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心頭不悅,看來為了打壓自己,這些個蟲場都已經(jīng)無所不用其極了。
島內(nèi)當街殺人,而且還用的靈蟲,這是完完全全撕破臉了。
如果換一個人,可能連辯駁的機會都沒有,但誰讓張良恰好有應對之策呢?
對付這種栽贓,張良有兩個方法。
其一,動用追靈蝦,可以瞬間將殺人者找出來。
其二,動用二階下品吸血紫蝗,同樣可以辨血尋蹤,將殺人者找出來。
追靈蝦他是不能拿出來的,否則一旦被饒妖妖知曉,又聯(lián)想到自己從清風島而來,難免不會多想。
雖然他并不太愿意拿出吸血紫蝗,但別人已經(jīng)把屎拉到頭上了,他若再隱忍,那就太沒有牌面了,好不容易塑造出來的清高形象,也會遭受質(zhì)疑。
張良的要求,李火自然不會拒絕,要不然他難不成還聽信一面之詞跟張良叫板?這位到底什么來頭,什么實力,他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他也不能被人當槍使??!
李火當即拱手:“那就勞煩黑風場主了?!?br/>
人群中,有一個尖嘴猴腮的家伙,臉色驟變,背生冷汗。心說不可能吧?這滿大街的碧玉蟑螂,對方怎么能分辨得出是誰的?
可若是真的呢?那自己怎么辦?
圍觀的群眾,這會兒也不大聲鬧了,他就算想起哄,都沒有機會,否則只會更快地暴露自己。
卻見,張良一拍靈獸袋,手中出現(xiàn)一條胖乎乎的藍色海蝗,宛若一條大肉蟲。
只聽張良解釋道:“巧了,近來本場主偶得一只二階下品靈蟲,名為吸血紫蝗。此蟲具有辯血尋蹤之能。是與不是,不難印證,有心者可自行去查證?!?br/>
“二階靈蟲?”
“吸血紫蝗,那是什么靈蟲?”
“這黑風場主不簡單吶,我看他一直閉門不出,肯定有大謀劃?!?br/>
不少人聽到二階靈蟲的時候,就已經(jīng)信了八分。
那畢竟是二階靈蟲,絕大部分漁農(nóng)根本都沒見過,他們只知道能夠普遍使用二階靈蟲的,不是蟲場主,就是筑基大修。
這不,吸血紫蝗一出,便吸在那碧玉蟑螂的身上,覆蓋其大半身體,伴隨著吸血紫蝗一陣蠕動,這其身體似乎胖了一絲絲。
然而,吸血紫蝗剛汲取出碧玉蟑螂體內(nèi)的血氣,人群忽然嘩然。只見數(shù)十米外,一個中年漁農(nóng)模樣的人,雙手捂著脖頸,鮮血正不斷從其脖頸間溢出,無論他怎么去堵,都無法堵住。
那人瞳孔放大,目光愕然,踉蹌走了幾步,然后艱難地回過頭來,一只手按著脖頸,一只手想要抬起,似乎想指認誰。
然而,其生機已逝,意識渾濁,即將泯滅,手指抬到一半,便轟然倒地。
張良嘖嘖一笑:“李隊長,此人之死,不能再與我扯上關系了吧?”
李火面色鐵青:“自然?!?br/>
此刻,吸血紫蝗才后知后覺地認準了那死者的方向,爬了過去。
顯然,正是此人剛才殺人挑事,只是他恐怕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被滅口。
張良心念一動,收回吸血紫蝗,單手背后,另一只手“嘩啦”一下打開折扇,扇了幾下,旋即悠悠道:“殺人滅口,死無憑證,好手段。”
李火上前一探,尋摸了一下,從其脖頸處取出一截幾乎無法看清的絲線,臉色微變:“無影絲?!?br/>
“無影絲?那是什么?”
“此物我倒是知曉,據(jù)說是仙海中一種名為無影蛛的兇獸,吐出的絲線。此絲于海水中無影,極難分辨。哪怕置于陸上,也極其細微,不易察覺,乃是一等一的殺人利器。”
卻見李火起身,環(huán)視人群,最后冷喝一聲:“所有人,全部散開,各忙各的去。”
李火一聲令下,執(zhí)法隊開始轟人。
張良神色平靜,卻見李火快速走來:“張道友,無影絲殺人,防不勝防,若留人在此,恐再生意外。人,恐怕是抓不住了。我想,閣下也不想真的順藤摸瓜,找出幕后真兇吧?”
張良笑了笑道:“在下倒是無所謂,幕后真兇,我已心中有數(shù)。只是我不追究,不代表李隊長不用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人當著李隊長的面,當街殺人,這不是打你的臉么?”
張良的確不想繼續(xù)追查了,沒有意義,當場找出來,能如何?殺過去?
反而,碧游島一共就這么幾家蟲場,對張良來說,全是敵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李火拱手:“查自然是要查的,但這就是李某的事情了?!?br/>
……
告別李火,張良的攤子也收了,招呼了一聲道:“所有人,走。”
楊巡和楊雪他們一群人,剛才全都慌了神。
不過,當張良拿出二階靈蟲的時候,也全都傻了眼。原來,自家這位場主是有二階靈蟲的。
而張良帶著眾人走了一段,跟楊巡打了個招呼道:“你們先回去,本場主有點事?!?br/>
說完,張良便不管他們,自顧離開。
片刻后。
碧游島,距離碧游蟲場數(shù)十里外,一行五人正在快速疾行,往蟲場趕去。
其中一人道:“雖然此番沒能達成目的,但黑風蟲場主想憑借靈蟲買名聲的計劃,顯然是砸了,咱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吧?”
“應該是吧!雖然惹出了點麻煩,但死無對證,那黑風場主又能如何?”
“執(zhí)法隊不會深究的,就算深究,那也算不到咱們的頭上?!?br/>
便在此時,幾人迎面撞見,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嫗緩緩走來。
幾人一看,連忙上前:“屬下見過姜婆。”
“哼!你們被跟蹤了知道嗎?看看你們身后是什么?!?br/>
眾人意外地回頭看去。
下一刻,幾人只覺一股莫名寒意,還有那死亡的恐懼,莫名升起。
其中兩人連忙回過頭來,卻見一柄白色長刀掠過。
“噗噗噗~”
霸王刀配合張良煉體三重中期的實力,再配合狂暴秘術,僅僅一刀,四人項上頭顱橫飛。
還有一人,許是有些實力,胸口有靈玉散發(fā)光輝,竟形成一道壁障,擋在身前。
“咔嚓~”
可惜,此物雖然不錯,但也只堪接下張良一刀,便已破碎。
便在這護身壁障破碎之際,此人只后頸一痛,感覺有什么東西,鉆進了自己的血肉。
“不好?!?br/>
作為馭蟲師,他知道有靈蟲入體,若不及時震死,后果不堪設想。
可他沒有機會,只見張良屈指一彈,一道雷水劍意落入此人心間,正是雷水劍訣中的一點小技巧。電得他渾身一顫。跟著,數(shù)只靈蟲,不知從何處而來,迅速從其身體各處,鉆入體內(nèi)。
“二階碧玉蟑螂……”
此人還想喊出聲來,可其喉部一緊,仿佛被卡住,竟是連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而張良,則化作此人模樣,淡淡一笑:“沒人告訴你,槍打出頭鳥嗎?你這撲街?!?br/>
下一刻,張良反手一刀,了結(jié)此人。
他并沒有去處理這幾人的尸體,而是轉(zhuǎn)頭隱沒在島上林間,匿跡無聲。
一個時辰后。
碧游蟲場。
孫千依舊在閱讀某種育蟲典籍,姜婆道:“場主,秦四等五人,在距離咱們蟲場十里外,被人斬殺。對方實力強悍,一刀斬去四人頭顱,秦五大概撐了一下,沒撐過第二刀,尸首有被碧玉蟑螂啃咬的痕跡。片刻前,吳天傳訊,天蜈蟲場的鬧事者,被人攔腰斬成了三段……”
孫千放下手中書卷,微微皺眉:“伱怎么看?”
姜婆:“暫無證據(jù)是黑風場主出手,但八九不離十。此人出手,不止殺人這么簡單,應該是想告誡場主,他不弱,若逼急了,恐無法收場。”
孫千淡淡道:“我也不想招惹他,可問題是,一座仙島,三大蟲場,太多了。我不打壓他,來日他若崛起,難保不會和羅三胖聯(lián)手對付我們?!?br/>
……
另一邊。
羅三胖雙手抓著一條一米多長的煮熟靈蛇在狂啃,啃得滿嘴流油。
聽到屬下報訊,啐了幾口:“我就知道張良那小子不簡單,孫千那廝先前還想忽悠我一起出手。嘖嘖,老子正愁著怎么干他呢,怎么可能跟他聯(lián)手?”
“老大,那咱們就任由這張良發(fā)展下去?”
羅三胖嗤笑:“他發(fā)展個屁,連個靈蟲都賣不出去,憑他手里那仨瓜倆棗的,能不能維持住黑風蟲場都是個問題。不慌,讓他們兩家咬,咬得越兇越好。給張良發(fā)封靈書,告訴他這次針對他的都是哪幾個小蟲場哪些個人,并說明咱三沙蟲場并未參與。”
“這~”
“老大,那張良可是駁過您面子的?!?br/>
“啪~”
羅三胖手中靈蛇飛出,直接抽在那小弟臉上:“媽的,盡在這煽風點火。相比扳倒孫千,面子很重要嗎?”
……
張良回黑風蟲場的路上,心情其實并不愉悅,雖然擊殺了幾個人,告誡了一下對方,但事情終究沒能辦成。
他知道,一切的根本原因,都是源于實力的不足,但凡實力強大,靈脈高絕,都不會有人敢這么針對自己。
可惜,雙修之法雖有奇效,但間隔時間有點長,一次修行難以突破,便要等個一兩年。近來自己吩咐黑魚部和黑烏部,給自己多抓點海參補補,也只是小有效果。
自己想短期內(nèi)突破到練氣八層,應該是不太可能。
可實力不夠,便會一直有人打壓自己,這一點很不好,嚴重影響自己穩(wěn)扎穩(wěn)打的計劃。
今日之事,暫時告一段落。
張良出手,希望對方以后能夠注意點,當然,他對此并不太抱希望。
回到黑風蟲場。
張良繼續(xù)開擺。
他將一階中下品的碧玉蟑螂又交給了楊雪,讓大家繼續(xù)養(yǎng)著,而后便開始繼續(xù)鉆研陣法一道。
張良靈根一般,上品靈石又已耗盡,修煉速度飛降。而體驗過雙修之法的美妙后,再按部就班,日夜苦修的日子他是不想過了。
所以,現(xiàn)在他每日修煉時間都不超過三個時辰,其他時間都是用來培養(yǎng)靈蟲,鉆研陣法。
數(shù)年下來,其陣法一道,也算入門,而今勉強可以布置出一階中品陣法。
但是,其手中僅有一些陣法入門級的玉簡資料,不足以自己繼續(xù)往下探索。是故,半年后的品仙樓之約,他還得想辦法去搞點兒陣法相關的傳承。
……
五個月后。
黑風蟲場賣蟲一事,早已被人忘到了十八里外。
因為貫徹閉門不出的特點,黑風蟲場也沒再遭受到什么打壓。唯一不好的就是,一階下品靈蟲的數(shù)量在銳減,一階中品碧玉蟑螂的數(shù)量在穩(wěn)步增多。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資源不夠喂養(yǎng)那么多一階下品碧玉蟑螂,靈蟲自相殘殺吞噬,中品和上品的數(shù)量自然就要變多。
但這并不是一個好的現(xiàn)象,因為下品到中品,再到上品之間的晉升,光靠殘殺吞噬,并不劃算。
這日。
張良與楊雪說要閉關數(shù)月,而后便易容打扮了一下,便離開了十里煙云陣。
一路上,張良去了碧海港口,出海一次,又在附近仙坊溜了一圈,換了好幾張面孔,這才重新來到港口,卡著時間,登上了去往靈仙島的小鯨船。
一天后。
傍晚。
小鯨船在一個名為青山島的港口上客,張良本不在意的,然而便在這小鯨船重新出發(fā)的那一刻,界神鏡忽然顫動了起來。
房間里,正在修煉中的張良,霍然睜眼。
“有人要殺我?”
張良對此有些意外,但又并不是很意外。
從上次賣蟲一事,他就知道,自己和碧游島蟲場之間的爭斗,應該沒有緩和的可能了,對方多半還會設法對付自己。
可他沒想到,自己如此小心翼翼地隱匿行蹤,竟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楊雪出賣我?”
“不對,她根本不知道我會離開。”
“那就是有人識破了我的易容術,并跟了我一路,并在此暴露殺機?”
小鯨船上,是有強者坐鎮(zhèn)的,雖不是筑基強者,但也至少是練氣九層和練氣圓滿這個層次的,甚至不止一位,否則何以能保證一艘小鯨船的安全?
對方此刻暴露殺機,那表明對方實力應是不弱,有自信避開小鯨船上強者的捉拿。
“咚咚~”
這時,有人敲擊張良房門。
“客官,例行票檢,麻煩您開一下門?!?br/>
張良心頭一動,腦海中立刻出現(xiàn)一幕畫面,那是一個身穿灰色衣服的憨厚老者,此人一邊敲門,手中一邊捏著一只玉瓶,那瓶子中冒出些許淡淡的半透明煙霧,似乎正在蠶食張良門上的封印。
此法,正是張良習得的進階馭蟲術法門,靈視,可以通過靈蟲,充當臨時視野。早在張良剛上船的時候,便已布置好數(shù)只二階碧玉蟑螂,警戒四周。
“高手??!”
張良心頭一沉,能夠這般破掉小鯨船上的房門禁制,還不引起別人察覺的,定是個中熟手。
對方的目標如此明確,顯然是從自己剛上船的時候,便已獲悉自己的房號。
此刻,小鯨船剛駛出青山島三百余里。對方是給自己留有退路的,哪怕被發(fā)現(xiàn)了,對方也可設法逃至青山島。
“嘖嘖,有點意思?!?br/>
卻見張良即刻打開窗戶,此時剛剛?cè)胍?,天空中還有少許余光。
“客官,你在嗎?”
“咯吱!”
嘴上問張良在不在,但房門已經(jīng)被打開。
只不過此人剛一進來,便發(fā)現(xiàn)一道黑影自窗前一閃而過。
“水遁秘法,倒是機敏得很。只是,跟我比水遁術?你還差得遠?!?br/>
“咻~”
在兩人相繼遁走后數(shù)十息,小鯨船上,有三人來到張良所在的房間。
其中一人道:“有意思,沒等船上的救援,自己就跑了,這是不信任我等啊!”
有人懶洋洋道:“跑了就跑了吧!是他自己放棄了被我等救援的機會,縱然出了事,也怪不得我們?!?br/>
“嗯!自動離船,相當于放棄我等庇護,那就隨他去吧!”
張良不是不曉得小鯨船的庇護規(guī)則,只是來殺自己的人,既然敢如此明目張膽,就說明實力不弱。
若在船上,自己有些手段,反而不好施展。
接連施展兩次水遁秘法,張良赫然跑出去了近二十里。
不過,也就在張良停下數(shù)息時間,一道人影破水而出,正是剛才通過靈蟲觀察到的那位老者。
“哦!竟然不跑了?你是知道水遁秘術一旦施展過多,便無力再戰(zhàn),只能任我宰殺了?”
老者一改先前那憨厚老實的模樣,表情玩味。
張良則佯作面色陰沉:“我與閣下無冤無仇,著實有些想不明白閣下意圖,可否告知一二?”
“哈哈哈!不明白我的意圖?不見得吧?我想黑風場主應該是個明白人才是?!?br/>
“你是孫千的人?”
“我不是誰的人,我只是收人錢財,與人消災。有人出了錢,要你的命而已?!?br/>
張良:“孫千給了多少錢,我給你雙倍,能不能幫我回去殺了他?”
“呦,小友看起來很富裕??!雖然咱干的是殺手職業(yè),但還是有原則的。再說了,小友死了,一切還不都是我的?”
張良面色難看:“閣下確定要與我魚死網(wǎng)破?”
“魚會死,但網(wǎng)不會破。小友,咱們聊的也差不多了,我還是先送你上路吧!”
“咻~”
此人話音剛落,張良反手飄出兩張萬劍符,漫天劍氣橫沖,誰知那老者只是一揮衣袖,身前便凝結(jié)一片靈氣屏障,竟全然擋住了兩張萬劍符的威能。
“練氣圓滿?”
張良色變,這個級別的確出乎了張良的預料,碧游島上還有這等強者?又或者,這是孫千從外面請來的人?
張良大喝:“道友這個級別,只需再進一步,便是筑基大修,何苦為他人做事?”
老者聲音悠悠:“筑基何其難也?殺你,也是為了筑基啊!”
那老者抬袖,一道虹光自袖中飛出,張良反手以雷火玄珠投擲。
“轟隆~”
轟鳴炸響,響徹海面,但張良依舊看見那道紅光破開雷火,直奔自己門面。旋即,他雙手一舉,玄武盾在手,只聽“咔”地一聲,那虹光竟刺入玄武盾,好在沒有擊穿,只是帶著張良整個人倒飛而去。
張良尚未止住退勢,身下海水,竟倒卷而起,化作一根根尖錐,直刺張良后心。
張良反手在身上貼了張一階上品護身符,然而此符剛貼上,便聽“咔嚓”一聲,竟直接被擊穿,碎裂開來。
好在,張良反手將玄武盾轉(zhuǎn)了方向,壓在身上,才勉強擋住。
而一回頭,那老者竟已御劍在天,雙手一合,數(shù)十道劍光傾瀉而下,絕對要比萬劍符還強。
“練氣圓滿這么強嗎?”
“鐺鐺鐺~”
便在那老者以為自己馬上就得手之際,豁然看見張良周身,突然冒出一條黑色大魚,竟然環(huán)繞著張良旋轉(zhuǎn)了起來。
“咦!有點意思,一次性防御類陣圖,竟然能擋老夫的斬星劍,看來你的確是有些家底的,不枉老夫不遠萬里來接下這單生意。”
此時。
張良一改先前狼狽模樣,他方才只是好奇練氣圓滿到底有多強。
試了一下才知道,真的很強,自己若不將煉體三重的底牌拿出來,被擊殺只是分分鐘的事情,根本連抵擋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此刻夜幕降臨,仙??諢o一人,張良也索性就不再藏著掖著了,只見他忽然輕笑道:“老家伙,我身上有的是靈石,但只怕,你沒命拿?。 ?br/>
只見,張良一揮手,一卷魚皮卷軸于半空中張開。
“嗡~”
下一刻,一頭三四丈大小的巨型黑烏賊,豁然在長空浮現(xiàn),周身電弧閃動,十根觸手在長空亂舞。
那老者臉色微變,他倒是沒見過這種陣圖,但能化出這般大小的仙海兇獸模樣,恐怕并不簡單。
“去!”
閃電橫空,爆閃而出,在半空留下一道血痕。
老者駭然,好快,他下意識驚呼:“筑基一擊?”
老者根本來不及反應,張口噴吐出一道血色小劍,與黑烏陣圖碰撞在一起。
然而,就像練氣圓滿對付張良一樣,筑基對付練氣圓滿,也幾乎成碾壓之勢。
“咔嚓~”
血色小劍,轟然炸碎,老者被黑烏碾壓,身上極品法器靈衣,也只撐了數(shù)息,便支離破碎。
老者連忙捏爆數(shù)道靈玉,形成壁障,可在烏賊觸手的亂舞之下,也相繼破碎。
便在此際,水中激射十余道藍光,瞬間吸在了他的背后。
畢竟是堪比筑基的恐怖力量,老者手段盡出,也只能勉強抵擋。
勉強擋住這一擊后,老者已是血肉模糊,身上多處被洞穿,頭發(fā)和衣服幾乎頃刻間被焚燒焦煳。
“汩汩……”
血水自老者喉間不斷涌出,他從半空跌落,艱難地落在水面上。
他想動用水遁秘術,可他忽然覺得體內(nèi)氣血正在飛速消失,因其背部,不知何時已經(jīng)趴了十幾只藍色吸血紫蝗。
他想以靈力沖碎這些靈蟲,但一試之下,發(fā)現(xiàn)自己靈力也被吸走。
“不用試了,十幾只二階靈蟲一起吸血噬靈,以你現(xiàn)在這模樣也想擊殺?”
“饒,饒命。我……愿為……奴……”
張良手提魚骨長刀,走到老者面前,淡淡笑道:“可惜,我不需要?!?br/>
“噗!”
手起刀落,尸首分離。
……
搜刮了此人的儲物袋,張良直接掏出龍游舟,直奔青山島而去。
若今日這一幕,被孫千他們看見,那是斷然不可能再與張良發(fā)生沖突的。
可惜,張良無法輕易施展。
他若想橫掃碧游島蟲場,不是不可以做到??芍竽??饒妖妖又不傻,一個偏遠地方來的小小漁農(nóng),短短數(shù)年之內(nèi),掃平了碧游島的多家蟲場,這得是遇到了多大的機緣?
這也是為什么張良敢稍稍放手,出來囂張一回,殺幾個人,又繼續(xù)回家開擺的原因。
只是,這里不是碧游島,眼前這人也只是被請來截殺自己的,所以此番出手,他便無所顧忌。
但碧游島,張良只能一步步來,急是急不得的。
青山島。
張良隨便找了個地方住了一晚。
某沿海崖洞中,張良正查看那老者的儲物袋,不得不說,練氣大圓滿,家底就是豐厚。這種散修,好東西一般帶在身上。
“一萬六千余枚,甚好?!?br/>
張良的身家本就不多,上一次去靈仙島歸來,全部身家就只剩下不足一萬六千枚靈石,結(jié)果現(xiàn)在又得了一萬六千枚,總數(shù)再次超過三萬。
雖然依舊是買不起洗髓靈液之類的東西,但擱身上零用,那是綽綽有余,而且用起來一點都不心疼。
“咦……”
忽然,張良拿起一枚靈石,臉色露出驚喜之色:“沒錯,竟是上品靈石。而且好像還沒怎么被使用。”
張良大喜,普通靈石易得,但上品靈石難求。他打聽過,一枚上品靈石,至少需要一萬多枚普通靈石才能換到,而且人家還不一定肯換。
要知道,普通靈石中蘊含的靈力,與上品靈石蘊藏的靈氣,無論是質(zhì)量,還是總量,都差了十萬八千里。
普通靈石若用來修煉,也就對一些普通凡人來說效果奇佳,對修仙者來說,甚至都不如直接以功法引靈。除非用大量的普通靈石來修煉,或許才有那么點用。
所以,普通靈石作為貨幣,而上品靈石卻極少流通。
“失而復得,大幸?!?br/>
張良繼續(xù)翻找。
“《斬星劍》,竟是一階上品靈劍術,不錯不錯。配合霸刀訣,相得益彰?!?br/>
“一階極品水隱劍?好東西,此劍入水即無,與自己知曉的承影劍有些類似,配合斬星劍,也是一大殺招。”
“吾,筑基心得?這老頭以前竟嘗試過筑基,這可是好東西,可惜了……估計這上品靈石就是為了筑基時候用的?!?br/>
若張良沒獲得巨獸神道,那也就罷了,可是他獲得巨獸神道,筑基之法便與他人不同。此物本該價值連城,可惜對現(xiàn)在的自己來說,便有些雞肋了。
此物張良決定留在身上,這東西放出去賣倒是好賣,就是容易被人盯上,一旦引人覬覦,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這得等自己實力再進一步,再考慮出手。
此外,張良找到了一些靈符和普通法器。去散修海岸兜一圈,應該能賣上個三四千靈石,也算不錯了。
總之,這一戰(zhàn),并不兇險,又收獲頗豐。
張良大致了解了自己與練氣圓滿之間,還是有差距的。自己若傾盡全力,倒是有可能不懼,但自己怕是追不上對方,易被對方輕易耗死。新
所以,如無必要,張良不想再和這樣的人物交手,除非在沒人的情況下。
……
三日后。
靈仙島,散修海岸。
張良好不容易傾銷了身上的一些戰(zhàn)利品,身上好不容易湊足四萬靈石。
這一次,張良倒也不怕身上的靈石帶得多了,畢竟一大半都是僥幸得來。而且,自己現(xiàn)在也算有了幾分底氣,批量制作筑基一擊,說是半個筑基,不過分吧?
品仙樓外,張良手持一枚品仙樓特制的靈玉,按照當初學到的步伐,走過數(shù)步之后,周圍豁然開朗。
白日更替,化作黑夜,燈火通明,有長燈飛天。遠處,品仙樓內(nèi),琴音渺渺。靈湖之上,游船星落,傳來燕爾歡聲……
這一切,仿佛從未改變,張良也一時有些恍惚,仿佛自己昨日剛剛來過一般。
因為是第二次來,所以張良不用再進行驗資,而是直接就進了品仙樓內(nèi)。
這里,金碧輝煌,仙女飛天,繽客歡飲,滿眼都是奢靡之景。
這不,張良剛進來,三年前見過的那位鴻仙子,飄然而來,當即“哎呦”了一聲:“公子,你怎么才來???可知為了等你,我家琉璃,近來茶飯不思,人兒都消瘦了呢。”
張良挑眉:“鴻仙子當真好記性,竟然還能記得在下。”
鴻仙子咯咯一笑:“公子臉色的刀疤,如此的有特色,妾身忘記誰,也不能忘記公子你??!公子,此番來,您是要品仙吶,還是購買功法???上次你買了一階上品功法,要不要升級一下?”
張良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了,但還是有些吃不住鴻仙子這往身上黏的勁頭。
他知道,鴻仙子絕非眼前所見這般,她在品仙樓的位階想來應該是不低的。
只聽他道:“方才鴻仙子說到琉璃,她在么?”
“自然在的?!?br/>
鴻仙子咯咯一笑:“雖說正常來講,品仙樓是只能品仙盲選的。但若有兩情相悅之時,我等自然也不會阻攔。琉璃早在數(shù)月前便等候樓中,就等公子您來啦!”
“帶我過去?!?br/>
張良可不想純陽之體的秘密再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一旦品仙時沒選對人,那就不好搞了。
好在,琉璃早已等候在此,那一切就好辦了。
“瞧給您急的,喏,媛媛,你來帶這位公子去九樓琉璃坊?!?br/>
說完,鴻仙子還跟張良告罪一聲,言道自己就不打擾他們了。
而張良,說實話,他都快記不得琉璃長什么樣子了。而今想來,著實有些唏噓。
待張良走后,鴻仙子的笑臉微微一收,但嘴角卻微微勾起,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九樓,琉璃坊。
女子帶張良來后,敲了三下門,只聽門內(nèi)有清脆的聲音道:“請進?!?br/>
媛媛恭敬地伸手,請張良進門。
張良自然也打好了十二分精神,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了,但是后手還是要準備的,他已在外面設下錨點,一旦有異樣,他可用界神鏡直接離開。
房門打開,屋內(nèi)縹緲白煙,撲面而來,讓人一時間看不清屋中全貌。
張良慢步跨入,只聽“咯吱”一聲,身后房門被關上,有一片淡綠色的結(jié)界一閃而逝。
雖有淡淡煙氣的遮掩,但張良還是很快找到琉璃所在的位置。
不遠處,只見一妙齡女子,明眸忽閃,笑靨如花,看起來就像是久別重逢的情人。僅這一眼,便看得張良生出一種憐愛之情。
好在,張良是訓練過的,見此情景,內(nèi)心卻暗自警惕道:“絕不能用情,更不能深陷,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br/>
長出了一口,張良才繼續(xù)看去,只見琉璃身披淡雅的米黃色輕紗。
待張良走近,琉璃才嘴角微微嘟起,嬌嗔道:“公子,你好狠的心吶,說三年,竟然真的就是三年來一次。奴家可是為了公子您守了三年呢。”
張良只覺心神一晃,暗自掐了自己一下,心說這妖精好生厲害,一顰一笑,當真都牽動人心。
但而今自己也可謂花叢老手,頗有定力。
只聽張良聲音微寒:“只有琉璃姑娘一人么?”
“咯咯,公子你猜?”
琉璃起身,身材纖細,但卻飽滿,只見其素手一揮,此間迷霧籠罩。
一夜迷離,不可為外人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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