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都跟上!”
中土域某區(qū)域內(nèi)突然出現(xiàn)的神密黑洞前,葉庭正指揮著他統(tǒng)領(lǐng)的第十作戰(zhàn)小隊進入作戰(zhàn)地圖。
“大家抓緊時間,黑洞馬上就要關(guān)閉了,記住傳送之后的所有人都要在原地待命!”
昏暗的天空沒有一絲光亮,每當這個時候,乾元大陸的人們就足不出戶的在家中等待,為他們的戰(zhàn)士祈禱,希望能夠旗開得勝,功成而歸。
葉庭的第十作戰(zhàn)小隊是最后一個通過神密黑洞進入浮空大陸的,五域內(nèi)隨著死亡遺跡突然出現(xiàn)的神密黑洞只能存在一個時辰,時間一到立馬消失,之后外界的人將沒有辦法進入浮空大陸內(nèi)部。
域面戰(zhàn)役是殘酷的,若是無法旗開得勝,那么必將全軍覆滅。
因為這場戰(zhàn)役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支援!
若是參加域面戰(zhàn)爭的五支作戰(zhàn)軍,全都失敗了,那么也就意味著乾元大陸上最尖端的反抗力量土崩瓦解,乾元大陸離覆滅被惡魔大軍占領(lǐng)也將不遠了。
不過,這種局面千萬年來,還從未曾有過。
正是無數(shù)保家衛(wèi)國的戰(zhàn)士,義無反顧得在戰(zhàn)場上沖殺,用鮮血甚至用生命換來了域面戰(zhàn)爭的勝利,用鮮血甚至用生命換來了乾元大陸的短暫和平。
當死亡遺跡-浮空大陸初臨乾元大陸的時候,坐落在五座惡魔城中的異界傳送門的承載能力是極其薄弱的。因此,這時傳送門只能傳送一些低級的惡魔兵卒,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惡魔力量對傳送門的加固加強,傳送門的承載能力不斷的增加,越往后被穿過過來的惡魔就越強大。
因為對于乾元大陸的戰(zhàn)士而言,時間拖得越久,戰(zhàn)斗越不利。若是給惡魔們足夠的時間,實力堪比化形尊者的天魔都有可能通過傳送門,來到浮空大陸上。
到那時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因此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拿下惡魔城,封印異界傳送門,就是乾元大陸所屬所有戰(zhàn)士肩負著的最大的歷史重任!
死亡遺跡,迷霧森林邊緣。
“報!葉隊長,我們的人一個不少,通過黑洞后已經(jīng)全部在這里集結(jié)完畢,原地待命?!?br/>
“很好,商雀派人去聯(lián)絡后方的總指揮霧萱仙子,告知他們我第十作戰(zhàn)隊的方位請求下一步指示?!?br/>
“是,戰(zhàn)隊長!其他人聽我命令,按小組作戰(zhàn)全速前進,遇到攔截的惡魔都拿出你們的本事來,給我咔嚓掉!賺取戰(zhàn)功的時候到了,雖然我們進來的最晚,但我相信大家的實力,我們一定能后來居上,沖??!”
“殺啊!”
中部惡魔城坐落在迷霧森林中央,迷霧籠罩易守難攻,是對中土軍最大的考驗。
惡魔城。
不計其數(shù)的低級惡魔從傳送門中涌出來,才一小會兒的時間,整個惡魔城就擁擠不堪放不下它們了,這些意識低下的低級惡魔下意識得大量涌出城外,在聞到外來的人類氣息后,開始向城外地毯式推進。而同時大量被傳送過來的低級惡魔中存在著特殊變異個體,它們極為善戰(zhàn),即使同類也能作為它們的食物。變異低級惡魔不斷地開始吞噬身邊的普通低級惡魔,直到吞噬了足夠多的魔能,它們就會進化成中級惡魔形態(tài),擁有智慧意識,停止自相殘殺。
到這時,進化出的少數(shù)中級惡魔就成為了惡魔城暫時的頭領(lǐng),它們開始組織那些低級惡魔們加固異界傳送門,并且分派兵力去攔截人類建筑防御工事等等,直到變異出更加高級的惡魔,生出更高的智慧便會接著取代它們。
另外,浮空大陸之所以又被稱為死亡遺跡,那是因為在這片詭異的散發(fā)著無盡死亡氣息的大陸上,居然絕對禁空!所有的修士都不可以飛行,不可以使用瞬移的神通,相比于以力量見強的惡魔來說,這種限制最大程度的削弱了修士的作戰(zhàn)能力。
而且,這里的環(huán)境極其惡劣,各路軍隊都處境艱難。
東海軍。
嬋舟和青葫所在的大部隊正在炙熱炎炎的大漠里行進,對于他們這些常年生活在東海域的海獵人來說,這里的作戰(zhàn)條件之惡劣地簡直堪比地域。
而從東部惡魔城中,不斷涌入死亡沙漠的惡魔,全部都是骨骼形態(tài)的。除非爆頭,否則就像不死小強一樣很難搞死,這讓驍勇的海獵人頓時頭痛不已。
南沙軍。
蘇羽作為先鋒軍總指揮,看著在死亡沼澤中艱難行進的眾人,眉頭緊皺。
這里的地形地勢對于進攻者的他們而言,極其不利,而且最麻煩的是拖延他們的行軍時間。
從沼澤里爬出的軟體怪異生物,往往讓這些南海樂修們防不勝防,才行進了不久就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傷亡了。
西州軍。
佛陀向來是魔物的克星,所以西州軍的佛修對于惡魔有著先天的戰(zhàn)斗傷害加成,對戰(zhàn)時也往往處于壓制地位。但是如今他們是在死亡戈壁里行軍,不斷出現(xiàn)的龍卷風、沙塵暴嚴重影響了行軍速度不說,甚至還出現(xiàn)了不少的失蹤人員。
姬長沐身為軍醫(yī)的一員,卻對于這種惡劣的條件沒有一點辦法。
若是受傷,他還可以極力去救治,但是無聲無息得失蹤,他真的是毫無對策。
北冥軍,算是唯一一支形勢樂觀的軍隊了。
東臨旭,東臨世家的新一代家主。雖然人很年輕但難得的是他精通兵法,就算本身實力只有金丹期但卻帶領(lǐng)著北冥軍,在那天寒地凍的死亡冰原里戰(zhàn)斗得游刃有余。
此時,他們在解決了一股敵人后,全速趕往位于浮空大陸北部的惡魔城。
北冥軍的編制并不像中土軍那樣,是以實力定將軍靠戰(zhàn)功來說話。北冥軍向來是以血統(tǒng)定地位,東臨旭將軍的地位是不可動搖的,只要北冥軍的人還待在這浮空大陸上就必須聽從北冥旭的指揮命令。
域面戰(zhàn)爭就這樣,在到處都是荒蕪的浮空大陸上拉開帷幕了。
究竟戰(zhàn)役的結(jié)果會是怎樣?
永夜里,乾元大陸上的人們不約而同的在心底默默祈禱。
域面戰(zhàn)爭的勝利不僅僅意味著阻止了惡魔的入侵,還關(guān)系著乾元大陸的未來,在惡魔城中藏著的脈核(靈脈的核心)就是五域軍最后的戰(zhàn)利品。乾元大陸經(jīng)過近千年的靈石挖掘消耗,若是靈脈的核能無法得到補充,靈脈終有一天會枯竭。到那時修士們將無靈氣供應無法修煉,后果不堪設(shè)想。因此,域面戰(zhàn)役中占領(lǐng)惡魔城,拿到來自異界的脈核也是戰(zhàn)斗的重中之重。
這也是為什么,在五域軍隊占領(lǐng)惡魔城后,在封印傳送門的半月間隙里會發(fā)生城戰(zhàn)的原因,都是為了搶奪脈核!
因為獲得的脈核越多,在域面戰(zhàn)爭結(jié)束后該域面就會擁有最大的話語權(quán)。
當然,這也是為什么墨白在發(fā)現(xiàn)了戰(zhàn)國尊者的野心后不安的原因。
攘外必先安內(nèi)!
浮空大陸中部,迷霧森林。
“葉隊長,不好了,出大事了!探子傳回消息,我們好像,好像被惡魔軍的大股部隊給包圍了!”商榷匆匆忙忙得趕到葉庭的身邊匯報消息。
“怎么會?我們可是第十作戰(zhàn)隊,就算敵人有圈套被包圍這種事也根本輪不到我們!”
五位副隊之一的林蕭聽到商榷的消息后立刻驚詫道。
“都先別慌,聽我吩咐!”葉庭看著身邊的幾人鎮(zhèn)定得說道。
“時間緊急我們不能被這些家伙拖住了腳步,一定要快速趕到匯合地點準備攻城戰(zhàn)?!?br/>
“商榷吩咐下去,各小組縮小組間距離,改變前進方向,由北變西,加速推進。交戰(zhàn)后立刻火焰彈信號告知隊友!”
“是,隊長!”商榷領(lǐng)命后便急急得下去吩咐了。而林蕭則聳聳肩看上去不慎理解但也沒有多問,葉庭不習慣多作解釋和著部隊的眾人一起繼續(xù)警戒前進。
墨白在青螺空間里打坐的同時也注意著外面的戰(zhàn)斗局勢,對葉庭的領(lǐng)隊能力微微點頭肯定也了然了他真正的用意。
繼續(xù)向北,雖然能夠逼近中部惡魔城,但是這樣將遭遇最強的包圍堵截兵力。他們?nèi)裟芟葟奈鬟呁背鰝€‘窟窿’,這樣便可用最短的時間突破包圍打亂敵人的步子。
死亡冰原,雪山頂冰洞。
“我說你就這么杵在這兒用輪回鏡看著???什么時候才動身去接墨白呢?”
青衫男子進入冰室走上前想拍拍那紅衣人的肩膀,不想他的手卻穿過了紅衣人的身體,什么也沒有碰觸到。
“再等等,還不到時候?!?br/>
“我說你還真夠沉得住氣啊,就不怕墨白真被葉庭給搶走了?”青衫人抬手吸起一個小冰塊,向著紅衣人那邊丟過去,紅衣人不躲不閃,石頭劃過那人的身體落到地上。
“跡部,你是不是太無聊了?”
東臨云的視線終于從虛空中的輪回鏡轉(zhuǎn)到跡部的身上,帶著慍怒不滿得說道。
“嘿嘿,好奇而已,好奇而已!”
跡部聳聳肩繼續(xù)說道,他還是適應不了東臨云的這種元神形態(tài)。
“你難道不知道,我待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大樂趣就是圍觀?。俊?br/>
“無聊!”
東臨云嗤之以鼻。
“沒辦法啊,誰叫我當年范蠢,一失足成千古恨吶!要不是打賭輸給了那個家伙,我要守在這個小世界里一萬年,我不找點樂子,也許真能無聊死!”
東臨云瞥了眼跡部都懶得鄙視了,繼續(xù)盯著輪回鏡,里面映出葉庭在迷霧森林里戰(zhàn)斗的畫面,同時將那個話題岔開。
“已經(jīng)開戰(zhàn)了,可是我卻突然不安起來,總覺得有什么大事將要發(fā)生,所以才沒急著露面把小白帶回來?!?br/>
“域面戰(zhàn)爭不允許化形尊者插手,你現(xiàn)在都修出了元神,只差一個位置就能晉級化形期了,你要是露面了,那可就真就逆天了?!?br/>
東臨云依舊眉頭緊皺聽著跡部打趣的話,不發(fā)一語。
“好了,就算真有什么事會發(fā)生,我也不能告訴你啊,畢竟我也只是個小小的界門看守者,就算出現(xiàn)了什么意外或者惡魔大軍壓境什么的,我也不能插手啊。不好意思了,老朋友,我也是愛莫能助??!”跡部佯裝無奈得向著東臨云擺擺手。
東臨云神色一凝,聽出跡部話中要表達的言外之意,惡魔大軍壓境?
會么?怎么可能?
千萬年來,域面戰(zhàn)爭都沒有失敗過,根本不曾讓惡魔有入侵的機會。
難道這次真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
“喂,我說啊,我剛剛有個問題想問你來著!”
跡部出聲,打斷東臨云的思考。
“我到底是該叫你東臨云呢,還是紅蓮呢?”手指摩挲著下巴,跡部看著東臨云一字一句認真地問道。東臨云望著跡部那種打量的眼神,嘆了口氣,背過身去。
“隨便吧。”
“喂,你這是什么回答?。∫潜荒茁犚娏?,那可多傷人心??!喂,不是我說你,你丟下他和炎將兩人曖昧不清得待了這么久也就算了,現(xiàn)在你連自己究竟是誰都搞不清楚,這也太過分了吧!”跡部終于還是沒忍住說出了心里話。
東臨云臉色一凝,有些冷冷地反問道。
“首先,我和炎將之間沒有什么。其次,你為什么要那么討厭他,他和你沒有過節(jié)?!?br/>
“什么為什么,我就是單純的喜歡墨白那孩子而已。真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人家全心全意得為你,現(xiàn)在還巴巴地留在葉庭身邊幫你打聽消息,你卻背著他過著舒心的日子不說,還……唉!東臨云,那炎將停止與葉庭之間的合作,甚至將炎家的勢力全部整編到東臨世家,他這么幫你,不要告訴我他對你沒有企圖,我不信!”
跡部甩甩袖子說得義憤填膺。
“阿部,你真的想多了。阿炎和紅蓮當年是個誤會,現(xiàn)在真相大白誤會解除,炎家和東臨家自然也就重歸于好了,炎薇和東臨旭的親事也是我點頭同意的?!睎|臨云背過身望著一處冰凌,沒有看跡部,淡淡得說道。
“重歸于好?我看他是想和你重歸于好吧!你讓他這樣追隨著你,你有沒有考慮過墨白的感受?你就當真不怕墨白他受委屈?他怎么斗得過身為尊者的炎將?”
跡部一聽東臨云說得那話顯然是站在炎將那邊兒,立刻就炸毛了。
“我相信墨白不會的?!?br/>
“那可不一定!”
說完跡部假裝恍然大悟,指著輪回鏡中的葉庭說道。
“要不,你把墨白讓給葉庭得了。然后和炎將雙宿雙飛,反正再過些年你們就能破界飛升了,這樣皆大歡喜??!”
餿主意說完,跡部還為自己鼓鼓掌極為贊同自己的提議。
“滾!我是不可能放棄墨白的!你再這么亂說話,小心我讓你再也回不去上界!”說完東臨云惡狠狠地瞪著跡部。
“哼,我被放逐的日子就快到頭兒了,再有幾年等我回去了,非要大鬧他媽的天界,次奧!”
東臨云對于這廝的詭異性格已經(jīng)適應了,任誰被丟在下界當個看門兒的上萬年,還因為打賭輸了苦逼的自己封印了自己的力量,沒有被氣瘋只是性格扭曲點也算是奇葩了。
“算了我還是走吧,我的話言盡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br/>
望著跡部離去的背影,東臨云喃喃自語:“你不會明白的。從始至終我都是紅蓮,只是這一世是我先認識了墨白,后才融合了有關(guān)阿炎的記憶。我雖然深愛著墨白,可我終究虧欠著炎將,我不能不管他。而且我已經(jīng)答應阿炎讓他跟著我了?!?br/>
跡部剛走不久,一個穿著金甲身材挺拔的俊美的男子走進冰室。
“蓮,我回來了!”來人正是炎將,沒有帶著面具。
他一進來便像從前一樣對著東臨云的背影行禮,只不過稱呼從主人變成了蓮。
“嗯?!睎|臨云微微點點頭,情緒沒什么大的波動。
“東臨旭很不錯,我想我們的北冥軍要拿下北部的惡魔城,應該是輕而易舉的?!?br/>
炎將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錯,終年遮在面具下的臉上也有些榮光煥發(fā)。
“那就好,無音那邊聯(lián)系得怎么樣了?”
“沒有聯(lián)系上?!毖讓⒌幕卮鹩行┻t疑。
“我懷疑有人發(fā)動了空間法則,讓某些區(qū)域屏蔽了傳訊符。如若各自為戰(zhàn)的話,對我們極為不利。”東臨云卻面色嚴肅看著炎將的神情微微不悅。
“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除了去視察北部惡魔城,還做什么去了?”
炎將抬起頭看著東臨云沉著臉,老實回答道。
“古燈壽元將盡,實力大跌,域面戰(zhàn)役結(jié)束后,你就可以化形了?!?br/>
“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動他!”東臨云不是不知道,炎將是為他好想盡早讓他化形恢復身體,彌補自己的過失。只是如果在域面戰(zhàn)爭這么關(guān)鍵的時刻,西沙軍沒有了靠山,局勢很有可能就像跡部透露得那樣讓惡魔尋得機會大軍壓境。
雖然祖制不允許化形尊者插手域面戰(zhàn)爭,但如果天魔降臨,乾元大陸都將不保了,這不成文的規(guī)定自然也沒有存在的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