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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例不夠的旁友們等24小時就好啦~
“我太困了。塵↑緣↓文↙學(xué)?網(wǎng)”她嘟囔道。
昨晚修圖到凌晨,又被暗自生氣的蔣京明按著腰這樣那樣,這會才七點,把她從床上拖起來,等于要了她的老命。
蔣京明從衣柜里挑了件襯衫,紐扣一顆顆被扣上,他在打領(lǐng)帶,“我說起來?!?br/>
語調(diào)低沉,威嚴(yán)十足。
陳慢一慫了,乖乖的從被子里鉆出來,眼底是明顯的青黑色,洗漱穿衣的全程都憋著氣,沒看蔣京明一眼。
她現(xiàn)在是真的后悔和他交往,當(dāng)初被這男人的皮相所騙,這廝長得清雋,五官柔和精致,她以為他是溫文爾雅的,他的本性卻狠狠給了她一個耳巴子,扇在臉上生疼。
蔣京明有嚴(yán)重的強迫癥,還相當(dāng)專|制獨斷,交往三個月提出同居,而后就是漫無止境的磨合,要求她晚上回家的時間不得超過十點,不能去酒吧喝酒。
這不許那不準(zhǔn)。
陳慢一剛開始那段時間還能夠忍受,到后期就越發(fā)煩躁,只覺得他們兩個人不合適。
她太愛自由,而他太嚴(yán)謹(jǐn)。
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已經(jīng)超過一年,可她感覺到更多的是壓抑。
是,她想分手了。
可她遲遲不敢主動提,蔣京明說一不二,性子乖張霸道,而且高高在上慣了的人,應(yīng)該無法容忍自己成為被拋棄的那一方。
“下樓吃飯吧?!笔Y京明摟著她的肩說。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煙草味,并不難聞。陳慢一跟著他下樓,端正地坐餐桌前,速度飛快的吃完早飯。
她如坐針氈,卻偏偏不能走,于是百無聊賴之下,她只能支著腦袋傻傻地看著對面的蔣京明。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生的十分好看,五官深刻,肌膚透白,像是常年不見光養(yǎng)出來的那種,劍眉下是雙淡漠深沉的眼,墨色的眸如深潭。
蔣京明仰頭喝了口水,被她全神貫注地看著,還蠻愉悅,他起身:“走吧,我送你去公司?!?br/>
“好的。”陳慢一回。
蔣京明是蔣家的長子,也是唯一繼承人,背景深厚,身家千萬??伤X得這個男人很閑,早上送她上班,晚上又會去她的公司樓下接她,天天如此,雷打不動。
*
SUV停在商業(yè)樓的拐角處,讓人不易察覺,陳慢一下了車拎著包就走,蔣京明望著她沒有絲毫留戀的背影,唇畔綻放出抹陰冷的笑,一言不發(fā),叼了根煙吸了兩口,胸腔中亂竄的暴戾之氣才壓下去絲絲。
滅了煙,踩下油門,車子躥了出去。
上班高峰期,電梯里塞滿了人,陳慢一硬生生扒著門縫擠了進(jìn)去。
果然遠(yuǎn)離了蔣京明,一直盤旋在她頭頂?shù)臍鈮壕拖У臒o影無蹤,順過氣來,她才記起要按樓層。
陳慢一就職的工作室在娛樂圈里很出名,不少的明星都爭破了腦袋來借衣服,而她只是工作室里的設(shè)計師之一。
她坐在電腦前,眼睛都要看花了,設(shè)計圖里的細(xì)節(jié)改了又改,等能讓她完全滿意的時候已經(jīng)下午一點了。
她松開鼠標(biāo),舉高雙手懶懶伸腰,然后轉(zhuǎn)過椅子,戳了下原本坐在她背后的方圓,問道:“你抽屜里有沒有什么吃的?”
方圓把轉(zhuǎn)椅挪近她身邊,順手拿了個士力架丟給她,“誒喲嘿,你還有心情吃東西?”
“咋的啦?”陳慢一費解地看著她問。
方圓恨鐵不成鋼的掐住她的手腕,拔高語調(diào),不可置信,“你不知道?”
陳慢一咬了口士力架,邊嚼邊道:“知道什么?”
方圓掏出手機,拉到娛樂新聞頭版,指給她看,“上面是你家蔣京明沒錯吧?”
陳慢一把她的手機拿到眼前,定睛看了看,【蔣家老大夜會新晉小花趙卻清,愛巢共度兩小時】。
她一字一句的念了出來,然后把裝成不在乎的態(tài)度說:“就這新聞我都看見好幾回了?!?br/>
有時候是網(wǎng)紅,有時候是稍微都能叫出名字來的女明星。
“你不生氣嗎?”方圓拍桌,她被陳慢一的淡定冷靜驚住了。
陳慢一怎么會毫無波動呢?她的心又不是鋼鐵鑄成的,心窩像是被針密密麻麻的往上戳,刺出淡淡地細(xì)碎地疼。
她故作灑脫地說:“不生氣啊,肯定是假的?!?br/>
雖然每一次她都這樣為蔣京明開脫,但是其實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有些新聞被寫的有鼻子有眼。
分手的念頭一次次涌上心頭,不僅僅是因為蔣京明強悍霸道的性格,還有其他羞于出口的原因。
“我沒記錯,你和蔣家這位在一起才一年多,你這么相信他?他有錢有勢有地位,上趕著倒貼的人可不少,你長點心吧?!狈綀A好心提醒。
陳慢一心不在焉,順口回,“他每晚都回家,基本沒再外面過夜?!?br/>
“那還挺好。”方圓湊近了點,悄咪咪在她耳邊繼續(xù)說:“你知道嗎?這個趙卻清之前來咱們工作室借過衣服,還點名指姓要你設(shè)計的?!?br/>
陳慢一眼簾微抬,“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
方圓仔細(xì)回憶了一通,“前兩天吧,新聞還沒出來的時候,你說她是不是故意上門挑釁?”
陳慢一的胸腔中憋著口氣,有點難受,“李姐沒答應(yīng)借吧?!?br/>
“當(dāng)然沒有。”
“唉,其實借了也沒關(guān)系,我想和蔣京明分手?!?br/>
“那就分!”方圓確認(rèn)自己沒聽錯,堅定的支持她。很久之前她就慫恿她分手,總說蔣京明太冷血。
陳慢一煩躁地攘了把頭發(fā),“我不敢跟他提。”
方圓想起來蔣京明能殺死的人的眼神,默默打了個寒噤,想了想,她給她出主意,“想辦法讓他厭煩你,逼他先開口?!?br/>
“比如?”
“第一步就是,他喜歡你乖乖巧巧聽話的樣子,你就反抗給他看?!彼^續(xù)說:“拒絕他的任何要求。”
陳慢一有點懷疑,“這靠譜嗎?我總覺得我這樣做了會被他狠狠收拾一頓的?!?br/>
“你還想不想擺脫他了?”
她誠懇的點點頭,“想?!?br/>
“那就得了,就按我說的做?!?br/>
“我再考慮考慮。”
*
陳慢一想了整個下午也沒想到比這更好的辦法,沒心思修圖,干脆關(guān)了電腦趴在桌子上。
昨天睡得太晚,腦袋昏沉,沒一會就瞇起了眼睛。
午后的日光層層暈染,昏黃的光線灑在她透白的肌膚上,在這樣愜意的時光里,她夢見了和蔣京明初遇的那天。
那個時候高三剛開學(xué),她抱著收齊的作業(yè)走進(jìn)辦公室,望見穿著藍(lán)白色校服的男孩冷冷地站在老師的辦公桌前,斜著眼睛往她身上掃了眼,那雙眸子是極致的淡漠。
兩個人是一起出的辦公室,他在背后忽然叫住她,聲音清透,他問:“同學(xué),請問高三一班怎么走?”
她心里先是一緊,后來竟涌起些許失落。
原因無他,這個長相出色的男孩子和她并不是一個班。
她回頭,“就在這條走廊的最后的教室。”
他說:“謝謝。”
高三這一整年,他們總共也就說了這一句話。
對于陳慢一而言,那時的蔣京明是遙不可及的光,是觸手也碰不到的星星,他閃耀,也遙遠(yuǎn)。
*
睜開眼睛已經(jīng)接近五點,她伸完懶腰,就開始收拾東西,今天的工作狀態(tài)不對,強逼自己還不如放松放松。
恰巧這時,蔣京明的電話打了進(jìn)來。
陳慢一心往上提了提,屏住呼吸,聽見他熟悉的聲音,“今天提前下班,我馬上去接你?!?br/>
“怎么了?”
“李深過生日,一起過去吧?!?br/>
陳慢一想到方圓對她說的話,咬咬牙,閉著眼睛說:“我不去。”
任何事情一旦開了個口,后面的所有就不都不難,語音微顫,帶著點令人討厭的尖酸刻薄,“我和李深又不熟,而且我是真不想看見他這樣游手好閑的富二代?!?br/>
那頭沉寂半晌,短暫的靜默讓她呼吸不暢,心往下沉了又沉。
“陳慢一。”他喊了他全名,也許是真的被惹惱了。
陳慢一忽然想起來件事,當(dāng)年蔣京明把她從地震廢墟里挖出來的時候,親口說過,就算是她死了,骨灰也是屬于他的。
是她太過幼稚,以為逆著他來,他就會厭煩自己。
“我已經(jīng)到樓下了,你下來。”他開口,打斷她的走神。
蔣京明提前包了場,餐廳里被布置的粉紅粉紅,十分夢幻。
鮮花香氛,美酒美樂。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雙手交疊搭在腿上,靜靜地、靜靜地望著對面空著的座位。
他眼神平靜,就好像早就預(yù)料到了一樣。
助手冒昧打擾,“先生,已經(jīng)十點了,要不要請人把陳小姐帶過來?”
蔣京明閉上眼,喟嘆一聲,喉嚨嘶啞低沉,“不用了,你出去吧?!?br/>
偌大的空間里只剩下他一個人,蔣京明睜開眼,微微側(cè)過臉,視線也一并轉(zhuǎn)到大片的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