太子,您先跟小的上二樓,在雅間中休息一會,小的去問過話,便向您回話,請?!?br/>
“娘,您說,他們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言灼皺著眉頭,一臉不解。從他們一進門,她便知道了,他們的一字一句,她也都聽清楚了。
好端端,來找她做什么?
她可不相信,寧淵喝醉了還想要見到她?想見到言蕓兒還差不多。
“灼兒,看不明白的時候,且不要急。這人啊,只要有歪心,自然就會露出馬腳的。”
言夫人不急不躁,緩緩喝了一口茶水,不管他們是對著誰來的,如今,她們都不會怕了。
“嗯,娘說的是?!?br/>
言灼笑著,點了點頭。
“小姐……”
正是掌柜的來了。
他將門帶好,臉上的笑容誠摯自然。別人都覺得他親自問詢、照顧鎮(zhèn)國公夫人和小姐,是周到,是對貴人客氣,其實啊,他心如明鏡,更是心細如發(fā),他是怕自家小姐一旦開了口,身份就暴露咯~
言灼之前未曾向這衣坊中的人透露身份,便是有些想要隱藏身份的意思。今日,她以鎮(zhèn)國公府大小姐的身份,陪著娘親來,可是做足了準備不被發(fā)現(xiàn)的,當然,青黛也是。
而且,剛剛她去三樓看她們所制之圖,也是又換了一身男子裝扮的,有掌柜的兜著底兒,她自忖也不會露出什么馬腳來。
“掌柜的,你也無須再過去回稟了,我們這便一起過去吧。”
不待掌柜說,言灼便笑著應(yīng)道。
“娘,走吧~”
她們娘倆相視一笑,臉上無有一絲怯意,大方端莊、神色從容地走在掌柜的身后,去往太子所在的雅間。
門,被拉開了。
眾人本以為是掌柜來了,卻沒想到,見到了蒙著面紗的四個人。
當頭的,自然是鎮(zhèn)國公夫人,次之的,則是大小姐,最后的,應(yīng)該是兩個丫鬟了。
這倒是有趣了。
“妾身攜小女見過太子殿下?!?br/>
“國公夫人多禮了,快快請起?!?br/>
太子殿下連忙站起身來,面上一片親和的笑意,作勢扶起了言夫人。
太子身后的幾人,也都站起身來,彼此打了招呼。
“不知太子殿下也到了此處,妾身來遲,還望太子殿下不要怪罪?!?br/>
言夫人蒙著面紗,且又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也看不清她的表情,這讓那有些想要看清楚她模樣的人,很是掃興。
“誒~國公夫人此言差矣,是本太子之后才來,又提出了此等冒味的請求,倒是還未曾向夫人和小姐致歉,打擾了兩位的雅興?!?br/>
“太子殿下,客氣了?!?br/>
言夫人極為疏離地說道。
店中的伙計,早已手腳麻利地擺出另一處桌案來。這會兒,她和她娘親,便是一一入座,坐在了他們幾人的對面,中間隔的,約有兩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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