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染幾乎能想到封烴來楚家的場面,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他們決定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jīng)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zhǔn)備。
她抬頭看了看窗前的夕陽,這個時間洛裳應(yīng)該也下班了吧。
正想著,洛裳從遠處慢慢走來,還不時回頭說著什么。
抬眼看去,是司凌寒,儼然一副小情侶的模樣,看來他們相處得不錯。
她轉(zhuǎn)身下了樓,洛裳正巧回來看到她,“回來了,Alice的病好些了嗎?”
楚染點點頭,“沒事了?!?br/>
“要一起走走嗎?”洛裳率先開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楚染隨手拿起沙發(fā)上的東西,笑著說:“好?。 ?br/>
兩人一路無言,一直到草坪上的一出秋千,楚染坐在上面輕輕晃悠,她不著急,等著洛裳說話。
“凌寒和我求婚了?!?br/>
楚染的動作一僵,司凌寒這小子可以的??!
這么就求婚了?
可這速度是不是快了點?
看洛裳的樣子,她似乎不是很開心,反而一臉糾結(jié)。
“你不愿意?”楚染問她,“你不喜歡他?”
楚染一直覺得他們自之間的相處太過平淡,在洛裳的眼中她沒有看到對司凌寒的愛意。
怎么說呢?
就是少了那種心動的感覺。
尤其說到司凌寒的時候,她眼里沒有任何起伏,仿佛這個人只是一個陌生人而不是她的愛人。
“我以為我可以隨便找一個人結(jié)婚,可我做不到,他說要結(jié)婚的時候,我心里并不開心,而是想要逃避,你說這樣的我真的適合和他結(jié)婚嗎?”
洛裳也坐到楚染的身邊,腳尖一踮,秋千慢慢搖晃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既無助又迷茫。
楚染抓起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洛裳,結(jié)婚是一輩子的大事,你一定要考慮清楚。沒有人能逼你嫁人?!?br/>
洛裳的笑了充滿了楚染看不懂的傷感,也許真的是有結(jié)婚了,她才能忘了那個人。
那個不會給她任何回應(yīng)的男人。
“楚染,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的。”
楚染不懂她這話什么意思,但她清楚如果和一個不喜歡的人結(jié)婚,洛裳這一輩都不會開心。
因為不甘心,她的婚姻就只是一個空殼,對兩個人來說就是一種折磨!
“凌寒很好,體貼,溫柔,無微不至地照顧我,能嫁給他應(yīng)該會很幸福才對,可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很難受,難受得想哭。”
洛裳以前沒有喜歡過任何人,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卻是永遠都不能在一起的人。
楚染覺得她很奇怪,從她眼中,楚染總能看到一股莫名的哀傷。
“洛裳,你和司凌寒認識的時間不長,他貿(mào)然求婚確實不妥,你別有壓力??稍倥囵B(yǎng)感情看看,如果真的不合適就分開。沒人強迫你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你是自由,你應(yīng)該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和喜歡的人?!?br/>
洛裳暗淡的目光里回了一些光彩,她望著楚染喃喃道:“我是自由的,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和喜歡的人?我,真的可以嗎?”
似乎迫切需要一個肯定答案,她緊緊盯著楚染。
不知道為什么,楚染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司凌寒也算是她的朋友,如果他們兩個人真的不適合,當(dāng)朋友也不錯的。
她被洛裳看得渾身發(fā)毛,扯出一個笑,“嗯,每個人都有追求愛情的權(quán)力,只要......”
楚染的話還沒說完,洛裳像是茅塞頓開了一樣,站起來,豁然開朗道:“好,明天我就和凌寒說清楚,或許我和他當(dāng)朋友比較好?!?br/>
“好!”楚染有些迷糊地點點頭,不禁為司凌寒即將失戀而傷心。
不過感情的事卻是勉強不來的。
“謝謝你,楚染,我先走了?!?br/>
“走,你要去哪兒?”楚染有些奇怪,問道。
“我上周已經(jīng)搬出去了,在頤園小區(qū),下次再邀請你過去玩?!?br/>
上次二哥打電話的時候好像提到了這件事,當(dāng)時二哥還讓她勸她一下,畢竟她一個女生,住在外面很不安全。
后來因為落日島的事,她也就忘記了。
“為什么要搬出去?楚家住著.....”
“楚家很好!”洛裳急忙回答,隨后笑了起來,“可我現(xiàn)在也算一個小富婆了,我也想擁有自己的家?!?br/>
楚染想告訴她,楚家就是她的家,可她知道,楚家人對她再好,對她來說也永遠不可能成為一家人,這種感覺她曾經(jīng)深刻的明白,那種努力想要融入?yún)s永遠格格不入的無力感。
或許搬出去對她來說是一種保護,楚染沒有繼續(xù)追問,拿出給她帶的禮物,“等等,”
她叫住了有些興奮的洛裳,她的臉上沒有了剛才的陰霾和郁悶,多了幾分釋然,“這是我給你帶的小禮物,希望你會喜歡?!?br/>
洛裳走過來輕輕抱了抱她,輕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謝謝你,楚染,我很喜歡?!?br/>
隨即轉(zhuǎn)身快步離開,沒有再給楚染說話的機會,留下她一個人在風(fēng)中發(fā)呆。
從沒見過洛裳這么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一面呢!
洛裳來到楚家后,一直都清冷疏離,說起來,認識這么久,她和楚家的人都一直保持著距離。
像剛才那樣的親密的舉動還是第一次,楚染有些發(fā)愣。
可憐的司凌寒還不知道,人家女孩子一聽說要和他分手多開心。
嘖,真慘吶!
和洛裳的談話倒是讓楚染想到了一些問題,她必須和楚父說清楚,要是他真的故意為難封烴,把他嚇跑了怎么辦?
還是得他和二哥手下留情。
她在楚宅找了一群,都沒有看到楚父的身影。
卻在噴泉處看到了洛裳,楚染還以為她已經(jīng)走了,卻聽到她也在問傭人楚父的下落。
楚染走過來,“洛裳,你也找我爸嗎?我也是,要不要一起?”
“不,不用了?!甭牭匠镜穆曇簦迳咽掌鹧鄣椎娜崆?,露出一個完美的笑,“沒找到就算了,我今天還有別的事,下次再找他?!?br/>
楚染沒有注意到洛裳這次竟然沒有叫楚父干爹,以為她真的忙,就沒有再說什么。
本來還想留她一起吃完飯的。
“五小姐?!眰蛉舜蛄藗€招呼就走了,嘴里還輕聲喃喃,“奇怪了,洛小姐居然不叫老爺干爹,反而稱他為楚先生?!?br/>
楚染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傭人的背影,楚先生?
心想難道是爸和她說了什么,她才搬出去的嗎?不然兩人關(guān)系怎么變得那么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