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安若然一怔,伸出手指向自己的心口,“什么,我?”
黑西裝的律師正襟危坐,嚴肅地說:“沒錯,從今天起,許氏集團的大部分資產(chǎn)將全部歸于安若然所有!”
許邵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顫抖著,他瞪大雙眼,不敢相信地望向安若然,安若然也懵了,她立于眾股東之間,有的人火冒三丈,聲稱許氏企業(yè)怎么能落入外姓人手中,但也有人臉上面帶笑容,稱安若然只是姓氏的不同,而她無論如何都是許則承的女兒。
“我相信安小姐肯定能打理好集團的,安小姐留學國外,才華洋溢,而且安小姐和她母親始終致力于慈善事業(yè),她母親的過世令人悲痛,如果安小姐接任了,集團的公關形象一定不成問題!”旁邊已有人開始巴結(jié)討好起安若然。
安若然卻看向律師,她疑惑地說:“我想知道,許予騏什么時候簽訂的轉(zhuǎn)讓協(xié)議?”
律師翻開文件夾將協(xié)議上的日期給她看,安若然看到時間的一刻,心臟怦的一下好像瞬間停止了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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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予騏推開房門走進來,屋內(nèi)一片漆黑,安若然站在大廳的黑暗中,她雙手背在身后微笑著望向他,“哥!”
她的聲音清脆甜美,許予騏的眉頭卻微微皺起,他不耐煩地望著她,“我有話跟你說。”
安若然處于未開燈昏暗的客廳內(nèi),她歪頭俏皮地看向他,“什么話?”
許予騏慢慢走近她身旁,他的手一點點觸摸在她的臉頰上,她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有些涼,但他的指肚竟在微微顫抖,他張了張唇,聲音極輕地說:“我覺得你不是……”
許予騏的話還沒說完,屋內(nèi)卻忽然跳出一群人,“Surprise!”眾人手舉彩帶噴向安若然和許予騏,五顏六色的彩帶纏繞在他們的身上,他隔著無數(shù)的彩帶凝視著她。
“許少,生日快樂!”眾人歡呼著,打開明亮的電燈,推著巨大的多層蛋糕來到許予騏的面前。
安若然的笑容明亮動人,“喜歡嗎?”
其實他并不喜歡熱鬧,他從未有過這樣多人的生日,往年他總是拿一罐啤酒默默坐在母親的墓前,而現(xiàn)在……
安若然將蛋糕送至他唇前時,許予騏猶豫著咽了一口下去,其實他并不喜歡吃甜品,但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口的蛋糕卻入口即化,口感甜膩而香潤。
他望著安若然手中的蛋糕,其實他明白,即使那是一杯毒酒,他也心甘情愿飲鴆止渴。
“走,哥,我們上樓去?!卑踩羧欢挷徽f,拽住許予騏的手就往樓頂奔去。
樓下是無數(shù)為許予騏慶生的人,但樓頂卻格外安靜,許家又位于城市的最高處,幾乎能俯瞰這座美麗的海濱都市,漆黑的夜晚刮來一陣輕風,吹動他們的衣服,飄飄拂拂,衣袂若舉。
許予騏慢慢握住安若然的手,安若然笑著看向他,“喜歡我為你準備的生日宴會嗎?”
許予騏難得露出笑容的唇角慢慢揚起,“我喜歡的宴會是只有你一個人?!?br/>
安若然噗嗤笑了,“只有我一個人那算什么宴會?”
許予騏的手慢慢穿過她的發(fā)絲,他垂頭輕吻她的唇,安若然閉上眼睛,踮起腳尖昂起頭去附和他,他的唇在她的唇上來回輾轉(zhuǎn),隔了許久才離開。
安若然急促地呼吸著,在她的印象中,許予騏從來都只有床上的折磨,她沒想到,他的吻竟會這樣的輕柔。
許予騏的目光在月亮下逐漸溫暖,他盯著安若然的眸子,輕啟雙唇低聲說話,但就在這個瞬間天空傳來沉悶的“嘭”的一聲響,碩大無比的金色煙花絢麗地綻放在夜幕上,越開越大,越綻越亮,幾乎點燃大半個夜空。
安若然耳邊是煙花的轟隆作響,“你說什么?”安若然雙手放在唇邊做喇叭狀,許予騏狹長的丹風眼,秀長而明亮,他唇角帶著笑意,卻不再說話了,只是伸出手緊緊摟在安若然的肩上。
安若然以為他沒聽見自己的喊聲,她干脆也放棄了,煙花轟然炸開的聲音越來越響,璀璨的花朵劃燃夜空,眩目得如琉璃碎絲般的弧光割裂整個夜空,許家的花園內(nèi)眾人皆在驚呼。
許予騏側(cè)過頭視線落在安若然的臉龐上,他專注而眷戀地盯著她,焰火的光芒倒映在他的眼里,而他瞳孔的中心,卻唯有她嬌美的臉龐。
那天晚上之后,許予騏就簽署了資產(chǎn)轉(zhuǎn)讓協(xié)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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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然有些手足無措,律師卻將她叫道一旁,律師打開文件袋內(nèi)的一份機密文件給安若然看。
辦公室內(nèi)的許邵坐在主座上盯著落地玻璃外的律師和安若然,屋內(nèi)的董事們都在不斷議論,而許邵卻充耳不聞,他只是盯著外面的律師和安若然看。
安若然焦急地看向律師,“你確定許予騏的全部資產(chǎn)是給我,而不是……”
安若然的話還沒說完,律師就掏出一份機密文件給她看,“安小姐,這個您不用擔心,許予騏當初還簽署了一份機密文件,上面專門說了,他的全部資產(chǎn)是轉(zhuǎn)給整容成安若然的何蕓?!?br/>
安若然一愣,不敢相信地看向律師。
離開公司后的安若然腦中一直回蕩著當初許予騏生日宴會那天,他在頂樓說過的話,那時他的唇一張一翕發(fā)出輕微的聲音,煙花的爆炸聲覆蓋了他的聲音,但她看著他的唇幾乎已猜出他的那句話。
“想什么呢?”何裕城邊對鏡整理衣服,邊笑著望向鏡中的安若然。
安若然看著父親認真系領帶的手,靈活而有力,“沒什么?!?br/>
何裕城笑著走過來輕輕撫摸安若然的發(fā)絲,“傻丫頭,干嘛還皺著眉,許予騏的錢不是都歸你了,許則承也死了,從今天起,許家的一切都是咱們的啦!”
安若然抬頭冷冷地望了何裕城一眼,“我過去一直很想要許則承死,很想得到許家的一切,可當我知道全部的秘密后,我覺得這似乎是爸,你的錯?!?br/>
“我的錯?”何裕城難以置信地說:“小蕓,你說什么傻話呢?許則承陷害我謀殺安辛,我在獄里簡直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天天還要把那個安若然當成你,如果不是我假裝精神失常,我能這么快出來嗎?我現(xiàn)在覺得,我都快要真的精神失常了!”
安若然聽著何裕城的話,她無意間瞥了一眼病房的窗戶,玻璃外有位年輕貌美的女護士,她正站在窗外,邊解衣服扣子邊嫵媚地望向何裕城,當她瞧見安若然看向她時,女護士慌雙手捂在暴|露的胸前一溜煙跑開。
安若然不由冷笑起來,原來至今,父親風流的性格都沒有改變。
“作為父親,你對我是好得沒話說,但我已經(jīng)受夠了因為你引起的這一切。”安若然站起來往病房外走。
何裕城慌拽住安若然的手,“小蕓,你生爸的氣了,是不是?”
安若然慢慢松開何裕城的手,“如果不是你跟尹忻,安辛,蘇茹,卓太太,還有那一大群不知名字的女人亂搞,許則承也不會非要害你,你知不知道,不止是我,其實許邵他……”安若然停下來不再講話。
“許邵?他怎么了?他和我有什么關系?”何裕城攥住安若然的手不肯松開。
安若然卻搖了搖頭,“沒什么,現(xiàn)在許予騏的錢都是我的了,我自然有辦法放你走,但我只請你,走得越遠越好,愛和哪個女人在一起就和哪個在一起?!?br/>
“小蕓!”何裕城沖安若然的背影大喊道,但安若然已大步走了出去。
何裕城剛邁到門前的腳卻發(fā)出嘀嘀聲,他低頭去看,腳踝上纏繞著鐵制的電子鎖,只要他再往前邁出一步離開這房間,他就會因違反獄外□而被再次送進獄中。
何裕城只得停了下來,他站在門前失落地望著安若然走遠的身影。
眼淚淌過安若然的臉龐,咸咸的淚夾雜在她的唇齒間,她邊開車往許家回,邊打電話,她通過藍牙耳機命令道:“打開何裕城腳上的電子鎖,把信用卡給他,讓他立刻就走?!?br/>
接到命令后,一批黑衣人迅速趕到精神病院,他們認真得為何裕城卸掉腳上的電子鎖,“從今天起,再也沒有人限制您了?!焙谝履腥苏f完,將一張全新的身份證和信用卡交給了何裕城,“這是安小姐交待的,她說這是您的新身份,這張信用卡是子卡,她那邊有張相同的母卡,只要她的卡不停用,您的卡就可以無限使用?!?br/>
“等下,小,安,安若然,她有沒說要見我?”何裕城緊張地問。
黑衣男人將電子鎖放進包內(nèi),他回頭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安小姐只說,希望你能離她越遠越好,如果她某天想見您,只要您拿著這張信用卡,她就會找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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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許家的安若然望著空蕩蕩的房子,她曾以為為父親沉冤昭雪,打垮許則承之后,她就能輕松許多,但這一刻,她卻覺得自己的肩膀更重了。
“孫姨,哥呢?”安若然開口問道,孫姨知道安若然說的是許邵,這個凋零的許家似乎也只剩下許邵與她了。
“大少爺可能在臥室吧?!睂O姨說著長嘆了口氣。
安若然慢慢走上樓,她敲了兩下許邵房間的門,由于他常年在國外很少回來,他的房間始終都處于上鎖狀態(tài),安若然倒也未曾進去過。
雖然房門虛掩著,但安若然敲了兩下門,似乎屋內(nèi)沒有人,她正準備離開,卻從門縫內(nèi)瞧見里面好像有微弱的光線。
她慢慢推門進來,“哥?”她怯生生地喊了聲,門吱一聲打開了,但屋內(nèi)卻沒有一人,漆黑的房間嚴嚴實實得用黑窗簾遮擋著。
屋內(nèi)僅開了一盞暗房專用的昏暗紅光燈,在微弱的紅光下,安若然震驚地看著屋子,房內(nèi)竟掛滿了各種膠卷相機沖洗出來的黑白照片。
每張黑白照片上皆是她的臉龐,從她整容前陪在何裕城身邊參加舞會的照片,她臉上笑意盎然,到何裕城入獄,她在法庭上哭著幾乎昏厥過去,甚至還有她整容時臉上用黑筆勾勒出曲線的照片,到她在許家夜晚熟睡的模樣,每一張都記錄著她的一舉一動,一張張黑白照片掛在墻上,如同死后的紀念照。
在昏暗的屋內(nèi),安若然只覺后背發(fā)冷,渾身的寒毛好似都豎了起來。
忽然身后的房門砰一聲關上了,安若然猛地轉(zhuǎn)身瞪大眼睛望向關門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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愫影《為何放棄治療》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