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茜兒低聲啜泣,淚目倒影在緩慢的溪流水面,朱淚落下,說不盡的痛心。而大岳則是悲憤交加,都是感情極好的同門,怎么一到了尸山,一話不說便是兵刃倒戈。
可能除了傷心和憤怒外,兩人更多的是不解。
唰唰涓流,拍打在沿道的頑石上,卷起了幾片小浪花。
“他們的尸體還在洞穴里面嗎?”白彥突然開口問道。
“我們不知道,陳林頓下手的時候,我是拼了命跑出來,下山路是撞見了梳洗回來的茜兒,根本不敢再回去確認?!贝笤烂嫒荻睾?,把當時的實情又再說了一遍。
“那就是說茜兒其實沒見過他們幾人的尸首?”白彥隨口反應道。
說者無心,然落在大岳的耳中彷如欺瞞一般,加上此時他的情緒激動萬分,一手便向白彥抓來,緊扣著他的衣襟。
“大岳停手!”
“停手!”
白彥沒有說話,反倒是旁邊兩女連忙制止。
“他白彥就是一品系統(tǒng),不要計較了。”胡茜兒握住大岳的拳頭,讓他的情緒穩(wěn)定一些。
“噢?原來只是個一品的。”大岳面露嘲諷道,看白彥是不順眼。
此時白彥的眉頭輕挑,在大岳松手后退了幾步,整理過衣服后才接著道:“帶我們回去看看吧,萬一他們還活著。”
“不可能的了,他們不可能還能夠活著,頭都飛了,支離破碎”大岳口中喃喃,不情愿地搖搖頭,強用力地捂住自己的腦袋,想把洞口中看到的那一幕催趕出腦海。
可是白彥偏偏固執(zhí)著說道:“帶我們過去?!?br/>
見白彥如此偏執(zhí),就連蒼蒼也忍不住用力踩了一下白彥的腳,提醒他適可而止。
最后還是胡茜兒遙指著附近的半山。
“就在那別,沿著小路上去,山洞靠在山腰東邊?!?br/>
白彥聽罷就道:“我去看看!”
蒼蒼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他早已獨自上了山,蒼蒼見狀唯有讓大岳照顧好胡茜兒,自己緊跟白彥去山洞一探究竟。
大半天后,白彥好不容易地到了洞口,這里周圍均被等身高的雜草遮蔽,要不是洞中那股讓人惡心的血腥臭味,可能白彥得找上好幾天才能發(fā)現(xiàn)。
“他們”蒼蒼眼瞳緊縮,扶著山間石墻隱隱作吐。幾人的尸體橫七豎八地倒戈在山洞里頭,干黑的尸體血跡胡亂濺灑在洞壁。陳林頓下手狠絕,殘害幾人的時候居然將其分尸,斷手斷腳凌亂一地。
“難怪大岳不肯再回洞穴中?!卑讖┏林氐?,的確山洞中的場景給人足夠的驚悚震撼,要大岳再重臨現(xiàn)場,也是太過殘酷。
他捂住嘴鼻,開始走進山洞檢查幾人的尸體。
拾起一只斷手,白彥皺著眉頭觀察,只見切口平整,陳林頓似乎一劍干凈利落,容不得幾人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起身,又轉到了另外一具尸體。白彥解開了尸體的衣服,白凈已無血色的尸體上,卻沒有其他的致命傷。
“你知道陳林頓平日里擅長用什么武器嗎?”白彥忽然把蒼蒼從洞外招了進來問道。
“陳林頓的滄海破系統(tǒng)以提升肉身為主,都是拳腳功夫厲害。”蒼蒼不解白彥為何會問起這個。
“這你還看不出來嗎?!卑讖┠氐?,將斷肢和尸體放在一處,使得更加的一目了然。
“切口平整,顯然是利器導致的。而且他們的身上也沒有其他的傷口,如果說陳林頓是拳腳的話,那根本不可能是他做的。”
“你是說大岳他看錯了,殺死天成他們的其實另有其人?”
“不!現(xiàn)在還不能斷定。”白彥的猜測走進了死胡同,要是其他人的話,洞穴里總該會留下打斗的痕跡才是,可現(xiàn)場的劍痕只有一種手法。
“天成幾個明顯被人偷襲致死,要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也只有同隊的陳林頓能夠做到,但是他又不善于用刀劍”白彥分析出種種可能,總覺得漏下了某種重要的信息,讓推測不能成立。
就在白彥為眼前的困局一籌莫展之際,溪流旁邊的大岳和胡茜兒情緒也穩(wěn)定了許多,胡茜兒望著延伸往上的山路,憂心忡忡。
“大岳,真是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把我拉走,可能我也會死在山洞里?!?br/>
“不用客氣?!贝笤榔届o道
胡茜兒又把目光轉向了大岳擔心道:“你說他們兩個不會有事,那個白彥的系統(tǒng)只是一品,碰上了陳林頓怎么辦?”
“他們不會碰見的?!贝笤滥樕鲎冴幊琳f道。
胡茜兒疑惑地看著熟悉的大岳,卻不知從何時起多出了一份陌生的感覺。忽然,她的胸口一痛,眼瞳顫抖地往下移動,只見一把長劍貫穿了自己的胸膛。
大岳摘下了戴著的面具,在胡茜兒的面前露出一副完全陌生的臉孔。
她,死不瞑目。
清朗的天空,一道悶雷于九天之上炸開。稠云層疊,半響過后,滂沱大雨驟然傾斜而下,打得尸山舊枝新葉沙沙晃動。
有光幕展開,一個神秘人驀然出現(xiàn)在假大岳的旁邊,他從指中的納戒調出了一具尸體丟到溪邊,竟然是死去多時的大岳。
“為了幾個蘭亭門搞得大費周章,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币粋€神秘男子說道,兩手之上布滿青筋,雨滴落在他手時,瞬間蒸發(fā)成了水汽。
“你我好不容易出了大營,不找點樂子就可惜了,再說我的系統(tǒng)也不擅長正面交鋒?!奔俅笤朗种凶兓茫霈F(xiàn)了另一個面具。他提起手,將面具契合到自己的臉上。眨眼之后,他就變成了已死于非命的胡茜兒。
他從懷里拿出一小瓶子,將里面的液體倒在胡茜兒的尸體上,轉瞬后尸體竟然化作了一灘血水,隨著落下的暴雨消失得無影無蹤。
“動作最好快些,我們的任務期限就快到了。”神秘人臨走前說道。
“知道了,本來想殺完這幾個就回去,誰知又來了兩個不走運的,一品系統(tǒng)啊!擺明就是給我們送系統(tǒng)點數(shù)?!眰窝b的胡茜兒狡詐道,面具之下無論神態(tài)動作皆是惟妙惟肖,根本發(fā)現(xiàn)不得任何瑕疵。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