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美抑郁的從原路返回,她的娘在廚房里做飯,夢美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無事可做.

    吳夫人發(fā)話:"夢美又野那去,怎么有些郁郁寡歡,你出去的時候不是喜氣洋洋,聊的特歡的,你約的是誰啊"?

    "媽,你偷聽我們講話,你耳朵夠好".

    "是你的嗓門太大,是劉家的小子吧,人怎么樣".

    "明知故問,什么怎么樣".

    "人才談吐各方面,談不談的來,脾氣怎么樣,處事風(fēng)格".吳夫人追問.

    夢美心不在焉:"咱同書華從小都談的來,有什么疑問.他這人還是蠻實誠的,老實的很".

    "你配他怎樣".

    "啊,你說什么,配誰".

    "配書華啊".

    "他啊,咱還沒想過",夢美兩頰徘紅.

    "要不我找個熟人去談下,看他家現(xiàn)在的處境,上門才是最好的選擇,書華的媽早逝,房子又沒了.苦中來的".

    "隨便你",夢美猶豫的走出廚房.

    "什么叫隨便你,還是跟你老爸商量下".

    夢美的父親吳希旺,也是小有成就,在街上開了家米廠,收稻谷,進行加工,生意興隆,盤下一個大院,幾層樓,賣米還打出品牌,吳希旺正在廳里喝茶,看電視,家里富麗堂皇,明亮整潔,房子寬敞,還有幾間房子空著。

    吳希旺五管端正,是個商人。

    吳希旺有兩女兒,小女在讀高中,吳夫人進的廳來,跟吳希旺說:"你看那劉家二小子怎樣”.

    "有什么怎么樣”。

    "跟我們家夢美”。

    "他不是在外打工,此時你怎么會想起他來”。

    "他今天回了,還跟夢美見過面,兩人聊的熱火朝天,看樣子能行“”.

    “夢美什么意思,你看她怎么想,他家里窮,有沒有上門的誠意,聽說他人很勤快,有些老實,很忠厚的,他要是愿意上門更好.夢美跟他和不和的來,兩人還要相處一段時間,從小就小打小鬧的”。

    吳夫人又講:“我下午聽見他們在院里聊的還行,一起還出去過,聊的很歡,問題不大,我跟她說過,她說隨便你,我看行”.

    “夢美,夢美”.

    “什么事,爸”.

    “過來,我跟你說個事”。

    夢美從房里走出,你“媽剛跟你說的,那姓劉的怎樣,關(guān)于你的終身大事,你也不小了，考慮下。

    夢美羞澀的說:“你們看著辦”。

    “你跟我村里的老高說一聲,他不是先前到的書華那干過活,他認識書華,讓他去說一下”。

    吳夫人立刻拿個電話,翻開電話本,要撥號,“媽,你這快啊”,夢美問。

    “你以為說的玩,你想好,書華愿不愿上門還說不準(zhǔn),咱們先問下,不急。你沒想好,你反悔,我就不打電話問,看你意思”。

    夢美思索片刻,“就他,就他,打吧”.

    “你不要想太多,他若不上門呢”,吳夫人拔通老高家電話,詢問書華在外的個人情況,問清楚好辦事,好想法子。

    書華見磚窯上有兩個認識的人在那聊天,書華閑著沒事,就過去同他們打招呼,從口袋里掏出煙來。發(fā)煙時,書華說:煙買便宜了,他們也接過煙,是工友，有煙抽就不錯.不會計較。

    恰臨月尾時間,有幾天休息,咱也不必講實話

    都怪咱那老家街上的商店主,對我家家境有些了解,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我去買東西時順帶買包煙,他介紹了一大堆,我本想買十元一包,他知咱家沒房子,要重新砌房,他推薦我買包五元的普通煙,他是好心讓我節(jié)約點。

    我就順了他的心意,他顯的很高興,"這就對了”.當(dāng)我發(fā)煙的時候才知,煙太低檔,咱真拿不出手.

    該買包好點的煙,不就省五元,買十幾口磚,貼個房子縫,咱在沒錢,面子工程還是要做的,打腫臉也要充胖子,借錢也要裝修門面.

    書華回磚廠的小屋,小屋的床以換成大床.

    記的去年我回時,床是單木門板,只夠一人睡,鄰屋的小趙讓我去擠一夜,他的是雙人床,咱有錢在手,又有折子,就讓父到他屋去睡。

    民恒的鼾聲大,落枕就來，小趙不愿意,吵的不安,早以耳聞領(lǐng)教過,。

    書華以前也聽過民恒的呼嚕聲,又響亮不動聽,一刻不停,節(jié)奏xìng強,不知什么毛病,唱歌還要帶說唱,有時說夢話。

    有次他的夢話,透過兩堵墻，間隔一間房，夢話把我驚醒,把我嚇到,調(diào)子不穩(wěn)定,他在不停的尖叫說些糊話,我忙大聲喊醒他.

    那夜書華脫了衣服,晚風(fēng)從門的縫隙里穿過來,吹的人打了幾個冷顫,快到夏天，還挺冷,裹著被子躺下。

    又擔(dān)心錢和折子壓到頭底不安全,有回天上打響雷咱都不知,書華將錢放進床邊一筐里,將父的幾件臟衣服蓋在錢包上,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書華躺下后,半小時內(nèi)沒睡著,墻那邊也沒傳出連串的噪聲。

    咱真是沒臉回來,還有臉踏進此屋,被人恥笑,該發(fā)奮努力激發(fā)斗志,到外就算當(dāng)叫花子,鄉(xiāng)人沒看見?；剜l(xiāng)了,當(dāng)叫花,怎么讓我抬頭挺胸，自覺羞恥。

    在外必須忍辱負重,拼命掙錢,回老根據(jù)地做房,書華的老房子破陋,地基還在,折了重做,既使把命丟在外地,也無怨無悔。

    民恒到街上買了些鹵肉,還買了三四斤的鯽魚，放在一膠桶里養(yǎng)著。

    他用電火鍋炒肉,魚明天來煎,一磚廠拉土開貨車的小丁,他聞訊而來看書華,書華曾在磚廠干過活,有些熟悉.

    小丁進屋,見二人正在吃飯，小丁瞅過菜后很是羨慕，“你一回來生活就搞的這好,你爸在家總吃腌菜.聽你父說你的工資三千多,下次帶我去".

    書華回言到,“你開貨車挺舒服,在位上蹦的蹦的,還想跟我去受苦".

    屋里一個燈泡掛在墻邊,桌上有灰土也未擦拭過.

    鄰屋住的小趙,個子小,比書華歲數(shù)小,在磚廠開柴油車運濕坯,約書華到街上去玩。

    "這個小鎮(zhèn)有什么好玩的”。

    "去吧”。

    書華同小趙出了門,走到磚廠門口,聽的小丁同幾個婦女在說話,“老二一夜捉了四五斤青蛙，賣了多少錢”.

    她們問書華:“你晚上在捉青蛙”。

    一下子把書華問蒙了,“我今天才回到這里,那有閑心情捉什么青蛙”。

    原來是帽子戴錯,是小丁逮的青蛙,農(nóng)村的晚上就是不安靜,青蛙和一些不知名的小蟲鳴叫個不停,書華同小趙往街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