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也不知道為何自己開口打斷了兩位強者的對峙,本不是他應(yīng)該涉及的大戰(zhàn),他卻不自覺的說出那句話,也許是看到了屏障中夏花絕望的眼神和令人心疼的苦笑,也許是覺得洛兮并不會對他動手。
無論原因是什么,他都成功了,洛兮轉(zhuǎn)頭看向他,漠然的瞳孔中有些驚訝,又有些好奇,盯著江余看了一會,點了點頭。
江余一看洛兮點頭答應(yīng),欣喜的笑了起來,剛想要說些什么,就看見洛兮將劍收入鞘中,一手抬起,化掌向前拍去,在夏花驚悚的目光中,洛兮嬌小的葇荑徑直的穿過了屏障,印在了夏花的小腹上。
隨著“碰”的一聲,夏花的軀體被狠狠拍飛,像是被洛兮隨手扔掉的垃圾一般,劃出一道弧線筆直的飛向了江余。
江余一把抱住飛來的夏花,神仙般的少女已經(jīng)面容慘白,嘴邊滲出鮮紅的血跡,鼻息若有若無,就在之前不久還威壓眾人的夏花此刻如普通的女孩一般,就靜靜躺在江余的懷中,不再動彈。
“你?”江余抱著懷中氣若游絲的少女,盯著夏花,眼神中充滿了不解和憤怒。
洛兮不知為何,看著怒目相視的江余,心中竟是升起了幾分煩躁,開口解釋道“她本來是該死的,現(xiàn)在我只是打散了她體內(nèi)大部分的內(nèi)力,防止她作妖?!?br/>
“還有?!彼械皖^看向了躺在江余懷中的夏花,語氣比方才還要冰冷:“你要是想繼續(xù)裝死,我不介意幫你一把,想要活命,還不起來恢復(fù)。”
話音剛落,躺在將于懷中的夏花就睜開了眼睛,她歪了歪腦袋,側(cè)向了洛兮的方向,懷中攬劍的洛兮實力實在是超出了她的想象,在這一方天地中,洛兮像極了主宰一般,她的手段被盡數(shù)克制,心思被徹底洞悉,像是頑童遇見了大人,無力感油然而生,但是為了活下去,她掙開了江余的懷抱,盤膝坐在地上,方才的一朵白蓮再次顯現(xiàn),于少女胸前散發(fā)著盈盈白光,不停的涌入了少女的體內(nèi),隨后夏花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從慘白轉(zhuǎn)向紅潤,唇邊的鮮紅也不再被咳出的鮮血滋潤,干涸了起來。
過了不到不到半盞茶的光景,夏花看起來已經(jīng)像是完全恢復(fù)了一般。在一旁等待的洛兮看著夏花恢復(fù)了七七八八,開口贊嘆道:“雖然沒什么打架的功夫,但是恢復(fù)能力著實驚人。”
夏花沒有回應(yīng)洛兮,身前的白蓮還未消散,繼續(xù)治療著體內(nèi)殘留的傷勢,洛兮也不介意,還是抱劍而立。
“洛前輩,在下蜀山劍派江余,不知前輩.......?”如果說此前初見洛兮時只是把她當(dāng)做了年級輕輕就修為蓋世的絕頂天才,但是此番經(jīng)過此番兩女的戰(zhàn)斗過后,江余可絕不會再把眼前的這位視作小姑娘了。
“蜀山劍派?很熟悉的名字,但是我.......我好像是忘記了什么。”洛兮低頭看看自己劍鞘上的洛兮兩字,像是在仔細回憶著什么,但是未果,“我覺得,我們之前應(yīng)該見過?!?br/>
“晚輩印象之中,好像此前并未與先輩相見呢?!?br/>
“那........”洛兮張開了嘴,但是卻說不出話來,腦中好像有什么東西在不停的回閃,但是她卻看不清,徒增了幾分煩躁,搖搖頭道:“算了吧,你剛才想說什么?”
“聽前輩的意思是,夏花并不來自與這個世界?”江余開口問出了剛才的想問的問題。
“嗯?!?br/>
“那她?”
“那你得問她咯?!?br/>
江余又看向了還在調(diào)息的夏花,夏花翻了個白眼,開口道:“我都和你們說咯,我是天上下凡的神仙?!?br/>
“呵,什么神仙,不過是外界的入侵者罷了?!甭遒鈱Υ吮硎静恍家活?。
“我是逃到這里來的?!睂Ω蹲约簾o可奈何的敵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徹底忽視掉她,即使這樣唯一的作用就是讓自己的心里感覺沒有那么難受罷了。
“我父親說要把我許配給一個不認(rèn)識的丑八怪,我一生氣,偷了我父親的至寶,用其中的能量強行跨界,結(jié)果再醒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這里了?!?br/>
“師叔果然厲害,算出了那女子來自于異界?!北缓鲆暤囊槐娢虻谰车闹T位像極了老弱病殘團體,湊在一起在后方觀望著前面的狀況,聽完夏花的解釋之后,柳沐風(fēng)贊嘆著果然如師叔占扶乩的卦象精準(zhǔn),老道士可沒這么好的心態(tài),苦笑著搖搖頭:“算出了又能怎樣,還不是被那少女玩弄于鼓掌之中?!?br/>
說著又看向前方的兩位實力皆是他們無法匹敵的少女,驚嘆道:“之前聽聞古籍記載上古時期曾有外界強者跨界而來,掀起了無數(shù)的爭端殺戮,最后終被本土的強者們擊敗,成功守衛(wèi)了這方世界。沒想到我們有幸成為了新的歷史的見證者?!?br/>
“什么,逃婚?你就是因為這個來的?”江余可沒有像老道士那般的憂國憂民的心境,只是聽說少女只是為了逃婚就強行跨界,覺得很不可思議。
“你知道什么?本小姐將來肯定是要嫁給我命中的真命天子的!再說了我被許配給的那個人是天字號第一丑八怪!嗯....比他還丑!”夏花似乎是所有的委屈都隨著發(fā)泄了出來,最后竟然一指指向了江余身后的黎星河。
黎星河本來聽著八卦美滋滋的,結(jié)果夏花突然把矛頭指向了他,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而身旁的月思早已經(jīng)“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江余在身前繃著臉緊忍著笑意,想著不在洛前輩面前失了禮數(shù),但是看到洛兮也已經(jīng)是滿臉的笑意,也就跟著笑了起來。
身后躲著的老弱病殘組臉上紛紛表現(xiàn)的很精彩,沒想到天下人皆稱英俊的鑄劍山莊少莊主今天被人說成比丑八怪還要丑的存在。大家為了給顧忌黎星河的臉面,實在是忍得都很辛苦。
黎星河仿佛要將問號打出來貼在臉上來表示自己的不解,今天一天實在是發(fā)生了很多超出他認(rèn)知的事情,還有,眼前這個名叫夏花的天外來客,真的是很欠揍啊。
但是更氣的是,還不打不過人家,平時老聽人家講古時候有個叫周公瑾的絕世名將被宿敵諸葛大忽悠活活氣死,還覺得甚是可笑,今天他才終于發(fā)覺,原來人,真的是可以被氣死的。
“江余,趁她病,要她命,你要是做掉她,以后鑄劍山莊的莊主你來當(d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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