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撒云國。將軍府里大概兩百步的距離是影閣,前面有一塊不大不小剛剛好的場地,周邊擺著各類兵器,想必就是練武堂,練武堂后面是池塘……
將軍府分成兩個區(qū)域,眼見綠樹后面是園林庭院,便是后府,一座木制橋垮于池塘之上,成為通往后院的唯一通路,在陽光的照射下,池塘的水面上反射著金色的光芒。
池塘里的睡蓮正在水中綻放,在綠樹倒影的映襯下,顯得細致柔和、清爽別致。
閉目聆聽,流水聲入耳,想必池中水是從某個地方引來的活水,令人心曠神怡。
池塘四周碧樹環(huán)繞,好似人間仙境……
此刻,大將軍風笙正在會議廳和幾個屬下商議著事情。
風笙坐在最上方的椅子上,椅子前面有個木頭做的案幾,這案幾不算太高也不算太矮。
案幾上面放著硯臺、毛筆、紙……
會議廳中間鋪著棗紅色的地毯,左右兩旁都放著一排椅子,椅子上面坐著幾個大漢,這幾個大漢都是風笙的屬下,這時,其中一個屬下站起來,面對風笙拱手道:“大將軍,這段時日,屬下們天天都在外面抓男子,已經抓了數百名男子,可他們都是白面書生,中看不中用,都已經訓練他們數日了,到現在連兵器都不知道怎么拿。”話剛說完,另一個屬下站起來拱手道:“大將軍,前幾日不是抓來了一位姓洛的少俠嘛!他武功高強,以一抵百,要是能讓他當我們的副將,就算那個宇文琰杰派兵攻打我國,我們也不怕。”
風笙聽到屬下們提到洛一寒,然后他長嘆一口氣,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無奈道:“你們所說的,本將軍又何嘗不想?可是洛少俠性格古怪,本將軍好話歹話說盡了,他始終就那么一句‘在下不過是一名江湖浪子,從不過問國家戰(zhàn)亂之事’,還總是擺著一張冷冰冰的臉,估計他身邊除了他那個師妹,也沒什么朋友了?!?br/>
“要不用他師妹來威脅他,如果他不同意,就殺了他的師妹?!蹦莻€屬下說。
“萬萬不可,”風笙連忙道,“雖然這個洛少俠性格有些古怪,但本將軍頗有幾分欣賞他,對他另眼相看,就算他不愿意從軍,本將軍也想長久留住他,如果殺了他師妹,我們豈不是成了他的仇人,如今南尚國和北塑國都想要對付我們,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大將軍深謀遠慮,考慮的真周全,屬下實在慚愧?!蹦莻€屬下說。
“好了好了,你們都下去吧!”風笙說。
幾個屬下一起拱手道:“屬下告退?!比缓蟊汶x開了會議廳。
屬下們走后,風笙從椅子上站起來,正要離開,他剛走了幾步,就在這時,洛一寒和張非墨肩挎包袱,手拿劍,一起走了進來。
風笙看到他們肩上挎著包袱,就已經知道了他們是要離開,連忙道:“二位這是要離開嗎?是不是府上的下人們招待不周,讓二位這么急著離開?”
“當然不是,”洛一寒說,“在下和師妹在府上打擾多日,實在不好意思,還請大將軍讓我們離開?!?br/>
“什么打擾不打擾,本將軍喜歡交友,心甘情愿被打擾?!憋L笙說。
這時,張非墨說:“您喜歡交友那是您的事,可您有沒有問過我們愿不愿意?!?br/>
“非墨姑娘如果不愿意留下,本將軍不勉強,我這將軍府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著,走與留,隨你的便?!憋L笙說。
張非墨一聽,拉著洛一寒的手腕,轉身正要離開,就在這時,風笙連忙道:“站住,本將軍只說同意你走,沒說同意洛少俠走?!?br/>
張非墨轉過身道:“我就不明白了,我二師兄既不愿意從軍,也不愿意幫您殺人,您干嘛非要留住他不可?”
風笙沒有理會張非墨,只是走到洛一寒面前,說:“洛少俠不愿意從軍,那便不從軍,不愿意殺人,那便不殺人,只要洛少俠愿意留下來,一切都隨你?!?br/>
“在下真的不明白,大將軍為何一定要強留在下?”洛一寒問。
風笙聽后,心想:看他們的樣子,今日是非走不可了,待想個辦法把他們留住才行。他想著想著,突然想到了一個留住他們的方法,然后他對洛一寒說:“洛少俠,本將軍執(zhí)意要留你,有兩個理由,第一,本將軍很欣賞你的武藝,如果你愿意留下來,只要本將軍一有空,可以和你切磋武藝,第二,二十年前,本將軍的第一個夫人在臨盆時難產,她非要保住孩子,結果孩子是生下來了,卻是個死胎。”風笙說到這,傷心地流下了眼淚,此刻,他用手擦了擦臉龐的眼淚,接著道:“洛少俠,如果當初我的兒子沒死,那他現在也和你一般大。”
“大將軍,對不起,都是在下不好,讓您想起了傷心事?!甭逡缓f。
風笙聽到洛一寒這話,讓他有些吃驚,于是在心里想著:這個洛少俠,看起來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心腸卻如此軟弱,我就這么隨便編個理由,他居然真的相信了,不如趁這個機會,認他做干兒子,這樣他就永遠留在這里了,雖然他現在不愿意為我辦事,只要我對他好,遲早有一天,他會心甘情愿為我付出的。想到這兒,他假裝哭泣,邊哭邊用衣袖擦眼淚,裝出一副傷心的樣子,并且嘴里說著:“我那可憐的兒子呀!一生下來就死了,連名字都沒來得及給他取?!?br/>
看到這一幕,洛一寒也跟著傷心起來,自從洛一寒爹娘死后,洛一寒始終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他這副冷冰冰的樣子,不過是他用來掩蓋他的傷心罷了。
如果是年輕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或許他會無動于衷,但眼前這個風將軍已經五十多歲了,他不忍心看到那些年齡大的人,或者為人父、為人母的人受到傷害,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他是一個敬老愛幼、孝順父母的人……
此刻,他往風笙面前走了一步,離他進了一些,說:“大將軍,您別哭了,在下愿意留下來?!?br/>
風笙一聽,停止了哭泣,然后道:“你又不是我兒子,就算你愿意留下來,本將來不還是想念自己的兒子,除非你愿意做本將軍的干兒子?!?br/>
聽到這番話,站在一旁的張非墨,不高興地說:“大將軍,您可不要得寸進尺,我二師兄剛剛才答應留下來,你就說認他做干兒子,如果干兒子認成了,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認他做女婿了?”
“非墨姑娘,你可真是本將軍肚子里的蛔蟲,這都被你猜中了,”風笙開玩笑道,“本將軍有兩個女兒,小女果兒從小就喜歡太子,不過我的大女兒雪兒,目前為止還沒有心儀的人,如果洛少俠愿意做我的大女婿,豈不更好?!?br/>
“你好我不好,”張非墨說著拉著洛一寒的手,“我二師兄是我的,誰也別想打我二師兄的主意?!?br/>
“他是不是你的,暫時還說不準,這些都是將來的事情,誰知道將來會發(fā)生什么?”風笙說完,走到椅子那里坐下,然后對洛一寒說:“寒兒,不管你愿不愿意認我這個干爹,總之你這個干兒子,本將軍認定了?!?br/>
“這……這恐怕不妥吧!”洛一寒斷斷續(xù)續(xù)說著。
“有什么不妥的,本將軍說妥就妥,”風笙嚴肅道,“這段日子,你在府上熟悉一下環(huán)境,等過幾日,為父帶你進宮面見皇上。”
“進宮?”洛一寒和張非墨同時驚訝道,然后洛一寒問:“大將軍,在下只是一介平民,為何要帶我進宮面見皇上?”
“你怎么還叫為父大將軍?私下里可以叫義父?!憋L笙生氣道。
“義……義……義父?!甭逡缓當鄶嗬m(xù)續(xù)道。
“為父想把你推薦給皇上,自然有為父的道理?!?br/>
“什么道理?”
“你年紀輕輕,又不愿意從軍,總不能一輩子這樣無所事事、游手好閑,男人總該成家立業(yè)的,如果你能在陛下面前討得陛下歡心,說不定陛下一高興,封你個一官半職,豈不很好?!?br/>
聽到這番話,洛一寒說:“義父,孩兒還要尋找仇……”洛一寒想說:他要尋找仇人??墒窃掃€沒說完,就被風笙打斷:“好了好了,就這么說定了,為父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陪你們了,你們兩個自個在府上轉轉,把這當自個家,要是不熟悉,找?guī)讉€下人陪你們一起。”說完,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往門口走去,也不管洛一寒和張非墨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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