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巖洞很深,越深入空氣越稀薄,人也被熱浪烤得快糊了。璃洛和司羽兩人用靈力結(jié)界隔開,仍能感覺到周邊滾燙的氣息。
“這樣的環(huán)境怎么可以住人?”璃洛問。
“你知道朱雀樓的人為什么罩著黑衣服嗎?”司羽反問。
璃洛靈光一閃?!拔抑懒?,他們的黑衣服是用特殊材質(zhì)做的,可以隔離熱浪的傷害。”
“不止隔熱,還能防寒?!?br/>
“如此神奇?”她真后悔當初沒有從他們身上扒拉幾件下來。
火山巖洞很亮,被燒紅的巖漿發(fā)出火紅的光,照亮整個洞府,處處可見滾燙的石塊,地板,墻壁。
走完了火焰山般的巖洞,終于到得一處平坦的洞府,熱浪不在,空氣中漂浮著一股硫磺的氣味。四周都是石頭,石塊,形狀各異。
“已經(jīng)到了。”司羽說了一句。
空曠的洞府除了石頭什么都沒有再,光禿禿的,寸草不生。
司羽來到一處石壁旁,從身上拿出一塊令符,那塊令符跟璃洛的一樣,鳥頭蛇紋,只是鳥的形狀不一樣,璃洛那塊有些類似于鳳凰,而司羽的是大鵬鳥或者雕?
“上次幾個黑衣人潛進琉璃谷行兇,這是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司羽耐心解釋,聲音在空曠的空間里隱隱回響,顯得蕭索而冷清。
“我知道,這是朱雀樓的身份牌,也是進入朱雀樓的鑰匙?!绷遄匀恢?,朱老告訴過她。
“不過并不是所有的門或地方都能打開,我懷疑這令符設(shè)有權(quán)限?!?br/>
他猜測著說:“我手中這塊只是普通的令符?!?br/>
“最高級別的在我這呢。”璃洛壓低聲音說。
巨大的火山巖洞,如此空曠的石頭洞府,神秘的朱雀樓,在在表明這里很不一般。除了兇險,還有更多的未知。
她身在此封閉的空間,有很多的不適應(yīng)。海底城雖然也是封閉的空間,但那里有一群琉璃族的人,而這里生活的人卻是曾經(jīng)要她命的人,這兩種感受完全不一樣。
司羽可能感受到了她的緊張,拉起了她的手,默默給她力量。他剛進來這里的時候也一樣有壓迫感,甚至比她更強烈,更直接,因為他隨時面臨被發(fā)現(xiàn),隨時面臨死亡。
在這多重壓力下還能保持清醒的完成任務(wù)實屬不易。
“可是玄冥的?”司羽問。他一直覺得這個令符很眼熟,好像在哪見過,現(xiàn)在想起來,應(yīng)該是小時候他在玄冥那里見過。
“是的,他把元神放在令符里送我了,說是護身符?!?br/>
“他終是覺得有負與你,心里對你依舊?!彼居鹪缇涂创┧男乃?,只是沒有說破。
“他依舊,可是我變心了。”璃洛說。
“怪我咯。”司羽自責?!翱墒俏也缓蠡?。”
兩人在如此怪異的地方聊起了感情的私事也是奇葩了。
他們一邊聊著一邊往里走。司羽開不了的房門,他躬身彎腰請璃洛幫忙。很快,兩人進入樓主府。曾經(jīng)朱老、朱森住過的地方,現(xiàn)今朱林的住處。
房子沒什么特別,石頭建筑,里面家居家具一應(yīng)俱全,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搬運進來的。
司羽和璃洛走遍各個角落,沒有找到黑咒的存在。反倒找到一間暗室,這間暗室似乎很久未曾開啟,門框布滿灰塵和蛛網(wǎng)。
“這個地方,朱林應(yīng)該進不來?!彼居鹫f:“否則他不會一定要找到你那塊令符,我想這里肯定有他想要的東西?!?br/>
“會是什么?”璃洛問?!皩毑??”
“你打開不就知道了?”
“會不會有怪獸?”璃洛很認真地說?!澳銐艟骋幌?。”
他失笑。“不要告訴我堂堂琉璃神女現(xiàn)在在害怕。”
璃洛瞪他一眼,甩過頭,牙一咬,將令符按在門柄旁的空位處。誰怕誰,有危險她先做好逃跑的姿勢,讓他遁后……
“嘀”一聲門開了,里面很黑,伸手不見五指。不過難不倒他們倆,只要稍稍催動靈力,他們就可視物。
里面是一間書房,四面書架,擺滿書籍,中間一張書桌,文房四寶、筆墨紙硯俱全,上面還有一張畫卷鋪在桌面上。
兩人湊上前,望著那幅畫。
空白。畫紙上什么都沒有。
司羽拿起桌上的四方印章看了一眼,說:“這是朱森的書房?!?br/>
璃洛這時站在他旁邊,似乎并未在意他的話,她正專注地盯著書柜里的書籍。
“朱林沒有這里的鑰匙,所以即使占了主樓依然是名不正言不順。他根本進不來?!彼居疣哉Z。“只是一間書房,他為什么一定要進來呢?這里面肯定有什么東西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
這時,璃洛依舊楞楞地站著,一動不動,仿佛周圍的一切都無關(guān)緊要。
“璃洛……璃洛……。”司羽叫了她幾聲,毫無反應(yīng)。
他上前拍她肩膀,她一臉茫然望著她,兩眼迷茫而困惑。
“你怎么了?”司羽輕皺眉毛。
“嗯?”她依舊一臉懵。
“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我剛剛一瞬間腦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來?!绷謇Щ蟮赝??!拔視粫惺裁磫栴}?!?br/>
司羽將她手握住,給她把脈,神情有些凝重?!耙郧翱捎谐霈F(xiàn)過這種情況?”
“最近幾天吧!這次是第三還是第四次了?!绷謇蠈嵔淮?br/>
把過脈,一切正常。
“你最近會不會太累了?”他仍不放心地問,沒有休息好精神太差也會有影響。
“可能吧?!彼罱哔|(zhì)量確實不怎么樣?!?br/>
兩人再翻了一遍書房,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便又去其他地方尋找。
他們在地下室找到一堆金銀財寶。金光閃閃的錢幣一股腦的堆放在角落,仿佛不值錢的泥沙,隨意灑在地上。
這些肯定是朱老藏起來的寶藏了。一大間,數(shù)不勝數(shù)。
“你說你的倉庫值錢還是這些值錢?璃洛忍不住比較。
“不相上下吧。”
“這下我覺得我們門當戶對了?!?br/>
“怎么說?”
“這些可是朱老送給我的。你說我是不是就成富婆了?”
“是是是,現(xiàn)在我配不上你了?!?br/>
璃洛這才放過他。這么多財寶,他們并不怎么感興趣,太多了,根本搬不出去。
他們繼續(xù)往內(nèi)走去。
璃洛通過催動靈力在周邊轉(zhuǎn)了一圈,帶著司羽去往背面的方向。那里是一處涼亭,用石柱隨意搭建的,有些東倒西歪。
她隱隱看到石柱處透出黑霧。
“這里是什么地方?”她問司羽。
“我沒來過。”司羽搖頭。
“黑咒就是這幾根石柱發(fā)出來的?!?br/>
司羽也看出不尋常。
璃洛立即催動靈力,剛祭出琉璃珠,那幾根石柱便被黑霧纏身,有些來勢洶洶。
璃洛與紅咒打過幾百回合,對它們的規(guī)律、性能了如指掌。不消片刻她便將這幾根黑咒收了,全部卷成一團黑線球。
“有點少。”她還有些意猶未盡。這么點黑咒,不夠打呀!”
“功力不錯,在我之上,沒想到短短數(shù)日你就追上我了。”司羽驚訝于她的進步神速。
“你等我一下,我想用神識再檢查一遍?!闭f完也不等司羽回應(yīng)便入定而去。
這雷厲風行的個性像誰的?。克居鹄Щ蟮叵?。
就在他想入非非間,璃洛胸前琉璃珠光芒大盛,照亮整個朱雀樓,甚至將璃洛的身軀淹沒在其中。
突然,璃洛睜開眼,急促地對司羽說了一句?!拔业谋驹粗椤痹挍]說完,她整個人被吸入琉璃珠內(nèi)。
她——竟然被封印了。
一切發(fā)生得太突然,司羽來不及反應(yīng),她已經(jīng)被那光芒罩住,然后消失在金色的琉璃珠里。
司羽手握著那顆琉璃珠,整個人傻住了。
他好半響才回過神,想起璃洛剛跟他說過的話,她說“我的本源珠——?!彼谋驹粗椴皇窃谒疽裟抢飭??她的消失難道跟本源珠有關(guān)?
他握著那顆金色琉璃珠,放入口袋,然后匆忙收拾起璃洛掉落包袱。他一刻也不再停留,他需要盡快回到琉璃谷。
他難以置信,璃洛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見了。這是為什么?她的本源珠出了什么問題?難道跟司音有關(guān)?
他不能多想,他需要盡快趕回琉璃谷解救璃洛。
剛進入琉璃谷,他便看到谷里人匆匆往神女閣跑。說是今日神女像突然顯靈了,谷里人都跑去祭拜去了。
他心急如焚,也往那跑去,途中碰到白蓮花?!八疽粼谀模俊?br/>
“不在藏書閣嗎?這段時間一直都在那沒有離開過?!卑咨徎ú幻魉浴?br/>
“神女閣又是怎么一回事?”
“誰知道呢?我也正想趕去看看,就碰到你了?!彼彩且荒樢苫?。
司羽心里隱隱覺得不安。一聲不吭,加快腳步往神女閣。
普通族人在神女湖前空地跪拜,只有掛了官職的人員才能走進禁地,進去神女閣。
此時。心花婆婆一臉肅穆地跪在神壇前,口中一直默念著什么。而神女閣上的神女像,變得透明,仿佛隨時在消失一般。
“發(fā)生什么事了?”他問心花婆婆。
“從昨日開始。神女閣琉璃珠發(fā)出耀眼的光,照亮整個琉璃谷,我趕來后發(fā)現(xiàn)神女像慢慢變得透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