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等人在碧湖樓二樓的湖色包間吃飯,與此同時,碧湖樓三樓偌大的湖光包間里,卻只坐著三個人。
“吳大隊借調(diào)來省廳幫忙,可喜可賀啊,下一步就要留下了吧?”趙鵬飛舉杯問道。
“剛把頭頂上這個副字去了,哪能這么快?!闭f話的,正是海州城南分局治安大隊長吳良棟。
“快不快,要看省廳的領導怎么說,我看不是沒有機會?!绷硪粋€中年男子舉杯,原來是花了一千萬買下張揚手中黑色妖姬的康寶集團董事長蕭漢升。
“蕭董財大氣粗,吳大隊官居要職,只有我這樣的平頭百姓老是受欺負啊?!壁w鵬飛放下酒杯,嘆了一口氣。
“趙總,誰欺負你?”吳良棟接口問道。
“吳大隊,你別聽他說笑,在善湖區(qū),有誰敢欺負他?”蕭漢升擺了擺手。吳良棟雖然和趙鵬飛經(jīng)蕭漢升認識初次見面,但是也知道蕭漢升財大氣粗,絕對不會去結(jié)交一個普通的生意人,不由說道:“趙總······”
“還沒來得及給你說,趙總是善湖區(qū)委趙書記的公子。”蕭漢升心領神會,立即接口道。
“什么公子,得罪不起高干子弟到也罷了,還得給一個大一的小子低頭認錯。”趙鵬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在蕭漢升和吳良棟的探詢下,趙鵬飛把事情的前后經(jīng)過說了一遍,講述中,自然點到了張揚的名字。
“又是張揚?”蕭漢升和吳良棟幾乎是異口同聲。
“你們認識?”趙鵬飛驚道。
“從你描述的打傷你手下十幾個一等一的好手來看,他的功夫又長進了。最討厭的是,他居然也入職了天機集團?!眳橇紬澋?。
“我打聽了,他不過是天機集團的一個見習員工。再說了,天機集團再牛逼,也是個部門機構(gòu)啊,總不能為所欲為吧?!壁w鵬飛恨恨道。
“這倒是,我聽說天機集團對員工的違法行為,處罰更為嚴厲,該追刑責的,也是毫不手軟。這小子如果有把柄落在我們手里,一樣可以整他。”蕭漢升說道。
“蕭董,我倆都吃過這小子的虧,你怎么也這么憤恨?”吳良棟問道:“難道是因為花了一千萬?”
“這點兒錢對我來說不算什么,而且買黑色妖姬買得很值。關(guān)鍵是我花了錢之后才打聽出他的來歷。不瞞兩位,他和我確實是有仇的,不過要追溯到二十年前。”蕭漢升點了一支煙,緩緩說道。
“蕭董開玩笑,二十年前他還在他老子的球蛋里呢,難道是和他老子結(jié)仇?”吳良棟接口道。
“不錯,就是和他老子張志杰結(jié)仇。父債子償,不算到他頭上算到哪里?”蕭漢升重重摁滅了煙頭。
一縷煙霧飄起,一段如煙的往事,如同一把鈍刀,在蕭漢升的心頭慢慢開始了廝磨······
二十年前,海州制革廠的一名普通職工蕭漢升,家境貧寒,工資低微,但是工作很起勁兒,心情很愉快,因為他戀愛了,女朋友那可是廠花楊舒曼。
不過,這種狀態(tài)持續(xù)時間很短,當楊舒曼的父母知道這個蕭漢升是個窮小子的時候,堅決反對他們來往。
面對楊淑曼的父母,蕭漢升立下重誓,給他三年時間,一定會出人頭地。不料,楊舒曼的父母根本不同意,要求楊舒曼立即和蕭漢升斷絕來往。楊舒曼表面答應,但是暗地里仍偷偷和蕭漢升來往。
“沒錢”成為壓在蕭漢升心頭的一塊大石頭。最終,他和外面的人勾結(jié),里應外合,打起了制革廠的主意,從廠里盜取皮革倒賣。負責外銷的是一個叫馮三的混子,這個馮三劣跡累累,有一次醉酒后,將人打成重傷,恰好,落到了當時的刑警張志杰手里。
張志杰審案之后,撬開了馮三的口,順藤摸瓜,揪出了這個盜竊團伙。于是,蕭漢升自然也被抓了進去,當時正值嚴打,蕭漢升團伙盜竊數(shù)額巨大,蕭漢升一下子就被判了10年有期徒刑。
蕭漢升被捕入獄,張志杰曾到其女友楊舒曼家中進行調(diào)查。認識之后,楊舒曼也多次找張志杰請求幫忙從輕發(fā)落,但是張志杰是個嫉惡如仇、鐵面無私的人,一切都是徒勞。得知蕭漢升入獄后,楊舒曼的父母如釋重負。同時,面對上門調(diào)查的警察張志杰,楊舒曼父母頓時感覺這小伙子不錯,極力撮合他倆。
最終,在蕭漢升入獄一年后,楊舒曼嫁給了張志杰。婚后生下一子,因父親姓張,母親姓楊,根據(jù)諧音和固有的詞匯,取名張揚。
10年后,蕭漢升出獄,已經(jīng)物是人非,面對投獄奪妻之仇,蕭漢升自然怒火中燒,但一個刑滿釋放人員,還能干什么?所幸,蕭漢升在獄中結(jié)識了幾個“強力人士”,跟著到了山州,做起欺行霸市的物流生意,竟然就此發(fā)家,后來又延伸出更多的產(chǎn)業(yè)。
此時,楊舒曼的父母已經(jīng)去世,已成為山州土豪的蕭漢升賊心不死,悄悄回到海州與楊舒曼會面。不久后,張志杰死于車禍,楊舒曼竟然把還在上小學的張揚拋給了張揚的奶奶,跟著蕭漢升回到了山州。
花了一千萬買下張揚手中的黑色妖姬后,蕭漢升才開始探查張揚的身份,一查之下,大為吃驚,當年的小屁孩兒已經(jīng)成年。恰好吳良棟與他會面,這才知道張揚竟然已經(jīng)如此牛B。如今,張揚又加入了天機集團,想對付確實不容易了。
蕭漢升和楊舒曼復合后,曾告訴楊舒曼,一切都是張志杰的陰謀詭計,使得楊舒曼心有恨意。而楊舒曼離開后,張揚的奶奶氣憤異常,發(fā)誓不讓楊舒曼再接觸張揚。如此,楊舒曼心中即便還有念子之情,但一別之后,再沒相見。
而現(xiàn)在關(guān)于張揚的一切,蕭漢升自然也是瞞著楊舒曼??梢哉f,多年來,這對母子已經(jīng)生疏近乎陌路。張揚根本不知道母親去了哪里,而楊舒曼也不知張揚竟然到了山州。
“蕭董?蕭董?”吳良棟見蕭漢升出神半天,輕輕在他眼前擺了擺手。
“嗯?”蕭漢升終于回過過神來,說道:“張揚的老子張志杰當年是個警察,老子曾栽在他手里!找他兒子報仇,不為過吧?”蕭漢升自然不會說出自己和張揚如此復雜的關(guān)系,故而簡單一句帶過。
“那是,看來咱們?nèi)齻€人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是為了復仇,來吧,為復仇者聯(lián)盟干一個!”趙鵬飛舉起酒杯,心想,有了這倆盟友,張揚還會有好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