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久堯派去的人馬趕到城門,拿著畫像問有沒有見過此人,守衛(wèi)紛紛搖頭。
領(lǐng)頭拿不準(zhǔn)他們到底出城沒,便分出三分之一的人繼續(xù)堵在城門口,剩三分之二的人出城追殺。然而出城之后的道路有三條,每條道路走出一段距離又繼續(xù)分叉,追著追著,最終大批人馬分成小支隊伍,小支隊伍再分散,三三兩兩地碰運(yùn)氣追殺。
在某條不寬不窄,恰容馬車行走的道路上,吳玉一人分趕兩輛馬車,慢悠悠地前進(jìn),蕭清瀾則走在后面,負(fù)責(zé)將馬車留下的痕跡消抹。
忽然,身后遠(yuǎn)遠(yuǎn)傳來的馬蹄聲,蕭清瀾瞇起眼睛看了一會兒,道:“有人追來了,你幫忙解決一下?!?br/>
兩輛馬車停下,吳玉拿著弓箭站起來。她的動態(tài)視力很好,遠(yuǎn)遠(yuǎn)就能看清人。一共三人,馬速一般。她舉起弓箭,想了想,又放下,死在那么遠(yuǎn)還得回去處理尸體,等他們跑近一點再殺。
等他們相距不足二十米,追殺的人明顯看到他們,露出興奮的神色,其中一人拿出一枚信號彈,欲望天上扔。
吳玉拉開的弓上搭著三支箭。
“不要對準(zhǔn)信號彈射?!笔捛鍨懱嵝选?br/>
她手一頓,若無其事地微調(diào)其中一支箭的方向。
流矢飛出,同時穿透三人的腹部,再扎入馬背,將人和馬牢牢釘在一起。他們連人帶馬砸到地上,一個都跑不了。
蕭清瀾等塵土散去了才走上去,看見人血馬血混在一起流了一地,饒是他也忍不住微微皺眉,回頭問:“你故意的嗎?”這處理起來要多麻煩。
回應(yīng)他的是愉快哼唱的小調(diào)。
差不多等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兩人才繼續(xù)上路。
兩輛馬車都放了很重的物品,走得速度不快,太陽快落山了,還沒有城鎮(zhèn)的影子。
“蕭清瀾,你餓不餓?”她扯著嗓子大叫。
他沉默片刻,看了眼周圍,“今晚先在這里休息吧。”
“喔!”她立刻跳下馬車,拿著弓箭一頭鉆入林子。
吳玉她也是有自尊的,平時絕不低頭讓蕭清瀾去給自己做吃的。但現(xiàn)在不是沒辦法嗎?荒郊野外沒客棧也沒帶干糧。而且她也不是不出力,這不主動去打獵了嗎?
蕭清瀾在放物品那輛馬車上找干糧的時候,發(fā)現(xiàn)放干糧的地方不知什么時候被一包衣服代替了,一時不知好氣還是好笑。
這時聽到動靜,回頭一看,看見吳玉雙手提了七八只不斷撲騰的野物走回來,品種還很豐富,野雞野鴨野兔什么都有,仔細(xì)一看,身后還背著一只小野豬。
“沒想到這里野物這么豐富,比陶……”頓了頓,若無其事道:“剩下交給你了。”
他問:“你要吃哪個?”
她瞪大眼睛:“我都打回來了你問我要吃哪個?”
“……”
烤肉的香味彌漫在方圓十里,吳玉一開始還裝模作樣地在馬車邊整理東西,等第一只野兔差不多烤熟了,她踱到他對面,一臉淡定問:“有沒有需要我?guī)兔Φ??!?br/>
他看了她一眼,將插著野兔的木棍拿起來,“幫忙吃了吧。”
“……哦,好?!?br/>
她吃著野兔,他則開始處理野雞,毛拔到一半,好似突然想起什么,站起來環(huán)視四周,然后走到馬車后方一段距離,抬起手臂。
一道白線從他手上的指環(huán)里射出,纏起一塊臉盆大的石頭,手臂微轉(zhuǎn),落到另一處地方,白線自動彈回。
吳玉瞇起眼睛,一邊吃一邊走到他不遠(yuǎn)處,看著他不斷擺弄石頭,最遠(yuǎn)到百米外的石頭都被他移動了。
她看不出什么規(guī)律,便把注意力轉(zhuǎn)到他的指環(huán)上面,原來他手上戴那么指環(huán)指是這樣用的。
最后白線一連穿過數(shù)塊腦袋大小的時候,也不收回來了,他在路邊立了一根短樹枝,脫下指環(huán)放在上面。
“完了?”
“完了。”
兩人走回去,蕭清瀾繼續(xù)處理野雞。
她盯著他的手,準(zhǔn)確地說是隨著他手動作,不時閃過暗銀色光芒的指環(huán),除去剛才那枚,左手還剩三枚,右手剩一枚。
之所以說是指環(huán)而非戒指,因為它就是一個平淡無奇的圈狀物,沒有任何雕飾,最多把表面做得相當(dāng)光滑。
她的目光太灼熱,以至于他不得不做出反應(yīng),問:“有事嗎?”
“沒,就看你戴著指環(huán)做事挺不方便的,有需要的話我不介意暫時幫你保管一下?!彼f完低頭專心吃野兔,好似一點不在意他的回應(yīng)。
他看看她,再看看自己的手,想了想,取下左手小指上的圓環(huán),遞給她,“那就麻煩你幫我保管了?!?br/>
生怕他反悔,她一把搶過戒指,背過身仔細(xì)研究。
很快發(fā)現(xiàn)戒指下邊緣有一個暗槽,撥動就能射出白線。白線極有韌性,她回頭瞅了他一眼,見他沒注意自己,悄悄拖過野豬,將白線在豬脖子繞了一圈,微微用力。
好似沒有遇到多少阻力,豬腦袋就從脖子上滾下來。白線依然光潔如新,她卻被濺了一身血。
她懵了一瞬。
“啊?!边B忙扔了豬身站起來,看著自己衣服上大片血跡,頭也不回地沖上馬車。
蕭清瀾依然專心致志地烤著肉,只是在人看不見的角度唇角微彎。
吳玉換了衣服走回來,臉色依然有些難看,嘴里還不斷嘟囔著什么。
停在他面前,拿出戒指,“還你。”別開頭。
他去接,卻發(fā)現(xiàn)她緊緊捏著戒指不放,靜默片刻,收回手,“能麻煩你再幫我保管一段時間嗎?”
她從善如流地收回戒指,“哦,保管多久?”
“先一個月吧?!?br/>
吃完整只野兔,吳玉已經(jīng)半飽了,考慮到接下來還有在這么多野味,野雞她只象征性地吃了兩只翅膀兩只腿,剩下的大發(fā)慈悲給蕭清瀾。
蕭清瀾笑著道謝,卻沒有吃,拿著野雞轉(zhuǎn)身走向放人的馬車。
她想了想,跟過去。
一車大老爺們中,一個妙齡女子最顯突兀,雖然一身狼狽,依然難掩其姿色。她看見吳玉和蕭清瀾,拼命眨動眼睛,或者準(zhǔn)確一些說——拋媚眼。
蕭清瀾收到媚眼,笑了笑,沒說什么。
吳玉好整以暇地打量她,開口:“香霧姑娘,你還真是命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