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云繁間是酒吧一條街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ktv,也是虎哥手中最值錢的一家生意。
十夜情酒吧距離若云繁間只有僅僅兩百米,在成仔的帶領(lǐng)下,只用了兩三分鐘的時間,兩人就來到了大門前。開玩笑,一分鐘的利息可是一萬塊,他能不抓緊時間嗎。
門口兩個保安客氣的給成仔打招呼,雖然到了自家大本營,但是成仔依舊不敢囂張。雷小鋒的手段讓成仔心里恐懼不已,十幾個手下都不是他的對手,幾個保安更是白搭。
捂著嘴來到一間豪華包間,四個彪形大漢正把守在門前。其中一個大漢迎上前來,神態(tài)還算恭敬的叫了一聲仔哥。
“我來找大哥?!背勺袛[手說了一句,就帶著雷小鋒走進(jìn)了包間。
這個包間比之前成仔吸粉的包間還要大,裝修很是豪華。不過包間當(dāng)中,只有三個人。一個中年男子在偌大的沙發(fā)正中喝著酒,一個身穿黑色短袖t恤的光頭男子,筆直的站在一旁。還有一個身材曼妙的女人,背對著兩人站在一角唱著歌,著名歌星何小曼的一首成名曲,很是好聽。
雷小鋒定睛看去,正和那光頭男子的眼神碰在一起。光頭男身材很勻稱,不算太過的強(qiáng)壯,但是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看得出來,這光頭男子是個練家子。
“大哥。”成仔一見到親人,心里的委屈就上來了,邁步來到茶幾旁邊,帶著哭音叫了一聲。
虎哥隨意的放下酒杯,抬頭先向雷小鋒看去。
此時的雷小鋒也在打量這位名頭響當(dāng)當(dāng)?shù)牡叵氯宋铮辶鶜q的年紀(jì),身材很魁梧。利索的板寸,一身黑色西裝,四四方方的國字臉,長相端正,一雙虎目炯炯有神,身上自帶著一股子江湖味道,單單坐著,就透出逼人的氣勢。
虎哥拿起茶幾上的麥克,輕輕拍了拍,咚咚聲一響,歌聲戛然而止。那唱歌的女人關(guān)掉音樂,轉(zhuǎn)身來到虎哥身旁站定。
雷小鋒看到那女人,心里猛地一顫,震驚無比。這唱歌的女人他認(rèn)識,正是住在自己對面的楊倩。今天的楊倩穿了一身沙亮的黑色長裙,化著濃妝,更顯的妖艷性感。
楊倩看到雷小鋒也是微微一驚,不過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側(cè)身緩緩坐到虎哥身旁,像是不認(rèn)識雷小鋒一樣。
“什么情況,楊倩不是音樂老師嗎?怎么會和虎哥混在一起?!崩仔′h心里詫異不已。
“一邊站著去。”虎哥隨意的對成仔擺了擺手,仿佛沒有看到成仔那一嘴的血跡,還有滿含淚水的雙眼。
成仔一低頭,乖乖的站到光頭大漢身邊。
“阿發(fā),給這位小兄弟搬個凳子?!被⒏缯f道。
光頭大漢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從一角搬過來一個四方沙發(fā)靠背椅,穩(wěn)穩(wěn)的放在虎哥對面。雷小鋒也不客氣,邁步上前,大大方方的坐到凳子上,神情平淡的看向虎哥。
“先喝杯酒,有什么慢慢談?!被⒏缭捯粢宦?,旁邊的楊倩適時的站起身來,給雷小鋒倒了杯酒,遞上前去。
“謝謝?!崩仔′h點(diǎn)頭笑道,既然楊倩假裝不認(rèn)識自己,那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雷小鋒也沒必要揭穿。
“這位兄弟怎么稱呼啊?”虎哥語氣隨意的問道。
“雷小鋒,雷鋒的雷鋒,小心翼翼的小?!崩仔′h回道。
“好名字,很順耳?!被⒏缧α诵?,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杯中美酒,“剛剛電話里,你說我弟弟欠了你二十七萬?”
“哦,那是剛剛的數(shù)?!崩仔′h看了看表,抬頭滿臉堆笑道:“加上剛剛漲的利息,現(xiàn)在剛好三十萬?!?br/>
“三十萬?我們掛掉電話還不到五分鐘,你這利息是怎么算的?”虎哥挑眉問道。
“確切的說,是三分鐘零二十五秒?!崩仔′h糾正道,“利息很好算,每分鐘一萬塊?!?br/>
“你小子是喝多了吧?”一旁的阿發(fā)冷聲問道。
虎哥一抬手,看向雷小鋒,“利息的事咱先放下,先給我說說我兄弟什么時候借的你錢?!?br/>
“他沒借我錢。”雷小鋒聳了聳肩膀,身子往后靠了靠說道。
“既然沒借錢,何來還錢一說呢?”虎哥有些好笑,他還是第一次遇見雷小鋒這種人,句句話比他還要不講理。
“這事說來可就話長了?!崩仔′h說道。
“那咱們就長話短說?!被⒏缟碜油笠豢?,手臂很自然的搭在了楊倩肩頭。
“可以?!崩仔′h瞥了一眼楊倩,想了想說道:“虎哥,你應(yīng)該還不知道,你的好弟弟最近一直在十夜情酒吧吸粉吧?”
一聽這話,虎哥面色微微一沉,看了一眼阿發(fā)身后的成仔。就這一眼,成仔就嚇得渾身一哆嗦。
“我確實不太清楚,但是我兄弟吸不吸粉,和你沒關(guān)系吧?”兄弟吸粉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虎哥經(jīng)營的酒吧里,雖然也有賣粉,但是他從來不允許手下的弟兄沾染。
“當(dāng)然,別說他吸粉了,就是他****也和我關(guān)系不大啊?!崩仔′h撇嘴說道。
“你是不是活膩歪了?”阿發(fā)又忍不住插話了,看得出來,他殺氣很重。
“哎我說,這里到底誰是老大啊,怎么哪都有他?”雷小鋒表情疑惑的問道。
“你他媽說什么?”阿發(fā)上前就要動手。
“阿發(fā)?!被⒏巛p輕叫了一聲,阿發(fā)身子一顫,忍著怒火低頭退了下去。
“看來老大暫時還是你?!崩仔′h笑道。
“挑話頭這一套,你還太嫩?!被⒏绮灰詾橐獾恼f道,“繼續(xù)說正事吧,我兄弟吸粉怎么沾著你了?”
“虎哥,不用我說你應(yīng)該也清楚,那****可比奶粉貴多了,你兄弟吸粉得要錢吧。”雷小鋒說道。
“你是說,他管你借錢了?”虎哥問道,之前他發(fā)現(xiàn)成仔染上癮后,確實斷了他的糧,按道理來說,確實有借錢的可能性。
“要是借錢,那還好說了。雖然不認(rèn)識,但他要是開口,五塊十塊的我還真借給他,不用還的那種?!崩仔′h抬手指了指成仔,罵道:“但是這小子做事太不是東西,讓手底下的人連打帶嚇,硬是逼我侄子打了一張欠條,說是借了他兩萬塊錢。虎哥,我侄子現(xiàn)在上初中,才十四歲,您給評評理,這事他做的合適嗎?”
虎哥一聽這話,扭頭向成仔瞟了一眼。成仔一耷拉腦袋,屁也不敢放一個。
這明擺著雷小鋒說的是實話,虎哥這臉有些拉不下來了。欺負(fù)一個初中生,這事要是傳了出去,他老臉往哪放。
“小兄弟,這件事我確實不知情,是我弟弟做過了。”虎哥看向雷小鋒說道:“這樣,他拿了你侄子多少錢,我雙倍奉還?!?br/>
“虎哥果然是講道理的人,就憑你這一點(diǎn),如果只是錢的問題,我絕對賣你個面子。”雷小鋒贊嘆一聲,話鋒一轉(zhuǎn)道:“但是啊,事情沒這么簡單?!?br/>
“哦,那你繼續(xù)。”虎哥說道。
“就在昨晚上,你弟弟帶著一幫人,跑到我嫂子的飯館要錢,但是我嫂子沒給。這是情理之中,要是你,你也不會給?!崩仔′h面無表情的說道:“之后,你弟弟一伙人就動了手,把我大哥打成了重傷,頭破血流,肋骨也斷了一根,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病床上躺著呢?!?br/>
虎哥點(diǎn)了點(diǎn)頭,掏出一根香煙吊在嘴里,一旁的楊倩給他點(diǎn)上了火?;⒏缬朴瞥榱艘豢冢f道:“所以你就找來,打了我兄弟一頓,然后開價三十萬,是吧?”
“這話可得說清楚,我見面之后,先把欠條上的兩萬塊還上了。但是你兄弟不樂意,說利息就要兩萬,本金還有兩萬?!崩仔′h也掏出一根煙,點(diǎn)著抽了一口說道:“我這人最講道理,二話沒說,就答應(yīng)了,當(dāng)場又給他刷了兩萬塊,這點(diǎn)做不了假,不信你可以問他?!?br/>
成仔依舊低著腦袋不說話。
吐出一個圓圈,雷小鋒繼續(xù)說道:“所以我要求賠償我大哥一家人的精神損失費(fèi)、誤工費(fèi)、醫(yī)藥費(fèi)、后期保養(yǎng)費(fèi)、總之等等這些吧,一共二十萬,至于那十萬,是利息?!?br/>
“你說的很合理,現(xiàn)在來聽聽我的。”虎哥笑了笑,“二十萬我可以給你,利息我也照付。但是你把我兄弟打了,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吧?這樣,什么醫(yī)藥費(fèi)啊、精神損失費(fèi)啊,我一分錢也不要,你自己剁下一根手指,咱們恩怨兩清?!?br/>
虎哥什么身份,就是成仔做的再錯,但也是他的親弟弟。雷小鋒打了成仔,就好比扇了虎哥的臉。這么就把雷小鋒放了,他以后可就成笑話了。
“剁下一根手指?還讓我親自動手?”雷小鋒笑道:“虎哥,是您傻還是我傻???”
旁邊的楊倩一聽這話,心里就咯噔一下。她可是知道,虎哥這人可是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心里不由得替雷小鋒擔(dān)心起來。
而一旁的阿發(fā)這次倒是沒有插話,只是不知道從哪噌的一聲抽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雙目森然的盯著雷小鋒,只等虎哥一聲令下,就撲上去幫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放放血,消消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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