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小馳兒臉上的淚痕,沈靜書抱著他來到站滿人的那間帳篷前。
一路見縫插針,沈靜書好不容易擠到帳篷門口,剛邁開腿準備走進去,卻從旁邊伸出來幾條手臂,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是什么人?這里不許隨便進出!”
瞥見她懷里的申屠馳,那幾人隨之皺起眉頭。
“你怎么會和馳王子在一起?”
自打來到部落后,沈靜書便一直悶在帳篷里。
雖然很多人都聽說申屠烈這次回來,帶了個外族人。
但大部分人其實都只是聽說有這么個人存在,并不曾與沈靜書有過任何接觸。
甚至知道申屠馳和她來往密切的,也沒有多少人。
沈靜書倒不意外有人會阻攔她,直言道:“我是大夫,我知道怎么救里面受傷的阿齊格。”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群立即起了不小的騷動。
“他說他能救阿齊格,真的假的?”
“肯定是假的,格爾泰可是我們草原醫(yī)術(shù)最好的大夫,他都拿蛇毒沒轍,這人又怎么可能知道如何解除蛇毒?”
“就是,看他這么年輕,醫(yī)術(shù)肯定比不上格爾泰。”
“嗯嗯,我看他也是在故意逞能……”
四周的議論聲一字不漏地落入沈靜書的耳里。
秀眉跳了跳,她忍住心底奔躥的火氣,正色道:“阿齊格身上的毒拖不得,現(xiàn)在放我進去,他還有指望活命。再過半個時辰,你們就準備余生都向他懺悔吧!他明明有活命的機會,卻被你們扼殺了這樣的機會!”
她的話無疑會激怒某些人,紛紛指責她態(tài)度過于囂張。
更有人說她定然是說了什么花言巧語哄騙申屠馳,申屠馳才會和她這么親近,讓守衛(wèi)將她和申屠馳分開,把她抓起來,以免她心懷不軌傷害申屠馳。
申屠馳不過才四歲,哪里見過這等陣仗。
眼看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是針對抱著他的沈靜書,他又不知道該怎樣反駁,心里一急,便大哭起來。
“哇……你們不要欺負我的沈哥哥……”
此處的動靜越來越大,主帳里正在議事的申屠烈和特木爾等人都被驚動,不得不暫停議事走了出來。
“怎么回事?”特木爾在部落里威望頗高,他在那里一喝,紛鬧的人群立馬靜了下來,自發(fā)給他和申屠烈讓出了一條道。
“小王爺,特木爾大人……”人們紛紛低頭行禮。
“大人,事情是這樣的……”待兩人走近,守衛(wèi)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申屠烈立在人群中央,眼神淡淡地瞥了眼沈靜書和她懷中的小包子,道:“讓他進去?!?br/>
申屠烈都開口了,守衛(wèi)們自然不敢再做阻攔。
沈靜書放下懷中的人,掃他一眼,就鉆進了帳篷。
“父王……”申屠馳邁開小短腿跑到申屠烈腳邊,眼淚啪嗒地抱住申屠烈的腿。
申屠烈低頭看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沒事,別哭?!?br/>
申屠馳眨了眨眼,擠出眼眶里的水,癟著小嘴委屈地望著他。
“父王,阿齊格哥哥不會有事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