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熙真似乎就是過來跟唐逸修討論“空間戰(zhàn)場”任務的事情的,崔雅以為他們分享一下信息大概也就差不多了,可是等他們討論的七七八八了,柏熙真卻趁著隊伍里其他的隊員也過來找唐逸修話討論戰(zhàn)術,故意將她叫到了一邊,神色十分嚴肅的開口“崔姐,你這幾天,對大哥好一點。”
崔雅挑了挑眉“我對他哪里不好了么”她對這吩咐有些不悅,這點心情也從她反問的語氣里透了出來。
柏熙真看了看她“假若平時的任務,我們a級戰(zhàn)隊的折損率只有5左右的話,那么空間戰(zhàn)場的折損率,就有30。上一次四支隊伍一起進的空間戰(zhàn)場,能回來的也就我們和天梯兩只。這次進了空間戰(zhàn)場,能回來固然是僥天之幸,想要活下來,卻要穩(wěn)定的心態(tài)和堅實的后盾。隊長最近對你到底怎么樣,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的生命也都系于隊長一身,你要不要對他好一點,該怎么安撫平復他的心情,另外別再找他去做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也該自己有點數(shù)?!?br/>
“哦”,崔雅點了點頭,臉上浮起了幾分玩味的笑“我明白了,這次你們隊長,你們大哥只帶我一個人回現(xiàn)實世界度蜜月,拜見長輩,有人吃醋了呀。”
柏熙真白凈的臉漲得通紅,被她充滿了“yy”意味的話的面紅過耳,一旁邊唐逸修這時候卻已經(jīng)擺脫了身邊的糾纏走了過來,看著他們的相處,臉上露出了幾分狐疑的神色。
柏熙真這時候咳嗽了一聲定了定神“隊長想讓我們把你當大嫂敬重,你也自己做出點模樣來,別總是不正經(jīng)”
他完就走,背影看上去居然還有幾分落荒而逃的狼狽。
唐逸修走過來看了一眼崔雅一臉的疑惑和問詢。
崔雅聳了聳肩笑了笑“看著倒是桃花臉,可惜臉皮太薄,被我了一兩句就跑了,這點真是跟臉皮比城墻厚,不不不,最少是跟一副撲克牌差不多厚的某人不一樣。”
取笑他撲克臉
唐逸修皺了皺眉“你別老是欺負柏熙真。”他輕嘆了一口氣,“他這人就是嘴上輕佻一點,做事稍微少了幾分穩(wěn)重,又長得太好看招人,但心地卻是不壞的?!?br/>
“我哪有”崔雅不滿的叫屈,又看了他一眼道,“他是來為你打抱不平的,覺得我虧待了你,對你不夠好。我真的對你不夠好嗎”
唐逸修頓了一頓,原臉上隱約的笑意遽然散去,只余下淡淡的感慨。
不是不夠好,他看得到她修好的意思,可是總感覺,缺了點什么。
她一直在努力想要修復他們之間的關系,但裂痕一直都在那里,不是誰努力了就會達成修補完畢的結(jié)果的。更何況,現(xiàn)在他們的關系已經(jīng)定型成了這樣,她即使轉(zhuǎn)變了對待他的方式,即使在她父母的面前了那樣讓人暖心的話,在他心里,卻依舊忘不掉,最終能把他們牽在一起的是契約?;蛟S,只是契約。
也許不是,可誰又能證明什么呢畢竟,他哪怕想放開手里的枷鎖也是辦不到的,想換一種活著的方式也不過是徒勞無功,而只要處于這種關系之下,他就還是會去想,她不過是,迫不得已。
沒幾天之后,天梯在圓桌會議里的替補隊伍,原是b級戰(zhàn)隊的“天神”隊通過了殘酷的考驗,完成了從b級向a級的攀升。
而伴隨著他們升級的消息傳來的是主神空間的命令這一次的空間戰(zhàn)場,限定為所有a級戰(zhàn)隊都必須出席,如果想要延后的,需要使用積分抵扣,并且可能會面臨降等的懲罰。
隨著這個命令在圓桌會議上被頒布,當時所有的人都覺得背后發(fā)涼誰都知道,需要這么多a級戰(zhàn)隊一起進行的任務,肯定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戰(zhàn)場,而戰(zhàn)場,就是絞肉機。
人命投進去,一點也不值錢。甚至如果是星際時代的話,這么多支戰(zhàn)隊被投進去就是大海里的一滴水,根就不起眼,更別提什么聯(lián)合作戰(zhàn),什么配合了。
假若主神再狠一點,把隊伍里的隊員之間的聯(lián)系都給解除的話,那除了有精神系異能者的隊伍能有精神鎖鏈的鏈接,其他的隊伍隊員之間都可能會失散
而沒有團隊,就意味著沒有支援,得不到幫助,結(jié)果可能就是團滅
想到巨大戰(zhàn)場帶來的巨大危機,有幾支隊伍,立刻就開始打退堂鼓了。
看著當時場上亂哄哄的,崔雅的心里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兒,她坐在唐逸修身邊,看著那些平時格外鎮(zhèn)定的強者們一下子就跟炸了窩的蜜蜂一樣開始沒頭沒腦的亂竄,心里既是覺得可笑,又是覺得可怕。
她是個人造人,所以那些人話的時候也沒瞞著她反正她不過是個不會上戰(zhàn)場的附庸,聽了幾句也不過是跟唐逸修抱怨罷了,他們也不在乎這個,但光她聽到的分析里,多數(shù)都是想要延遲這個世界任務的。上幾次的空間戰(zhàn)場,雖淘汰率比之平時已經(jīng)攀升了不少,但還是不算巨大的地圖,也不過是一次投入四五支隊伍罷了,更多的是只有兩三支隊伍進行的合作,可這一次其中的兇險,卻讓這些強者,都覺得可怕了起來。
崔雅心里卻明白,可能這樣巨大的地圖,也是主神給她的便利之一。
巨大的地圖,巨量的人物,海量的nc和劇情支線,第一是會減少她和唐逸修他們見面的幾率,其次是會分薄了唐逸修他們的注意力,讓她即使和他們見了面,對方也未必會認得出她來。
對她來是便利,對他們來,也是機遇。
畢竟大地圖也就意味著最高獎勵肯定會格外豐富,挑戰(zhàn)也就是機遇,這是主神空間里的規(guī)則no1。
可這個誘餌,唐逸修他們真的會吃下去么
他如果不吃,那換一個不是空間戰(zhàn)場,只有他們一支隊伍對她一個人的世界,她就沒有那么多的勢可以借了。
崔雅心底忐忑,偷偷的往身邊坐著的男人臉上看去,他雖仿佛毫無所覺,只是在聽著那些人話,可一邊卻已經(jīng)在桌子下面回握住了她悄悄伸過來的時候,還輕輕捏了一捏,表示要她放心。
最后a級戰(zhàn)隊里頭,幾支表示大概會使用權限退出這場空間戰(zhàn)場,還起來的明白,危險太大。
最后聽這些人的多了,就連唐逸修身邊的戰(zhàn)隊里,也有人在那邊頻頻搖頭的,顯然臉上也失去了戰(zhàn)意。
崔雅悄悄瞥了一眼那兩個男人他們的名字是,馮浩和鍺輝熙。
這兩個人在戰(zhàn)隊里的戰(zhàn)斗力屬于中等偏下,馮浩是狙擊手,鍺輝熙則是馴獸師,但從他們的反應上就能看得出來,這兩個人在面對危險的時候,可能就是會最先失去戰(zhàn)意的。
再往深里想一想,可能她們的職業(yè)選擇,也和性格有關系的很。
狙擊手是要求穩(wěn),不管在何種環(huán)境之下都要手穩(wěn),心境平穩(wěn),可等要打正面的時候,狙擊手就未必能派上多大的用場了。至于馴獸師,很有可能平時是依賴自己的寵物,可一旦寵物都死光了,能擋在他前面的肉盾都沒了,那馴獸師身也是十分脆弱的。
過于依賴外物,也許就會少了幾分自身心境的修煉。
崔雅在心里得出了這樣的結(jié)論這兩個人,如果壓力太大,可能就會是她可以第一個第二個擊潰的目標。
唐逸修聽著那些人在那邊各執(zhí)一詞,等他們都的七七八八了,他這才起了身。
他一起身,作為隊長的威嚴,就讓整個室內(nèi)都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了他身上。
方才那些要退出的,多半也都是什么隊伍里的二把手三把手的出來話作為隊長,這樣直接示弱顯然是一個十分丟臉的事情,可唐逸修了起來,這個意味,可就很深了。
難道他也是要退出,而且不單單是要自己退出,還要游大家都共同進退么
也不是不可以啊。這次空間戰(zhàn)場既然危險這么大,多幾支隊伍少幾支隊伍可能最后的結(jié)果都不會差的太多,反而參加的隊伍要是太少了,最后只有一兩支隊伍參加,那才是獨木難支。
假若唐逸修真的出來“大家共同進退全部退出這次空間戰(zhàn)場”那他們不定可以稍微商量一下條件,也就應了吧。
但等唐逸修一開口,這些人就知道,他們的想法,全部都錯了。
“有隊伍想退出這次的任務,我唐某人不會阻攔。但就算我們成為這里的最后一支參戰(zhàn)的隊伍也好,我們夢之隊,絕不會有半步退縮?!彼哪抗庠诶吓芶級隊伍“耀光”和“藍星”的那些人臉上一掃,“有些隊伍已經(jīng)作為a級有一段時間了,想必是忘記了,當初自己是怎么掙扎著從最底下一層爬上來的。但我沒忘。非但沒忘,我還時時刻刻都記得,主神培養(yǎng)我們,從來都不是為了讓我們更強大,而是為了讓我們強大之后,能投入到戰(zhàn)場絞肉機上去。取巧,想要躲過主神的考驗,最后的結(jié)果,只可能是被滾滾而來的更多的考驗碾成齏粉想要不被車輪碾碎,就只有跟時間賽跑,跟命運賽跑,跟自己的恐懼賽跑今天你們付了代價退出,如果下一場空間戰(zhàn)場更艱難,你們還有足夠的點數(shù)支付懲罰么這些代價,可以讓你們買很多的工具,增加自己在這次任務世界的存活率,可如果到了下一次,連這些保障都變得岌岌可危,哪怕是一樣的難度甚至略微降低了難度,在場的又還有幾個人能活下來”他看了一眼所有人,聲音漸漸激昂,“我們來就是在和天掙命,哪一次世界不是九死一生所以我今日,也不會退這一步”
他這一番話一出,底下人就立刻有人響應了,旁邊另外一支戰(zhàn)隊的隊長疾步上來,握了握唐逸修的手“我們會和唐隊長共進退你的沒錯,我們這一次退了,下一次就變成退無可退。天梯不就是想在空間戰(zhàn)場上投機取巧才被主神惡意懲罰了的么,不定這懲罰就是做給我們所有a級隊伍看的”
到了最后,就連原想要退縮的那些隊伍也都表示了參戰(zhàn)的意圖。
于是統(tǒng)計結(jié)果的時候,是難得一見的全員。
但等他們走出了會議室,崔雅卻握了握她身邊男人的手“我總覺得,你今天的話,不是你的意?!?br/>
她聲音很低很輕,看著他的表情別有深意。
唐逸修一愕,半響唇角微微一彎。
她輕輕低了頭,吐出一句話“坑死人不償命的奸商”
她不曉得他為什么忽然慷慨激昂,但肯定有他的理由,只是這個理由,就一定不是他出來的那個
唐逸修輕咳了一聲,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在她面前什么也瞞不過的樣子,何況他們來就是一體,在這種事情上,他也不想欺瞞。
他湊得很近,低低聲的對她道“你對了,是我沒有贖身錢?!?br/>
崔雅驟然一驚,看向他的時候,目光里也平添了幾分驚疑不定。
唐逸修的臉色卻十分坦然,他笑了笑,就繼續(xù)往前走了,看見她愣住了沒跟上來,還朝她伸出了手來,仿佛一點也沒意識到,自己到底丟了什么樣的定時炸彈。
作者有話要每天睡醒都跟自己我今天要更新有時候就是做不到唉。福利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