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雖然很有資產(chǎn),但因為何鶴軒忙著做生意,很少管何常御,平時就只打些錢,何常御的母親又過世得很早,他的生活都是由自己一個人打理的,真是難為他從小就能把一切給整理得井井有條。
“你現(xiàn)在這么有條理,將來你的孩子肯定也會跟你一樣能干?!卑材胶挥傻每涞?。
何常御笑了笑,“那等過幾個月這小家伙出來了,我就教他?!?br/>
聽見何常御提起孩子,安慕涵有些不自在。
這個孩子明明不是他的,他卻總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來為他們考慮,這樣的何常御,她又怎么忍心去傷害?
訂的機票很前,才收拾好行李,差不多就快要到登機時間了,司機早已在門外等著,匆匆趕往機場,何常御要帶著安慕涵吃些東西,擔心她等會空腹坐飛機難受,安慕涵卻沒有什么胃口,只勉強喝了杯牛奶。
“等我們到那里之后,你可以先休息一下,根據(jù)時差,我們到那里的時候剛好是傍晚,吃點東西就能睡了。”何常御翻看著行程說道。
安慕涵點點頭,她知道何常御會把一切安排的很好,只是她的心里就像壓了一塊石頭一樣,根本沒有松口氣的機會。
那日炎臨城的告白,就是那塊壓在她心頭,讓她喘不過來氣的石頭。
她知道炎臨城不是多情,他從不輕易喜歡上別人,一旦喜歡便是到死都不會放手。
曾經(jīng)她做夢都渴求著他的喜歡,可是如今,他的感情已經(jīng)不再適合她了,現(xiàn)在的安慕涵只想過著自己平靜的日子,再不想摻合進從前的那些是是非非中了。
“發(fā)什么呆呢?身體不舒服嗎?”何常御在這邊饒有興致說了半天,結果一扭臉發(fā)現(xiàn)安慕涵在發(fā)呆,連忙問道。
安慕涵趕緊搖搖頭,欲蓋彌章地打了個哈欠,“我困了,等會上飛機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睡一覺?!?br/>
“可以,到時候你就靠著我睡。”何常御說。
上了飛機,安慕涵的座位剛好在最里面,何常御在她的旁邊坐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安慕涵一上飛機就感到困,何常御給她要了一條毯子蓋在身上,安慕涵直接就閉上眼睛睡了。
這次她睡得很安心,沒有做任何噩夢。
“先生,你懂得真是太多了,沒想到這種東西還可以這樣吃,我真是大開眼界?!卑材胶?,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嬌俏的笑聲,聲音不算大,因為距離近。聽起來實在是刺耳,本來她不想醒,愣是被吵醒了。
“只是偶爾這樣吃,并不是正經(jīng)的吃法?!苯又呛纬S穆曇簟?br/>
安慕涵臉上戴著眼罩,所以沒有人注意她醒過來了。
“這樣的方法真是太新奇了,不知道先生你是打算去那里旅游的嗎,咱們可能順道?!眿汕蔚呐暲^續(xù)說道。
哎喲呵,居然就這么直接搭訕上了,看來自己果然夠隱形的。
大約是有了起床氣,安慕涵心情很不好,好不容易能睡好,結果沒過一會兒就被別人吵醒了,吵醒也就罷了,吵醒她的那個人正在不厭其煩地勾搭她的人,完全無視了她的存在。
但是她現(xiàn)在又不可能真的扯下眼罩把人家給罵一頓。
于是安慕涵靈機一動,頭一歪,故意假裝睡迷糊栽到了何常御的懷里,她戴著眼罩,什么也看不見,只感覺有人已經(jīng)迅速的舉起手托住了自己的頭,然后緩緩地放在肩上,還幫她調(diào)整了角度,讓她能夠睡的更舒服些。
“先生你的涵養(yǎng)真好,這位大姐就這么直接靠過來,還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時候呢,還是扶著她,回她自己的座位上去吧。”女子說道。
何常御連忙說:“她其實是……”
“什么?”女子后半句沒有聽清,疑惑地問道。
何常御無奈地低下了頭,眼眸中似乎還掠過一抹笑意,“沒事,她畢竟是挨著我坐的,一時間困了,找不著靠的地方,靠在我身上也情有可原?!?br/>
安慕涵撇撇嘴,這人可真機靈,在他快要說出來自己身份的時候,她掐了他一把,他的話就立刻轉向了。
領悟能力那么好,居然還敢在飛機上招蜂引蝶,看她等下不好好折騰他一下。
安慕涵繼續(xù)假裝熟睡,本來是靠在何常御身上的,頭一歪,靠在了何常御的懷里,同時還伸出手,故意在何常御的身前摸來摸去。
“這個女人在做什么夢啊,真是不害臊,先生,你還是趕緊把她推開吧?!迸赃叺呐梭@叫一聲,隨即厭惡地說道。
何常御的笑帶著幾分無奈,“人家都睡著了,肯定也不是故意做出來的,就這樣吧?!?br/>
“你真的是太紳士了,但是這樣可不行,會被人白白占便宜的。”女子說著伸出手就要幫忙,卻被何常御一雙手飛快地抓住。
“先生?”女子有些驚訝,“我是在幫你啊?!?br/>
“不用了?!焙纬S壑械男σ馐樟舜蟀耄雌饋硗赋鰩追掷淠?。
女子咬唇,她不明白為什么這個如此紳士優(yōu)秀的男人,對一個莫名其妙靠過來的女人這么好,而且還不惜對她這么冷漠。
何常御就這樣正襟危坐著,神情嚴肅,看起來不像是被吃豆腐,而是在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一樣。
他其實要需要強大的克制力,才能忍住不去摟住安慕涵。
畢竟安慕涵平日里很少撩撥他,今日這么一個小小的把戲,竟然讓他心猿意馬、情不能已。
安慕涵假裝睡糊涂的人在何常御身上摸了半天,期待著兩人的反應,結果在那個女人想要打擾自己的時候,不然被何常御直接制止了,那這接下來的戲就不好玩了。
“對不起啊,先生,我在睡夢中睡迷糊了,無意間就把你當成了我的丈夫?!卑材胶卵壅?,假裝剛剛醒來,看著何常御無辜地說道。
何常御嘴角抽了抽,“還好?!?br/>
“這位小姐,以后出門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儀態(tài),你睡著的時候也不知道夢見什么了,對這位先生動手動腳的,公共場合要注意一下自己,最起碼不要給別人帶來麻煩,是不是?”旁邊的小姐早已忍無可忍,不等何常御開口,自己先氣得說了出來。
安慕涵打量這個小姐,妝容倒是挺精致,還長了一雙很好看的眼睛,水靈靈的,眼睫毛上下翻飛,好像停了兩只黑蝴蝶一樣。
只不過此時她的眼神凌厲,看安慕涵的眼神十分不友好,好像安慕涵偷了他們家的菜一樣。
“我知道啊,所以我剛才不是道歉了嘛,不過,這位先生的肌肉摸起來還不錯,平時應該經(jīng)常健身吧。”安慕涵說著又伸手朝何常御身上捏了捏。
何常御連忙抓住安慕涵這作惡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這個丫頭難道不知道點火是什么感覺嗎?還是在這么大庭廣眾之下,就算是玩笑,也該有個限度吧。
“這位先生,你平白無故抓住我的手,是不是不太合適啊。”安慕涵眨眨眼,一臉的純良無辜。
何常御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怎么不知道安慕涵還有這么折磨人的一面?
旁邊的女人氣的就要抓安慕涵的手,一邊抓一邊喊道:“你不要再抓他了,這位先生舉止紳士,一直都沒有對你有任何不禮貌的舉動,你這樣隨意對付他,也太沒有風度了。”
看這個女人這么激動,安慕涵有些無奈,扯了扯何常御的袖子,“我對你真的很不禮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