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后
梁少羽和宴忠明就去了梁建國的工地上搬磚,他們作為在城市里長大的孩子,對建筑工地并不陌生,平時上學(xué)的時候,經(jīng)過太多的拆遷或者建筑的工地,但是進到工地內(nèi)部還是第一次。工地上的門口冷冷清清的,除了泥頭車和進進出出運送沙子磚頭的貨車,也就沒有其他了。
有人說過:“這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痹诠さ乩餂]有一條完整的路,所謂的路也只是也經(jīng)過一些處理,但經(jīng)過那些貨車長期的壓制,更加稀爛。這晴天還好,要是下雨天,坑坑洼洼的都沒有地方下腳。
兩人在來工地之前,梁建國和王萍就已經(jīng)商量好怎么安排他們兩個的事情。梁建國找了工程隊中的資歷相對于比較老的老黃,老黃三十多歲,性格沉穩(wěn),由他帶著兩人干活,自己比較放心,當(dāng)然也沒有跟別人說是自己的兒子,既然想來體驗生活,就好好給他們改造改造。
工地中,梁少羽跟宴忠明兩人都不知道該怎么走,只能跟著老黃慢悠悠的走著,老黃提醒他們一定要戴上安全帽,這里是工地,誰知道天上會掉個什么下來,不帶安全帽,萬一運氣不好的話腦袋就直接開瓢了??粗切┕と藗兠β档纳碛?,在這里做事,兩人的心中突然有種是王子出來體驗民間疾苦的既視感。
“黃大哥,我想學(xué)開吊塔可以么?”梁少羽邊走邊問。
“我想學(xué)開挖掘機”宴忠明也說道。
老黃說:“在工地上能學(xué)的技術(shù)太多了,砌磚是一塊,打墻是一塊,水電安裝也是一塊,不過開塔吊挖機需要過硬的技術(shù),持證上崗,所以是沒有人教你們的。你們來這里打暑假工,干點簡單的活就可以了?!?br/>
聽完兩人就開始浮想聯(lián)翩,要是自己也掌握了技術(shù),也搞上一支工地隊,豈不美哉,哈哈哈。老黃帶他們進入一個工地后,先交給他們一些雜活干干,搬搬水泥,紅磚之類的,反正都是年輕的小伙子,搬點這個應(yīng)該是不在話下。
不久就到了中午開飯的時間,工程隊都是自己開火做飯,選一個地方作為廚房,氣灶大鍋,炒好的菜用大臉盆裝好,品種就比較平常,蘿卜白菜加上土豆紅燒肉,至于肉就是那種大肥肉了,還有一大鍋的白米飯,至于味道看著就那樣吧。梁少羽跟宴忠明兩人跟著大伙兒一起排隊,飯菜放在一張隨便找的材料搭的簡易飯桌上,反正工地上不缺這些東西。每人拿了一個大碗,排隊打飯,管飽管夠,打好菜之后就隨便找個地方蹲著或者坐著吃了,沒那么多講究。
梁少羽跟宴忠明每人只打了一小碗,兩人長這么大就沒吃過這么難吃的飯菜,菜里沒啥油水,那大塊肥肉更是難以下咽,不過白米飯倒是不錯。兩人大眼瞪小眼著看別人都在狼吞虎咽,飯量極大,好多人都吃了兩大碗,這場面壓根就沒有見過。兩人勉勉強強的吃完了這頓飯,在工地上沒有午休的概念,吃完了休息會就直接開干。
梁少羽和宴忠明兩個不會技術(shù),下午依舊充當(dāng)著苦力,負責(zé)把紅磚跟水泥運送到升降機中,紅磚還好,搬不動可以少搬點,但是水泥就重了,兩個人哪里扛過重物,宴忠明早就喊累了,梁少羽還好點,畢竟他平時都有鍛煉,但是也經(jīng)不住長時間的這樣操作。三個小時后,兩人都趴在地方都不想動了。又累又餓,難怪中午大家都吃那么多,這做體力活的消耗極大,不多吃點根本沒有力氣干活。
休息的時候,老黃嘴里叼著一根煙,過來說道:“年輕人,吃不消了吧,工地上還真不是你們這些學(xué)生該來的地方,打暑假工隨便找個地方當(dāng)當(dāng)服務(wù)員什么的就可以了,無非是工資低點,但比這里輕松不是,犯不著這么拼,可得考慮清楚,早點走還是來的及的?!崩宵S是個砌磚工,兩人之前就看到他一把瓦刀耍的是行云流水,那磚在他手里仿佛是有生命一般,簡直就是行為藝術(shù),令人嘆為觀止,是個厲害的技術(shù)工。老黃看到兩個累的干不動了,趁著抽煙的功夫過來勸說一下,早走早好,萬一把身體搞垮就得不償失了。
宴忠明干了這么久的活,直到現(xiàn)在累趴下,心里早就想打退堂鼓了,這根本不是自己能吃得消的,看看這手,雖然是帶著手套,一樣的起泡脫皮了,手和腳都不像是自己的,全身哪娜都是酸疼的。梁少羽情況比他好不了多少,聽到老黃這么說,心里也開始犯嘀咕,自己選擇的是對還是錯,但想想自己那天晚上跟父母還義正言辭的說著自己要搬磚,絕不退縮,這一天還不到就回去,豈不是太沒用了。
梁少羽問宴忠明是怎么想的,宴忠明說道:“這活太累了,不來還不知道,是真的很辛苦。之前還想著自己應(yīng)該可以堅持下來,這下好了,遠大理想直接拍死在工地上。我覺得還是回去干的其他的比較好,在這里身體是真的抗不住?!?br/>
“嗯。。。確實讓人吃不消,畢竟我們以前都沒有干過這么高強度的活。你先回去,我再多待幾天看看,不行的話再走?!?br/>
“少羽,你還是跟我一起走算了,體驗生活也不一定要在這里。雖然你平時堅持著鍛煉,但這不一樣呀,萬一傷到哪就虧大了?!敝颐鳂O力勸說道,就是要少羽跟自己一起走,之前的豪言壯志就當(dāng)沒有說過了,誰讓自己干不了膩。
“沒事,你等下先回去,我現(xiàn)在還行,等干不了的時候我自然就回去了。”梁少羽回道。如果不是想著那晚自己全力去爭取來工地,還跟父母打著包票,恐怕一分鐘也待不下去了。來了之后,自己并沒把這里當(dāng)做以后的工作地方,而是趁著暑假來體驗一下生活,工地應(yīng)該是最辛苦的,只有在這里才能體會到賺錢的艱辛和不容易,自己這樣一想就沒有那么多抱怨了。但忠明從小在家就是寶貝疙瘩,這次帶他來工地,阿姨是心疼的不行,不讓他來,最后還是宴叔說讓他來體驗一下也好,做不了再回去就是。所以讓忠明回去也好,體驗了一天也可以了,總有點改變不是。
傍晚的時候,把宴忠明送走,走時還不忘說要少羽也早點回去,少羽回應(yīng)道做不了再走。忠明走后,天已經(jīng)開始變黑,本以為大家也該下班了,卻發(fā)現(xiàn)在工地沒有這概念,大家還在努力的干著自己的活,都不曾離開。少羽現(xiàn)在才知道,說工人的工資比很多白領(lǐng)要高,白領(lǐng)朝九晚六,還有著雙休,加班很多時候都有著加班費。再看看工地上,日出而作,沒有雙休,下班不確定,還沒有加班費,一天十幾個小時,賺的幾千塊錢,不是一般的辛苦,相比而言一點也不多。
天完全黑了之后很久才收工,工人們簡單清洗之后排隊吃晚飯,晚飯依舊跟中午的差不多,但晚上的肉多了一些。梁少羽晚上狠狠的吃了一大碗,管他味道好不好,先吃飽了再說,經(jīng)過這樣高強度的勞動,得靠多吃飯補充能量。本來自己是可以回家吃飯的,如果讓母親看到自己現(xiàn)在這個模樣,估計以后都是來不了工地,還好來的時候帶了衣物,睡在工地上就好。
吃完飯之后,大家也就各自散去,累了一天好好的洗個澡,舒坦。宿舍是搭的那種活動板房,配有架子床和空調(diào),空調(diào)是必有的,不然這么熱的天根本睡不了人。年級大一點不愛出去,就躺在宿舍吹牛打牌,年輕一點的就相約出去玩了。梁少羽洗完澡之后,躺到安排好的床上,動都不想動了,洗澡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手腳都起了好多泡,破了好多皮,干活的時候還不覺得,現(xiàn)在躺著就痛苦的很。
晚上,梁建國打電話給老黃問問情況如何,老黃告知那個叫宴忠明的已經(jīng)回去了,梁少羽還沒有走,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到宿舍休息去了。掛完電話,梁建國心想著:“這表現(xiàn)出乎自己的意料,小家伙還挺能堅持的,自己還估摸著干不了一天就會離開,這種不服輸?shù)膭胚€真像極了年輕的自己?!?br/>
此時,累了一天的梁少羽已經(jīng)早早的進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