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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色片 那群漢子兀自

    ?那群漢子兀自喧嘩取笑。

    令狐沖和唐寧一眼便見到那群女尼中一個姿容秀麗的小尼姑,正是當日衡山城里的儀琳。她瞪大眼睛看著那群漢子,似乎不能置信會有這等粗俗之人。

    唐寧聽這群人說的越來越不堪入耳,氣得一拍桌子便要起身,卻忽聽一個冷冷的聲音道:“日月神教什么時候出了你們這種敗類?”

    那漢子登時大怒,拍桌道:“誰在放屁?給老子站出來!”

    角落一個桌子邊,背對著眾人坐著個紅衣人。那人并不轉(zhuǎn)身,只冷冷道:“我只聽見你在放屁。”拈起桌上幾根竹筷,反手一擲,那幾根竹筷挾著風聲射向人群,直插入那幾個口出粗言的漢子眼睛里。

    那群漢子還在兀自叫罵,筷子射來的時候竟無一人來得及閃躲,可見這幾根小小的筷子威力之大。下一刻那幾個人卻一起痛呼狂叫,店內(nèi)眾人看去,見那幾人均是右眼被射中,鮮血蜿蜒而下,更有甚者疼得滿地打滾,不由駭然。

    恒山派的弟子臉上也變了色。儀琳低頭輕輕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為首的女尼顫聲道:“這位……俠士,為何要戳瞎他們的雙眼?”

    那人仍舊不轉(zhuǎn)身,也不搭理她們,只自顧喝酒。

    唐寧自入江湖以來,也沒見過這等慘烈場面,見那幾個漢子痛極狂吼的可怖模樣,身子微微一顫。

    令狐沖在桌下輕輕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卻拍案叫好:“打的好!哈哈,他奶奶的,軍爺我早就看這群王八蛋不順眼,正好有人替天行道?!彼斨荒樈j(luò)腮胡子,又故意將聲音扯得如同破鑼一般,聽起來極為刺耳。眾人的眼光又紛紛向他們這桌看過來。

    唐寧也繃不住笑出了聲。

    那群漢子不敢找那紅衣人的麻煩,這時紛紛拔刀罵道:“兔崽子,找死!”其中一個頗為兇悍的漢子伸手握住插在眼睛里的竹筷,狂吼一聲,生生將筷子抽了出來,不顧鮮血流了滿臉,抽刀便撲了過來。

    令狐沖道:“啊喲,軍爺我好怕?!闭f著向后一閃,唐寧卻借著他手臂之力倒躍向前,飛腿踹過去,把那漢子踹飛出幾丈遠,又飄然落地。只聽嗆啷一聲,手中長劍已經(jīng)出鞘。

    唐寧罵道:“口出惡語,欺軟怕硬,也有臉自稱英雄好漢。再敢向前一步,另外一只眼睛小爺也替你們收了!”見那群漢子有退縮之意,瞪起眼睛道:“還不滾?”

    余下幾人捂著眼睛,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唐寧松了口氣,握著劍坐回去,抱怨道:“我是暗器么,居然就這么把我甩出去。”

    令狐沖低笑道:“我可沒見過這么美的暗器?!睕]說完腿上便挨了一腳。這種場面,行走江湖或多或少都會遇到,他有心讓唐寧歷練,只是卻不好明說。

    趕走了那群敗類,客棧內(nèi)一時竟沒人敢動彈。因此他二人竊竊私語的樣子便格外醒目。

    恒山派的為首女尼猶豫了一下,走過來,施了一禮道:“阿彌陀佛。貧尼儀和。多謝二位軍爺仗義相助?!?br/>
    令狐沖一抬頭就有些渾身發(fā)毛,一群女弟子齊刷刷看著他。別人倒也罷了,那儀琳也一眨不眨地打量著他。他冷汗頓時下來了,連忙撇過頭,咳嗽一聲。

    唐寧笑道:“這倒怪了。出力的又不是我們,怎么你們不謝他,反而來謝我們兩個?!?br/>
    儀和窘迫地看了那紅衣人一眼。

    儀琳聽她說話,卻眼前一亮,叫道:“是你”

    唐寧聽她一叫,心道糟糕。這時才想起當日在衡山城群玉院里,儀琳是見過自己這身裝扮的。她冷汗也下來了,連忙起身,大聲打斷道:“在下唐寧。這位是在下的兄長,唐沖。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儀和師父不必言謝?!闭f著又向儀琳一禮,笑道:“上次衡山一別,來去匆匆,儀琳小師父一切可好?”

    “這……”儀琳認出了唐寧,再看令狐沖,豈有不認識之禮。只是她不知道為何唐寧與令狐沖都不肯承認身份,卻也不敢揭穿,只微微低頭,細聲細氣道:“我很好。多謝唐,多謝唐少俠問候?!?br/>
    唐寧見她頗為上道,滿意點頭。

    儀和狐疑的目光看了看儀琳,又打量了唐寧一番,遲疑了一下,道:“不論如何,多謝二位施以援手。日后恒山派必當還這個人情。”她又轉(zhuǎn)向那仍舊背對眾人而坐的紅衣人,一禮道:“多謝俠士相助。恒山派記下這個人情了?!闭f著便帶頭走出客棧,另尋他處打尖了。

    眾弟子隨著她魚貫而出,只有儀琳落后幾步。她看看唐寧,又看了幾眼令狐沖,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說什么,低頭匆匆跟著走了。

    令狐沖一直不敢抬頭,卻也被儀琳那幾眼看得坐立不安,冷汗都下來了。

    唐寧失笑道:“人都走了,抬起頭吧。令狐少俠,你緊張什么?!?br/>
    令狐沖抬起頭,長舒一口氣,道:“可嚇死老子了。被一群小尼姑圍著看,汗毛都要豎起來了?!?br/>
    唐寧“噗”一聲把口里的茶噴了出來,“亂說話?!彼裘迹拔铱床皇潜灰蝗耗峁每粗o張,是被儀琳看著緊張吧?!?br/>
    令狐沖道:“誰在吃餃子?好酸?!?br/>
    唐寧放下茶杯,撲過去使勁掐著他脖子晃,“你說誰吃醋,你說誰吃醋?”

    令狐沖被他掐得直翻白眼,咳嗽著笑:“女俠饒命,女俠放過……笑笑你要掐死我了!”

    他二人正鬧的起勁,那一直在角落里靜靜吃飯的紅衣人放下筷子,忽然起身。

    唐寧和令狐沖的動作頓時定格。他們假作打鬧,其實一直在謹慎觀察這人。這時忽見那紅衣人朝他們走過來,唐寧慢慢收回還掐在令狐沖脖子上的手,站直身體。令狐沖的手也搭上了劍柄。

    那紅衣人徑自走過來。唐寧與靈狐沖這才看清他的長相。這人身材瘦削挺拔,走路姿態(tài)十分悠閑好看,只是長相卻平平無奇。紅衣人仿佛沒有看見他們的動作一般,只微微一笑,道:“你們,認識曲洋?”

    唐寧一怔。

    令狐沖道:“曾有一面之緣?!?br/>
    紅衣人并不介意他們的戒備,輕輕一笑,道:“令狐沖,唐寧。你們兩個,很好。”

    唐寧和令狐沖臉上微微變色。這人要厲害的耳力。隔著整個吵雜的大堂,卻能聽清方才他二人的低聲交談,一字不差。

    令狐沖松開握住劍柄的手,大咧咧道:“好說。閣下客氣了。閣下的武功才是真正好,幾根筷子就鎮(zhèn)住了場子?!?br/>
    紅衣人又微微一笑,不再多言,點一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

    唐寧看著他的背影,電光火石間忽然想起一個人來。

    她喃喃道:“難道是他……不可能啊……他怎么會在這里……”

    令狐沖道:“笑笑,你怎么了?”

    唐寧回過神,嘆了口氣,道:“沒什么。我看錯了?!?br/>
    不管是誰,她都不想招惹了。趕緊燒了那害人的辟邪劍譜,然后離劇情遠遠的吧。

    眼見著福州城內(nèi)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越來越多。整個城似乎都有暗流在涌動。偏偏唐寧與令狐沖又要避開其他人,因此更難行事。商議之下,也只好按下心中焦急,并不輕舉妄動,令狐沖每日出去探聽消息,唐寧則打聽了向陽巷的所在,一到半夜便偷偷去找那林家老宅。只是向陽巷原本便住家稀少,已經(jīng)有些破落,因此一時竟然找不到究竟哪一處才是林家的產(chǎn)業(yè)。

    不過因為打華山派的人并沒有出現(xiàn)在福州城內(nèi),唐寧也微微松了口氣,白天好好的補了幾覺,閑來無事又與令狐沖一起尋了當?shù)氐拿谰破穱L,倒也不是那么煩躁了。

    直到三日后。

    這日傍晚,因淅淅瀝瀝下了整日的雨,唐寧整日都懶洋洋窩在客棧里看書。她尋到福州本地的一個話本,講的正是福威鏢局滅門的慘案。大概是哪個本地的說書先生道聽途說來的幾句江湖閑話,加了許多不靠譜的幻想編出來的。唐寧看的十分投入,一會兒嘆氣,一會兒又捶桌。

    正看到精彩處,令狐沖忽然自窗外閃進來,低聲道:“我見著小師妹了?!?br/>
    唐寧遺憾地合上書,剛看到那西域的魔女給林震南生了個兒子就含恨離去,林震南給自己的混血兒子取名叫平之呢。

    “可曾見到其他人?”

    “沒有。我不敢跟的太近,怕被認出來?!绷詈鼪_搖頭,“不過看情形,咱們猜的沒錯。師父他們確是住進了林家的福威鏢局?!?br/>
    唐寧冷笑一聲:“居然真的住進去了。不怕夜半鬼敲門么。”她見令狐沖神色有些黯然,心知他定然是見了岳靈珊,想到不能與華山派的人相認,偏偏在暗處懷疑自己的師父心中難過。唐寧不知如何勸慰,只得道:“外面下雨呢,衣服都濕了。換下來吧?!?br/>
    令狐沖倒笑了。他屈指彈上唐寧的腦門,道:“別擔心。”

    唐寧揉揉腦門,嘀咕了一聲胡鬧,卻也放下心來。

    原著中林平之自到了福州第一天起,便每晚半夜偷偷溜去向陽巷老宅翻找林震南所說遺物。既然知道了華山派眾人已然到了福州,唐寧和令狐沖再不敢耽擱,當夜便到福威鏢局外守著。

    唐寧無奈。再給她五天時間,她就算挨家翻找,也總能找到那辟邪劍譜所在。偏偏這福州城內(nèi)如今形勢不明,她又不敢明目張膽地打聽,才只能想出這最下策來。

    已近中夜,又還下著雨。唐寧一身夜行衣,被雨淋得貼在了身上,濕漉漉的十分難受。她不是十分在意,倒是令狐沖偶然瞥到一眼,氣血翻涌,心中猛跳了一陣,硬生生把頭轉(zhuǎn)開才緩了過來。

    唐寧喃喃道:“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跑這來淋雨做賊?!?br/>
    令狐沖見她頭發(fā)濕的都貼在了臉上,黑暗之中尤能見到冷的發(fā)白的嘴唇,沒說什么,只是握住她的手,緩緩給她輸送著真氣。

    唐寧眨眨眼,宛然一笑。

    她很感激,也很喜歡這樣的相處。令狐沖是將她當做可以共患難,可以并肩的伙伴、知音,而不是當做一個精心呵護,不忍摧折的女子。

    不知過了多久,唐寧和令狐沖都等的有些焦躁的時候,忽見左邊墻頭人影一閃,一條黑影越墻而出。瞧身形是個少年,那少年向西南角上奔去,東一轉(zhuǎn),西一彎,很快便消失在不遠處。下一刻,又一條輕盈纖瘦的黑影也隨之躍了出來,跟著先前那人一路去了。

    令狐沖低聲道:“追。”提氣追將上去。

    唐寧稍一猶豫,抬頭看了看在黑夜中靜悄無聲的福威鏢局,按下心中的不安,咬牙點點頭,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