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妨礙到自身利益,多數(shù)人會選擇冷眼旁觀。
下午,韓久月和韓向東兄妹倆通力合作,終于把家收拾好,把行李箱整理好,而采買的生活用品,電視,冰箱之類的也終于到位。
等忙完,天色暗了下來,屋內卻燈火明亮,兄妹倆一人占據(jù)餐桌的一側,解決晚飯。
“久月,今天忙,哥沒買什么好吃的,等下次,帶你去吃大餐,”韓向東拿起漢堡邊吃邊說,忙碌了一天,就算是男人,也很累。
韓久月嗯嗯二聲,啃完嘴里的雞腿后,抬頭說道,“哥,這是你說的,可不能反悔啊。”
韓久月對二哥向來不會扭捏,直接答應下來。
“放心,你哥說話算話,不過,你爸什么時候回來啊,”韓向東可沒忘記今天的任務,見不著大伯,和三叔談談也可以么。
“你等我爸有事,”韓久月見韓向東心不在焉的模樣,伸手又從紙盒里拿了個雞腿,啃了起來,邊啃邊喝口可樂,建議道,“要不,你打個電話給他吧?!?br/>
韓向東擺了擺手,噎下嘴里的食物,想起什么后,連忙站起,往客廳而去,不一會,又坐了回來,遞給韓久月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這是,”韓久月疑惑的看了眼二哥。
“拿著吧,不知道三叔三嬸怎么想的,你都這么大了,還沒個手機,”韓向東有些埋怨的說道,看著久月不接,直接往久月面前一放,“轉學禮物?!?br/>
韓久月啃雞腿的動作停了下來,靜靜的看著韓向東,“哥,你什么時候這么大方了?!?br/>
“我什么時候不大方了,行了,別多想,你也知道二哥比較忙,等你有事找二哥,這不方便么,”韓向東被韓久月看得有些心虛,雖然這一行動是因為要討好三叔,但最大的原因,還是喜歡這丫頭。..cop>韓久月聽二哥這么一說,直接扔下雞腿,擦了擦手,便打開包裝盒,看著小巧的直板手機,心中微微感動,不該懷疑二哥的目的。
“會用么,手機里面已經有張卡了,你點那個通訊錄,第一個就是二哥的手機號,”韓向東看久月翻看手機,心情愉悅,擦了擦手,掏出自己的手機,“來,打個試試看?!?br/>
韓久月按在鍵盤上手頓了頓,忽而笑了笑,按照二哥所說,給他撥了個電話。
韓向東聽到自己手機鈴聲響起,見久月這么快就會,滿意點了點頭,掛斷后說道,“不錯,我們家久月就是聰明?!?br/>
韓久月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來面對這種夸獎,但還是善解人意的接受了,只是平靜的說道,“二哥,我用過我爸的手機的?!?br/>
韓向東微微有些尷尬,嘿嘿一笑,放回手機,繼續(xù)拿起一個漢堡吃了起來,轉移話題,“三叔準備讓你去哪個學校啊?!?br/>
韓久月玩了會手機,便放到了一邊,聽到二哥的問題,搖了搖頭,“不知道,應該靠近南堂巷,反正在西區(qū)這邊?!?br/>
“去八中吧,那邊離這兒近,南堂巷東街那邊公交車幾站就到了,你不住校也沒關系,”韓向東想了想后,跟久月分析道。
韓久月對學校沒特別的要求,因為這次轉學太匆忙,根本沒好好研究過,如果在軍區(qū)大院那邊,可能大伯能讓直接入學,而這邊的話,應該沒那么快了。
“行,到時我跟我爸說一聲,”韓久月知道二哥是為她好,應承下來。
兩人說著話,把洋快餐一掃而空,韓久月見二哥準備收拾,連忙擺了擺手,“我來,哥,你休息一下,這一下午把你累的?!?br/>
韓向東一聽,樂呵出聲,也不動了,直接往后一靠,“行,我們家久月就是勤快?!?br/>
等久月收拾好,從廚房拎著熱水瓶和洗干凈的茶杯來到餐廳,就見二哥已經趟在客廳沙發(fā)上了,在餐桌上倒了兩杯茶端了過去。
“哥,要不你先回去吧,天都快黑了,這里離你家遠么,”韓久月把茶杯放在茶幾上,坐到韓向東身邊,問道。
韓向東擺了擺手,“不行,你爸還沒回來,你一個人,我可不放心,再說,這離我那邊也就二十幾分鐘路?!?br/>
韓久月沒去過二哥的家,只知道大概在大伯家周圍,但看到韓向東疲憊的樣子,心有不忍,“哥,我一個人沒關系的,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br/>
“我等你爸有點事,正好陪陪你,怎么,久月現(xiàn)在就開始嫌棄哥哥了,”韓向東見自己家妹子擔憂的眼神,還是說了實話。
韓久月往后一靠,伸手在韓向東胳膊掐了一把,“我說你怎么不回去的,找我爸就找我爸,還非得說我一個人害怕?!?br/>
“別,”韓向東連忙拿開久月的手,沒想到這丫頭手勁這么足,“哥道歉?!?br/>
見韓向東妥協(xié),久月瞄了一眼,漫不經心的說道,“哥,你找我爸什么事啊。”
“沒什么事,工作上的事,大伯見不到人,我家老爸聯(lián)系不上,正好你爸過來,我也就征求一下你爸的意見,”韓向東避重就輕的說道。
聽到這話后,韓久月忽然坐直身體,看向韓向東,“你說二伯怎么了?!?br/>
“聯(lián)系不上唄,從上周五開始,一直聯(lián)系不上,周秘書不是說我爸去開會,就是下鄉(xiāng),就連我媽也聯(lián)系不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韓向東不怎么和父母通話,所以聯(lián)系不上后,也沒當回事。
可韓久月知道啊,這段時間,雖然家里每個人都出了點事,但都不算什么大問題,有因就有果,就算二哥公司的事,也只是錢的問題,久月一點緊迫感也沒有。
現(xiàn)在,韓久月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少算了誰,二伯啊,遠在山城市的二伯,二伯的事最嚴重,因果關系不可能讓二伯免職的,需要免職得出多大的事。
二伯出事的時候,京里沒半點消息,山城市那邊直接把消息給封鎖了,等到最后的時候,大伯和父親知道后,直接去找老爺子,但時間太晚了。
那之后,每次看到二伯,都讓韓久月覺得壓抑,如果能像父親這般,有個回轉的余地,總比那時候好吧。
看著二哥那疑惑的眼神,久月抿了抿嘴,試探的問道,“哥,你就不擔心二伯和二伯娘么?!?br/>
韓向東被久月認真的眼神盯著,有些不自在,伸手揉了揉久月的頭發(fā),“他倆有什么讓我操心的,都是個事業(yè)狂,我以前就覺得自己是被他們倆撿來的?!?br/>
韓久月忒恨二哥那滿不在乎的模樣,但又不能說些什么,這事讓二哥知道,還不如讓大伯和父親知道。
韓久月心底琢磨開來,算著時間,畢竟久遠,記憶有些模糊,把現(xiàn)在的事和以前發(fā)生的事結合起來。
父親那邊周一調查組下來的,周四和母親吵了一場,也就是她回來的那天,如果沒記錯,父親肯定和大伯通過話了,那也可能和二伯通過話,但回京時,半點也沒提到二伯。
二哥周五聯(lián)系不上,那結合父親的反應,周四應該也聯(lián)系不上了,那么二伯肯定早就被紀委調查了,要不然不可能把消息壓那么長時間,畢竟父親出事,肯定要和大伯商量,那么他們會關注二伯那邊,假消息支撐不了多久,所以二伯大概有十天左右沒人能聯(lián)系上了,二伯母肯定也一樣。
二哥公司的話,周五之前已經嚴重到需要征求長輩的意見,那么肯定比父親早,而公司剛開始看不出什么動蕩,到這么嚴重地步,肯定超過半個月時間,那么時間上比二伯早。
今天去看大伯娘,除了大姐的事,沒看出任何異常,也就是說,大伯現(xiàn)在還沒有征兆,所以父親的事,大伯也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么看,或許是大伯工作調整后,才想起二伯,因為父親停職調查,大伯只以為是父親自己的問題,并沒有聯(lián)想到整個韓家。
再看三哥,離畢業(yè)還有小半年,所以應該是最后,也只有大伯工作調整,才沒辦法安排三哥的去向。
韓久月快速的對比分析,最后想到,按照家里出事的排序,應該是這樣:二哥,二伯,父親,大姐,大伯,三哥。
韓久月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是不是也在其中,還是最后一個,畢竟半年后中考,自己去了個三流高中,在高中遇見的那些事那些人,真的很正常么。
韓久月忽然正視起來,回來后,韓久月一直隨遇而安,就算看著老韓家一個個出事,也沒特別的想法,就好像冷眼旁觀,只要沒威脅到大家生命,在她看來都不算事。
現(xiàn)在聯(lián)系起前因后果,讓韓久月突然想要知道這背后的人,這背后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