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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兒媳婦兒 范永斗國之蛀蟲爾就算范氏權勢滔

    范永斗,國之蛀蟲爾!

    就算范氏權勢滔天,魏源也不會輕易退卻。

    堂堂大明進士若是怕了一介商賈,豈不是丟了圣人臉面?

    魏源下了決心,他要撬開丁賀的嘴,看看到底有多少人牽連其中!

    “將丁賀帶到縣城,我要親自審問!”

    易英沒想到魏源竟然要動真格的,“大人,此事牽連甚廣,三思呀!”

    魏源目光直視易英,“易千戶是怕了嗎?此事你知我知,如果你后悔了,現(xiàn)在退出還來得及”。

    易英漲紅了臉,他確實怕了。

    范永斗在大明的勢力及其龐大,據(jù)說,連皇親國戚都與其有過往來。

    這等遮奢人物絕非一個知縣、一個千戶能夠惹得起的。

    “大人,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范永斗在山西一手遮天,得罪了他,后果不堪設想呀”

    魏源冷冷一笑,“本官吃的是朝廷俸祿,奉的是朝廷旨意,若是連一介商賈都不敢得罪,還不如告老還鄉(xiāng)!”

    貪官污吏見得多了,如今,陡然冒出一個一身正氣的家伙,王騰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魏源該不是裝出來的吧?

    不過,這書房只有四個人,魏源有必要演戲嗎?

    易英懊惱不已,早知道魏源是個愣頭青,他才不會摻和進去。

    現(xiàn)在倒好,廣靈軍兵與趙縣丞之死有撇不開的關系,就算易武摘的干干凈凈,別人也不會取信于他!

    完了,完了,上了賊船,下不來了,易英額頭生汗。

    魏源搖了搖頭,似乎在鄙視易英,“王騰,你怕嗎?”

    王騰啞然失笑,“大人,小人這條命是撿來的,范永斗再厲害,也是肉體凡胎,小人不覺得有什么可怕的”。

    這是魏源第一次聽到土生土長的山西人對范家表示不屑,“好一個肉體凡胎,說的沒錯,本官捉了丁賀,這是為民除害,誰也挑不出毛病”。

    秦師爺終于找到話頭,“話雖如此,可是,大人還是要多加小心,范家不容小覷呀”。

    “師爺放心,本官明白,這等事情,可做不可言”

    “不錯,大人畢竟是盧督師的學生,如果真被人抓了把柄,只怕督師那里也要受到牽連”

    提起盧象升,魏源臉色肅然,道:“王騰,你去將人證、物證帶來,不得有誤!”

    魏源是盧象升的弟子?

    王騰正沉浸在回憶中無法自拔,冷不丁的聽到魏源吩咐,當即嚇了一跳,“大人”。

    “嗯?”

    “小人的鄉(xiāng)勇還缺些軍械,不知大人能否撥付一些?”

    王騰已經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能力,這時候再去考驗他,無疑于畫蛇添腳。

    魏源對王騰的表現(xiàn)很是滿意,可是,縣衙中確實沒有武器呀,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魏源一籌莫展的時候,易英咬牙說道:“王統(tǒng)領,千戶所里還有些軍械,你若是不嫌棄,可以隨我挑選一些”。

    易英不是退縮了嗎?怎么又主動相助了?

    這不科學!

    王騰心中納悶,他不敢直接接受易英的好意,生怕惹惱了魏源。

    好在魏源大度的很,“王騰,你可不要辜負了易千戶的一番美意,切記,拿了軍械之后盡快出城,帶回丁賀,若是壞了大事,我拿你是問!”

    “喏!”

    忙碌了一天一夜,王騰又累又乏,其實他很想休息一下。

    不過,王騰也知道,丁賀放在外面不是個事兒,很容易給人殺人滅口的機會。

    只是,帶回丁賀,會不會橫生波折?

    王騰總覺得有些不妥,可是,究竟哪里不妥,他卻想不出來。

    這時候,易英嘆了口氣,嘴里道:“魏大人,我想明白了,丁賀這件事,無論如何我都脫不開干系,與其畏首畏尾,戰(zhàn)戰(zhàn)兢兢,倒不如轟轟烈烈地****一家伙!”

    魏源笑了起來:“好,這才像話,區(qū)區(qū)一個范家而已,難道我們還怕了他?”

    易英尷尬苦笑,范家是沒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范家背后的那些人。

    不過,該得罪的已經得罪了,再去擔憂也無濟于事。

    魏源再怎么說也是盧象升的學生,只要盧象升一日不亡,魏源便不會有太大的波折。

    王騰并沒有考慮太多,如今他手下只有一百名鄉(xiāng)勇,考慮再多也是枉然。

    一刻鐘之后,王騰匆匆用過早飯,正要回返丁家莊。

    誰曾想,一名鄉(xiāng)勇帶來了石破天驚的消息:丁賀死了,留在丁家莊的鄉(xiāng)勇傷亡過半。

    “什么?你再說一遍!”

    “王統(tǒng)領,你與千戶所的人離開之后,一群蒙面人便殺入莊子,弟兄們拼死抵抗,無奈寡不敵眾,讓他們擄走了丁賀”

    “丁賀被救走了?”

    鄉(xiāng)勇耷拉著腦袋,“賊人得手之后并未逗留太久,他們揚長而去,張哨長帶著我們一路追擊,誰曾想,竟然見到了丁賀的尸體”。

    “丁賀死了?”

    “不錯”

    “賊人為什么救了丁賀,又殺了他?”

    王騰覺得腦子有些不夠用的。

    丁家莊可是有三十名鄉(xiāng)勇,三十名軍兵,能夠強襲莊院,輕松擄人,對方到底是什么來頭?

    “快,你隨我到縣衙去見魏大人”

    “喏!”

    一行人急匆匆來到了縣衙,見到魏源之后,王騰急聲道:“大人,丁賀死了”。

    魏源大驚失色,“什么?”

    “一伙賊人攻入丁家莊,鄉(xiāng)勇們抵達不住,丁賀在混亂中被人劫走”

    “鹽貨呢?罪證呢?”

    報信的鄉(xiāng)勇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鹽貨平安無事”。

    魏源非但不喜,反而怒火中燒,“是誰,是誰如此膽大包天!”

    賊人居心不良,殺了丁賀,反倒留下罪證,這是在向魏源示威:你得了鹽貨又能如何?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更是最直白的蔑視。

    范家這一次是把魏源惹毛了呀,秦師爺嘆了口氣:“我聽說范家有一支騎隊,來去如風,這丁家莊的事情,應該是他們做的!”

    魏源咬得牙齒咯咯作響,“終有一日,我要殺盡天下可恨之人!”

    王騰將腰桿挺得直直的,“我愿做大人手中利刃,為大人斬盡世間不平事”

    魏源重重拍了拍王騰的肩膀,道:“王騰,你是個人才,我的老師是大明右僉都御史盧象升,如果有機會,我會帶你拜會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