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黑,陳傷返回家中,感覺心神俱疲,這一天,他判了一大堆雞毛蒜皮的事,開始他還處罰犯人入獄,后來罰的人多了,大牢派人來傳信,說牢房不夠用了,他只能改為,罰錢,仗刑。
回家家中,他一頭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如此過去了五六天,陳傷每天從早到晚忙個沒完,甚至沒時間修煉武功。
第七天,終于他手下不在抓人。
此后幾天,他上午去六扇門班房坐班,下午回家修煉武功。
這天中午,陳傷正打算回家,剛出六扇門大門,迎面碰到一個熟人,花白頭發(fā),五十左右年紀(jì),一身葛布袍,他一眼認(rèn)出這人是謝落的管家程伯。
管家程伯看到陳傷,臉色微微一變,隨后回復(fù)正常,裝作不認(rèn)識一樣,對守門捕快說道“見過差爺,老朽是你們馬快班頭謝落的管家,煩請差爺給我家少爺通稟一聲,說我有事要事找他”
守門的兩個捕快一聽,不敢怠慢,其中一人跑去報信。
陳傷聽得心頭一動,打消了回家的念頭,站在門口,打算看看,管家程伯找謝落有什么事。
不多時,報信的捕快跟著謝落出來。
程伯看到謝落,上前幾步,走到謝落身邊,耳語了幾句。
陳傷離他們不遠(yuǎn),側(cè)耳聽清,但一個字也沒有聽清。
謝落面無表情聽完,說道“回去”,隨后看了眼陳傷,點點頭,與程伯離去。
陳傷雙手籠在袖子里,看謝落跟自己點頭示意,也點點頭,等他們走遠(yuǎn),悄悄跟了上去。
一路不緊不慢,跟到了謝家,見前面兩人進(jìn)院,他來到上次偷學(xué)武功的那間客棧,要了間房,靈魂出竅趕往謝家。
謝家院子的格局,對陳傷來說,十分熟悉,他穿墻進(jìn)院后,直奔謝落書房。
等穿墻進(jìn)書房,他看謝落坐在東墻書柜前的桌案后,正在跟程伯說話。
他湊了過去,就聽程伯說道“少爺,人讓我安排在客棧,你見見不”
謝落捻動拇指上的扳指,沉默半晌說道“他們要求見我”
程伯說道“是,謝承松說希望動手前,商量一下”
謝落道“好吧,我去見見他”說罷起身離座,向屋走,一面走,一面問跟在后面的程伯“他們住在什么地方,惹眼不”
程伯說道“我安排他們在立冬坊,一家客棧,很隱蔽”
謝落停下腳步皺眉說道“立冬坊,是陳傷管的地方,你怎么把人安排到那”
程伯說道“他們來的突然,我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第地方”
謝落重新邁步向外走,并說道“給我安排一輛馬車”
陳傷聽他們要出門,連忙趕回客棧,靈魂歸竅后,起身站在窗前,盯著斜對面的謝家,等了半天,也沒看到馬車,不由心想“難道走的是后門”
這一想他忙出屋,付了店錢,趕往立冬坊,一路急行來到立冬坊,在街上找到了巡邏的常鐵還有丘江,問道“坊里有多少家客?!?。
常鐵回道“班頭,坊市里有六家客?!?br/>
陳傷道“哪一家最隱蔽”
常鐵回道“劉老頭家的客棧最隱蔽,開在回子巷里面”
陳傷道“帶我去”
不多時,常鐵丘江帶著陳傷來到一條巷子里客棧前。
“就是這里”常鐵指著前面,牌匾寫著劉家老店的客棧。
陳傷邁步走進(jìn)客棧,看伙計上來招呼,問道“剛才有人來么,一個五十左右歲,頭發(fā)花白的老者,還有個年輕人”
他身穿穿著公服,伙計不敢隱瞞,說道“有,他們在天字三號房,說是找朋友”
陳傷道“在他們旁邊給我開間房”
常鐵好奇問道“班頭,那老頭,還有年輕人是什么人”
陳傷扭頭對常鐵還有丘江說道“你們回去吧,今天的事不要說出去”
這兩人雖然滿心好奇,但不敢多問,告辭離去。
隨后,陳傷隨著伙計上樓,來到天字四號房,打發(fā)伙計出去,他躺在床上,靈魂出竅,穿墻走進(jìn)隔壁三號房。
一進(jìn)來,他看到屋里有三個人,一個是謝落,一個是管家程伯,還有一個三十左右歲的漢子,身穿一身黑色箭袖,想來應(yīng)該是管家程伯說的那個謝承松。
謝落跟謝承松,兩人在屋中間圓桌相對而坐低聲談?wù)?,管家程伯站在一旁?br/>
陳傷湊過去,就聽謝落說道“事情已經(jīng)被馬回知道了,咱們不能動手,反正馬回劫也是劫,咱們劫也是劫”
謝承松聲音有些低沉說道“不行,家主交代了,東西必須帶回去”
謝落怒聲說道“你瘋了,一千多斤的精鐵,你怎么帶回去”
陳傷一聽,想到馬復(fù)跟自己說,麻強要偷運精鐵去燕國的事。
謝承松說道“這就要你想辦法了”
謝落怒道“我能有什么辦法”
謝承松道“你想家主要東西的時候,可不是怎么說的,反正家主交代了,東西必須帶回去”
謝落咬了咬牙說道“行,我想想辦法,什么時候動手”
謝承松道“三天后,晚上,對了我人數(shù)不足,你也幫把手吧”
謝落怒哼一聲說道“可以,告辭了”說著,怒氣沖沖,起身離座,帶著管家程伯出屋。
陳傷看他們談完了,也返回隔壁自己的房間,靈魂歸竅。
坐起身,他想剛才謝落跟謝承松談話,猜測他們應(yīng)該是打上了麻強偷運精鐵的注意,不由心中琢磨,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也摻上一腳。
三天時間一晃過去了。
下午,陳傷穿好特意買來的黑色箭袖袍,戴上斗笠,來到劉家客棧,要了一間臨街的房間,他準(zhǔn)備等謝落等人行動,跟上去看看,有沒有便宜可占。
天到黃昏,他守在窗前,看十幾個黑衣人走出客棧,打頭的謝承松。
等他們走的遠(yuǎn)了些,陳傷出客棧,遠(yuǎn)遠(yuǎn)跟了上去。
謝承松一行人自被城門出城,順著官道一路向北而去。
陳傷在后面跟了一會,忽然看到謝承松等人停下腳步,但不像是要埋伏,他們守在管道旁,左顧右盼先是在等人。
不多時,他聽到自己后面隱隱有馬蹄聲響,忙按斗笠,躲到道旁一棵樹后,馬蹄聲悠遠(yuǎn)而近,不一會官道上跑來兩匹馬,馬上坐著謝落和管家程伯,他們都一身黑衣,頭帶斗笠,脖子上還系著黑巾。
“果然等再等你們”
陳傷看兩人,心中嘀咕一句。
這兩人打馬到謝承松等人身旁停下,兩方人合在一處繼續(xù)向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