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里走到門前,這門高約三米,通體黝黑,乍看之下便有一種攝人的威勢。
他緩緩抬起了手,只見掌心隱隱出現(xiàn)了星月的圖樣,帶著白千里本身獨有的【氣】打在了門上。
光環(huán)閃過,發(fā)出了輕微的嗡嗡聲。緊接著石方天看到那扇厚重的大門在煙塵中緩緩打開。
門后是懸浮的樓宇,古樸而充滿了韻味,每一處每一個轉(zhuǎn)角都能自成一景,使人沉溺其中。
左側(cè)的演武場,時而傳來金鐵的交接與氣流的碰撞聲;右側(cè)的千器樓,隱隱能夠看到神兵利器的彩光。
正中央最雄偉的城樓聳立在那,周圍星光環(huán)繞,這便是星輝閣的主殿了。
呼延雪的樣子像極了劉姥姥進大觀園,目光總能被一些新奇的事物所吸引。
石方天欣賞著周圍的建筑,不覺贊嘆著說道:“星輝閣嗎?果然如名字一般,雄偉壯麗?!?br/>
“你們等著?!卑浊Ю镞@個時候忽然伸出了手示意他們停下,畢竟再往前便是主殿正廳了,只有星輝閣的人才能進入。
雖說閣主沉天邪讓白千里將他們帶來,并且交付梵天訣,但并沒有說允許他們進入主殿的話,白千里也不敢造次。
他轉(zhuǎn)過身看了看石方天與呼延雪,沉著臉說道:“我們閣主有令,命我將閣中寶典交給你們,希望你們能夠不負閣主所托?!?br/>
寶典?交給我們?
石方天心中隱隱覺得事有蹊蹺,他問道:“白哥,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錯了,我們與貴閣并沒有什么淵源,為何要把寶典給我們?”
“沒有搞錯,這是我們閣主的吩咐?!?br/>
石方天的話還未說完,就看見欒華月從正殿內(nèi)走了出來,一襲道袍雖然樸素簡約,但也掩蓋不了她本身的氣質(zhì)。
隨后她轉(zhuǎn)頭看向了白千里,秀目微嗔,責問道:“為何讓貴客等在外面?”
白千里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道:“師姐,不允許外人進主殿可是星輝閣的規(guī)定啊?!?br/>
“外人?閣主都決定將梵天訣交給他們了,也就說明石方天或者呼延雪將是下一任的閣主,你還不趕緊向他們道歉?”欒華月眉頭一挑,冷聲道。
白千里瞪大了眼睛,他確實沒有想那么深遠,原以為閣主只是交付了一本秘籍,沒想到還有這層意思。
這下石方天更懵了,他連連擺手,說道:“下任閣主?不不不,我們能力不足而且對貴閣根本不了解。”
當閣主?開玩笑,石方天可不認為天下有這種好事。但凡天上掉下的餡餅,后面一定有一根魚線將你拉入深淵。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傳來:“就是嘛,師姐,人家都這么說了,你還打算強留么?”
薛星華扭著脖子從石方天身后走來,紫棠色的雷火圍繞著他,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
他雙眼緊緊盯著石方天,后者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強烈的殺意波動鎖定,仿佛下一秒就會被轟殺成渣。
但很快一股輕柔的藥香飄來,巧妙地化解了殺意的圍攏,讓石方天感覺到渾身舒爽。
只見欒華月的道袍無風自動,青碧的彩帶漂浮著,仿若天人下凡。
“薛星華,在貴客面前,你太放肆了?!睓枞A月冷聲喝道。
薛星華不管不顧,依舊咧開嘴笑著,只是這笑容下隱藏著強烈的怒火,他說道:“閣主只是吩咐了交付梵天訣的事情,怎么到了你這就變成了傳位?怕不是你想擁他們成為傀儡閣主,好方便你獨占整個星輝閣吧?!?br/>
白千里也是個直腸子,他趕忙轉(zhuǎn)過頭,一臉的不敢相信,問道:“師姐,邋遢狗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欒華月并沒有接話,只是朝著白千里瞪了一眼,喝道:“新立剛剛有事找你,快去!”
雖說還有諸多疑惑,但是相比薛星華,白千里還是更愿意相信他師姐欒華月的。
白千里看了看二人,氣呼呼地走了。
石方天心中暗笑,這白千里著實憨的可愛,被他喚作師姐的女子顯然是想要保護他,不讓他為人所用,可他卻還悶悶不樂。
不過...
石方天沉下臉來,目前的情況有些微妙,雙方似乎都因為閣主位置一事鬧得有些僵。
若是自己隨意應下,那必然后患無窮;可若是不應,就能安然脫身嗎?
欒華月冷視著薛星華,兩股截然不同的【氣】在相較著,石方天趕忙拉著呼延雪悄悄退到了一邊,避免成為被殃及的池魚。
她冷聲道:“薛星華,此事閣主早有手諭,允許他們二人參與爭選。你若是不服氣,大可以在當日表現(xiàn)出你想當閣主的決心與氣勢,何必在這里攪擾貴客的安寧?”
薛星華也不答話,沖著石方天與呼延雪二人狠厲地笑了一下,隨后連看都不看欒華月,轉(zhuǎn)身就走了。
“那個...這位仙姑,我們家中還煮著紅薯,我得回去看著點火?!?br/>
石方天撓了撓后腦勺,說罷就慢慢往后退去。
欒華月瞇著雙眼,沖著石方天微微一笑,柔聲說道:“你們已經(jīng)參與了閣主的爭選,且獲得了梵天訣的閱讀權(quán),若是中途退出的話,我們會傾盡全閣之力將二位抹殺?!?br/>
呼延雪不樂意了,她黑著臉說道:“你們這也太霸...”
石方天趕忙跳起身來捂住了呼延雪的嘴,不好意思地說道:“她是想說,你們這里的建筑太霸氣了,我們愛死這里了?!?br/>
隨后他咳嗽了兩聲,盡可能壓下內(nèi)心的情緒,正聲說道:“其實吧,紅薯糊了就糊了,大不了第二個房子也不要了。最主要還是我們愛上了這里?!?br/>
欒華月滿意地點了點頭,她說:“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欒華月,是星輝閣八武部之一的碧鶴。兩位貴客請往里走,詳細情況我會與你們細說。”
正殿內(nèi),四周都雕刻著精美的圖樣,坐在金絲楠的椅子上,品著星輝閣獨有的凝輝茶,石方天與呼延雪感覺到身心都放松了不少。
欒華月坐在對側(cè),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朝著二人說道:“剛剛的事情,讓二位見笑了。實不相瞞,我們的老閣主因為叛徒的偷襲已經(jīng)仙逝了,在仙逝之前,他特意囑咐讓你們二人參與爭選?!?br/>
“至于理由嘛...”她頓了一下,看了看一旁的茶杯,接著說道:“因為你們通過了七島試煉。”
石方天小心翼翼地說道:“可是我們只過了兩個啊?!?br/>
欒華月沉下臉,嘆了口氣,她說道:“試煉突然中斷,實乃迫不得已。但是你們先前的表現(xiàn),閣主全都看在眼中,因此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br/>
說罷,她站起身來,朝著一邊兩名侍從模樣打扮的人吩咐道:“帶他們二人下去好好休息。記住,一定要按最高規(guī)格招待?!?br/>
“是!”
緊接著欒華月的身影漸漸模糊,在消失之際,她背對著二人說道:“閣主爭選四十八小時后開始,希望你們好好準備?!?br/>
媽呀,這還真是趕鴨子上架。我招誰惹誰了?竟然被逼著當閣主?
石方天此時心中有苦說不出,若是對方直接將閣主拱手相讓,且底下的小弟們?nèi)夹母是樵?,那他自然是樂意之至?br/>
可如今攪入這趟渾水,他就擔心閣主沒撈著,小命先丟了。
光瞧著薛星華之前的模樣,他們還未說什么便恨不得把石方天與呼延雪二人生吞了。
若是面對面告訴他,我要爭閣主!那豈不是相當于拉著對方的手狠狠打自己的耳光,告訴對面:不要留情!沖著我的臉打!
坐在房間的床鋪上,石方天無心欣賞周圍豪華的裝飾,心中愁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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