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李闊的辦公室里面,這位地下皇帝坐在老板椅上滿臉的無奈。而在他的對面沙發(fā)上,卻坐著一個女人,約莫四十歲出頭的樣子,一身晚禮服穿在身上,凸顯出女人一身的尊貴氣質(zhì)。饒是如此,卻也掩蓋不了女人此刻猙獰的表情。
女人雙手抱在胸前,臉上已經(jīng)陰沉如寒冰一般,聽見她咬牙切齒的說道:“李闊,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必須把這個叫張策的人給我找出來……我要他死!我要他給我兒子陪葬!”
女人自然就是陳志堅的母親……李蓮。
聽見李蓮這么說,李闊更是一手扶著額頭,滿是無奈的說道:“姐,要找一個人哪里有那么容易?你總得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我不管?!崩钌従雇蝗粡纳嘲l(fā)上站起身來,緩緩朝著門外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自顧自說道:“如果你不想同盟會就此散伙的話,最好盡快給我找出來。”
聞言,李闊臉色一變,不由得更加的頭痛……
碩大的一個同盟會,要想聚攏人,沒錢可不行。而最大的投資人,無外乎就是李家,李蓮就是其中之一。若是她在這時候振臂一呼,說不定蜀南同盟會就會因此真的散伙。
考慮到這一點,李闊當(dāng)然應(yīng)該更加頭痛,不由抓起桌子上的手機,一連撥了好幾個電話出去。
……
肖溪不算大,但凡有個風(fēng)吹草動,片刻的功夫,整個鎮(zhèn)子就傳遍了。
而張策,想要從肖溪逃出去,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每天只有鎮(zhèn)子頭上有中巴車到蜀南,而這個點了,中巴車早已經(jīng)下班了。況且,那些李闊的手下把守在街頭,只要張策一出現(xiàn),就會抓他的。
此刻的張策,躲在一個轉(zhuǎn)角處,探出頭來看了一眼。肖溪的街道上面遍布著李闊的人,每個人都拿著一個手機,時不時看看手機,又看看路上的行人。
這一異常舉動惹得街上的行人都有些后怕,不由得紛紛躲著他們。
一時間,張策竟有些迷?!愔倬敖淮宦纺舷?,南下是什么意思?這里已經(jīng)是南方了,若是再南下,就是兩廣和上海。難道陳仲景是要自己去那邊不成?
張策沉思著,良久,才赫然抬頭,目光堅定……此刻他萬不能被抓住。若是被抓住了,絕對逃不過死路一條。
想明白這點后,張策緩緩的退走,退到了幽暗的巷子里面。
得益于肖溪鎮(zhèn)并不算大,李闊的勢力并沒有在這里鋪展開。加上現(xiàn)在這個年代,要想藏一個人實在再簡單不過了。但要想跑,卻并不容易。
張策沒打算現(xiàn)在就跑,而是呆在肖溪鎮(zhèn)直至天亮……
凌晨,不管是熬夜的,還是剛睡醒的,在這個時候都是睡意惺忪,警惕放松到最低的狀態(tài)。
張策選擇在了這個時間逃跑,天還沒亮的時候,他就在馬路牙子上等著了。這個時候會在馬路邊等的,大多數(shù)都是些菜農(nóng),挖了菜弄到城里去賣的。
而過往的中巴車也樂意帶這些菜農(nóng),只因為這個時候,馬路邊上本就沒有多少行人游客。若是不帶點菜農(nóng)進城,那就只有空車返城了。
而此刻,張策等在馬路邊上,倒是蠻輕易就等來一輛中巴車。剛上了車就發(fā)現(xiàn)車廂過道上放著的,全是各種菜籃子。
好不容易找了個位置坐下,張策沒有在中巴車上看到李闊的手下,不由得放下心來。閉上眼假寐……這段時間里,因為青青住院的緣故,他已經(jīng)好些天沒有休息了。剛閉上雙眼,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再度睜開雙眼時,中巴車卻已經(jīng)進了蜀南了,眼看著馬上就要進站,張策才稍微松了口氣,拉開車窗本想透透氣的。但目光撇向外面,赫然看見之前進站的一輛中巴車,竟在車站門口被人攔下,隨后有兩個混子模樣的人拿著手機跳上了車。好幾分鐘后才跳下來,隨后對著另一個混子搖搖頭,那混子才擺擺手,示意那輛中巴車進站……
看到這一幕,張策若還是不明白,那他就是真的傻了……那兩個人八成是李闊的手下,對每一輛進出站的車輛都有搜查。其目標(biāo),百分百是自己。
想明白這一點,張策突然站了起來,對司機說道:“師傅,靠邊停一下,我要下了。”
“這馬上就要進站了……”
司機嘟囔著,有些不情愿。但張策卻已經(jīng)走到門口,一把將車門拉開,隨后道:“師傅,趕緊靠邊停車,不然我就跳下去了。”
司機無奈,只能靠在邊上,讓張策下了車。
車還未停穩(wěn),張策就匆匆的跳下了車。目光只淡淡的看了眼車輛進站的放下,不多時,那輛中巴車開進了車站里面,隨后就看見那兩個混混將車攔了下來,一個混混上車檢查,另一個混混呆在外面。
看到這一幕,張策心突了一下……所幸他提早下車了,若是等車進站了,自己被那些混混查到,一定跑不掉的。
時至深秋,路上的行人都穿著風(fēng)衣。張策也將風(fēng)衣的衣領(lǐng)高高聳起,遮住了他的大半個臉,不讓旁人看出來,隨后神色如常的往路邊走著。
不敢走大道,怕被別人注意,一路上,張策都只鉆小巷子,路過一個藥店門口時,在里面買了一個口罩戴在臉上。仿佛生怕被別人看出來一樣。
好在深秋季節(jié),清晨的街道上霧霾嚴(yán)重,行人們戴口罩仿佛已經(jīng)是習(xí)以為常的事情,也沒人會注意到張策。
一路上走街串巷,直至走了一個多小時,張策才站在徐志威的門口……
他的手機早已經(jīng)被捏壞了,沒有辦法提前通知徐志威,此刻只能用敲門。
房門叩響過后,張策就靜靜的等著,直至兩三分鐘過后,聽見房子里傳來一聲問話:“誰?”
“是我……”張策回答著,沒多久,房門就被拉開了,看見徐志威一臉嚴(yán)肅的望向自己。張策就忙不迭沖上去,一把抓住徐志威的肩膀,急切問道:“青青呢?”
“在臥室里面躺著?!?br/>
徐志威指了指原本屬于徐幽蘭的臥室,開口說道。
聞言,張策立刻沖進了臥室里面,就看見青青皺著眉頭躺在床上,那張臉時不時閃過一絲痛苦的表情,惹得張策一陣心痛?;剡^頭,問著徐志威:“青青怎么樣了?”
“還好,大概是受到了驚嚇,我把她帶回來后,她就一直睡著,到現(xiàn)在還沒醒?!?br/>
聽到這話后,張策才稍微放下心來,不由得緩緩走到床前,伸手,撫摸著青青的臉龐??匆娺@個可人兒突然緊皺著眉頭,嘴里呢喃著:“不要……張策,不要這樣?!?br/>
聞言,張策心里又是一番苦澀……
緩緩站起身來,將徐志威拉出臥室后,才一把關(guān)上臥室的房門。聽見他長嘆了一聲,目光卻異常嚴(yán)肅的看著徐志威。
“志威?!睆埐咄蝗婚_口:“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什么?”
張策目光和徐志威對視著,良久,換了一個略微冷淡點的聲音:“我不怕死……”
“什么意思?”
“我說,我不怕死?!蔽易旖浅冻鲆唤z嘲弄的笑容:“或許從我殺了陳志堅的一瞬間,我就想到了有今天這一出,可是我并不怕死……但是我現(xiàn)在有另外的事情,是讓我很擔(dān)憂的……你能幫助我么?”
良久,徐志威才長嘆了一聲,開口沉重的說道:“你……說吧?!?br/>
張策點點頭,長出了口氣,目光看向了臥室門那邊,良久,才開口說道:“我要南下一趟,說不好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在這段時間里,請你務(wù)必幫我,照顧好青青,可以嗎?”
不等徐志威回答,張策又緊接著說道:“事情是我惹出來的,那些人找的是我,我肯定是要跑的,可是不能帶著她!她不應(yīng)該被牽扯進這件事情里來……如果她跟著我跑了,反而會危險得多!所以我求你,能不能幫我關(guān)照她?”
張策嘆了口氣,又接著說道:“她是個很可憐的女孩……不應(yīng)該跟著我去過那種膽戰(zhàn)心驚地日子,你能幫我么?”
聞言,徐志威怔怔,良久才點點頭,沉重說道:“好吧,一個妹妹也是照顧,兩個妹妹也是一樣的照顧……你放心吧?!?br/>
聞言,張策這才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卻聽見徐志威突然開口道:“小心陳仲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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