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街上有很多家酒吧,知道我為什么選擇了你家?”我和她碰了一支RIO,問她。
“因為你以為這里可以逃避。”她總是不按套路出牌,她明明知道我想要的答案是因為酒吧的名字叫忘卻。
“你知道你很不會聊天嗎?姐姐。”我故意皮了一下,既然你主動叫我弟弟,就別怪我叫你姐姐。
“太會聊天,大家都來找我聊天,不找我買酒,我這酒吧還怎么開?!?br/>
她的回答總讓我覺得不解風(fēng)情,卻又無比有理。
“好吧,你贏了。”我們又碰了一次RIO。
酒吧里有歌手駐唱,唱的都是傷心的情歌。仿佛到這里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目的,那就是療傷。
她還要去招呼別的客人,從一桌到另一桌,顯得游刃有余,又如魚得水。
等她轉(zhuǎn)了一圈,再次在我桌子上坐下的時候,卻給我拎來了一打啤酒。
“你不是不賣酒給我嗎?”我自己拿了一支打開,然后給了她一個眼神。
“你的情傷應(yīng)該比剛進來的時候好一些了,既然來酒吧,肯定就得喝點酒,我是賣酒的,讓你坐這兒不喝酒,那是我的失職?!彼f到。
“你套路我?”我喝了一口酒,對她說到。
“今晚,你的酒我請了,這就不算套路了吧?”她說。
“你這招放長線釣大魚的技術(shù)不錯,”我繼續(xù)喝著啤酒,笑著回應(yīng)她,“不怕我以后不來了?!?br/>
“弟弟,多一些對人性美好的想象……”她說到,“免費的酒,意思意思就行了,早點回去?!?br/>
說完,她便走開了,然后再也沒有回來我的桌位。雖然我一晚上看著她在一桌一桌之間穿梭,但不曾在我這桌停留。
我后來經(jīng)常去那家酒吧,但再也沒有見過她。
次數(shù)多了,我終于忍不住好奇心,找了一位服務(wù)員過來問。服務(wù)員的回答讓我很詫異,說是老板的朋友,職責(zé)是作家,過來體驗生活的。
如果沒記錯,我來的那天是她在酒吧體驗生活最后的一個晚上。
“有她的聯(lián)系方式嗎?”我問服務(wù)員。
“她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服務(wù)員的回答也讓我很是無語。這個酒吧的服務(wù)員風(fēng)格怎么跟那個她如出一轍,完全都不按套路來。
“你誤會了……”我本想解釋一下,但服務(wù)員馬上就被別的客人叫走了!
被服務(wù)員如此噎了一句,我也打消了問酒吧老板的想法。服務(wù)員誤會,最多是噎我一句,要是老板誤會了,別叫人打我一頓,我可不想吃這頓拳頭。
何況我還真不是為了泡妞。如果真是為了泡妞,吃頓拳頭也就罷了,完全只是為了找人,吃頓拳頭就大不必了。
于是,只好悻悻然回去學(xué)校。
那天晚上和她的邂逅,如果她同意我恬不知恥地用邂逅這個詞的話,是我在錦城歲月最好的記憶之一。
我承認對于她我有一些特別情愫表達的沖動,這種特別情愫更像是紅顏知己,有些精神上的認可和共鳴,而不是想睡你。
自那以后,我經(jīng)常經(jīng)過忘卻門口,偶爾還會被門口的迎客小妹喊兩句,帥哥,進了喝點酒聽會歌咯。我只是笑笑,不再進去。
人生就是這樣,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白駒過隙幾十年,一路上會有很多遇見,有的成了愛情,有的成了友情,更多的成為了擦肩……我和她算是擦肩而過,但又仿佛靈魂交流。
……
四戒和二丫的婚禮如期而至,我也如約而至當(dāng)了伴郎。
陪著四戒和二丫提前在酒店大門迎接賓客的時候,四戒笑嘻嘻地指著我對二丫說到,“這傻逼喜歡了你十年!”
我一時有些詫異,哪有這樣的新郎?結(jié)婚當(dāng)天對著新娘說伴郎喜歡了你十年。這是勝利的嘚瑟,還是興奮過度了?
二丫的表現(xiàn)相對平靜一些,“是嗎?”
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臉有點灼熱。
“那我給你一個愛的抱抱吧!”二丫對我說到。
“可以嗎?”我也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四戒問到。心想,反正是你的婚禮,又不是老子的婚禮,你要耍我,就別怪我玩你。
“現(xiàn)在可以,一會兒婚禮結(jié)束后就不可以了!”四戒說到!
殺人誅心!
我終于明白四戒挑明這一切的原因了。他是要我從內(nèi)心徹底放下對二丫的感情。
藏著捏著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開誠布公。
二丫給了我一個短暫的擁抱。剛剛抱上,還沒有等我伸手抱她,她就退開了。
身體語言在告訴我一件事:二毛,你可以死心了。
這樣的擁抱在婚禮現(xiàn)場見慣不怪。來賓們紛紛和新人擁抱,是祝福,也是沾點喜氣。
而我和他們不一樣,我猜四戒和二丫也知道我跟那些來賓不一樣。他們可以把喜氣分享給別人,但對我,除了分享喜氣,更重要的是,讓我死心!
尷尬的擁抱以后,花花帶著男朋友出現(xiàn)在了酒店門口。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楊海。
我第一時間想到了一首歌。
陽光、沙灘、海浪、仙人掌……
楊海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陽光帥氣。
花花給我們介紹楊海,也把我們一一介紹給楊海。
楊海表現(xiàn)得得和我對他的初印象一樣,大方得體,紳士十足。
我偷偷看了花花幾眼,想用眼神暗示花花,你娃賺大了。但花花似乎沉浸在好友的幸福浪漫里,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眼神。
也是在偷看花花的過程中,我發(fā)現(xiàn)花花的胸終于發(fā)育了。
好大好大!
如果楊海是和四戒一樣的,或者類似風(fēng)格的人,我肯定會問花花是不是去過韓國。只是楊海的如此紳士風(fēng)度,讓我把自己的惡趣味壓抑了下去。
轉(zhuǎn)而一想,二丫穿上了潔白如玉的婚紗,花花也牽手了楊海這樣一位優(yōu)秀的男生。
花花的胸已然長大,過個一年半載,二丫的肚子也該隆起,我們終于長大了。
花花和二丫各種擁抱,各種合影。我猜,女孩子一生就算有再多夢想,但穿上潔白婚紗,像公主一樣牽手她一生的王子,走進婚姻的殿堂,應(yīng)該是最為幸福的事情了。
……
詩會活動結(jié)束,送走各種嘉賓后,主編簡單總結(jié)后,也放我們離開了。
走出木棉花酒店大堂,我下意識伸手去褲兜里掏手機,結(jié)果同時還帶出了200元現(xiàn)金。
那是余華塞給我的,叫我自己還給我的朋友。
我的朋友,就是花花。感謝余華沒有當(dāng)著二丫的面說出花花的名字。
只是,我該如何去面對花花。
我給她說對不起。
她給我說,該說對不起的人是她。
明明她只是沒有告知我她知道二丫和四戒當(dāng)時的戀愛是假的,只是二丫為了刺激我行動而已。但我卻是實實在在酒后亂性睡了她。
不要輕易把朋友往戀人方向發(fā)展,也不要勿將友情當(dāng)戀愛睡了對方,因為一旦做不成真正的情侶,最后可能連朋友也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