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誰了?不管他是誰,馬上給我要回來!”
汪健業(yè)是真的怒了,汪氏的經(jīng)營狀況早不如從前,他一直不肯告訴女兒,也是不想她擔心。
可是沒想到汪思佳居然這般胡鬧,揮金如土,毫無節(jié)制。
“說,到底送誰了?”
汪思佳緊閉雙唇,覺得自己是真的觸怒了龍顏,突然變得像一只鵪鶉一樣。
“你不肯說,是嗎?那我讓人去查!”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送給uncle……”
她蚊子叫一般的發(fā)出了個弱弱的聲音,簡直小的連自己都聽不見。
“誰?”
“Uncleking……”
“什么?你買球桿是為了給金達?”
啪!一聲巨響,碗筷散落一地,汪健業(yè)一個大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他的臉被氣的迅速漲得通紅,雙眼噴射出憤怒的火星,雙手已經(jīng)攥緊了拳頭。
汪思佳很害怕,她從小到大還從未見過汪建業(yè)發(fā)這么大的火,感覺要把房子給掀了。
“怎,怎么了嘛……”
她小心翼翼的嘟囔了一句,偷偷地瞟了一眼汪建業(yè),又趕緊瑟瑟的收回視線。
“為什么無緣無故要送他球桿?”
汪建業(yè)稍微平復(fù)了一下情緒,他不想再失去女兒,難道金達又開始打他女兒的主意了?
汪思佳知道這次惹了大禍,自然也不敢再撒謊,只能從實招來。
“為了吳磊哥哥,他想投奔uncleking,但是送球桿是我的主意,跟吳磊哥哥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br/>
“那小子要投奔金達?”
“恩,恩……”
“那怎么又跟我開口要五千萬?那根球桿足以讓他在金達那里得到一份好差事?!?br/>
“吳磊哥哥是做大事的人,怎么可能隨便一份差事能打發(fā)的!”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汪思佳還不忘替吳磊說話,汪建業(yè)已經(jīng)徹底看透了她的心思。
“是金達開出的條件?”
“uncleking要一個億,買一份誠意跟保險,可是吳磊哥哥全部家當都給他了,還差五千萬……”
“哼,這個金老二還是一成不變,永遠不吃虧,永遠給自己留條后路?!?br/>
“所以,爹地,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到誰還能幫我了。”
“好,爹地可以幫你這個忙,不過……”
汪思佳聽到這句話,差點一蹦三尺高,她趕緊跳到汪建業(yè)身邊,抱住了老爸的胳膊,一頓撒嬌。
“爹地,你最好了,我真的愛死你了,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嘿嘿?!?br/>
“我話還沒說完,你先別高興太早。”
“嗯嗯,你說,你說?!?br/>
“他金老二要一個億買保險,我沒他那么貪心,我的五千萬也要買一份心安?!?br/>
“什么意思啊,爹地?”
“你跟吳磊說,這五千萬我會幫他湊齊,前提是他要做我汪家的上門女婿!”
“啊?”
“思佳,你別‘啊’,爹地這是為你買的一份保障。”
汪建業(yè)很無奈,他知道汪思佳這次是動了真格兒了,既然得不到那個男人的心,那就先得到這個人吧。
他為女兒想了一個萬全之策,只要她開心,他這個做父親的原意傾家蕩產(chǎn)也在所不惜。
汪思佳此刻也是面露難色,即歡喜又擔憂,這種交換條件,她自己是無所謂的,但是吳磊哥哥會愿意嗎?
他會不會因此而反感,對她的討厭又變本加厲呢?
……
金陽的車疾馳在G市的馬路上,他一肚子的怒火無處發(fā)泄。
吳磊這個孬種,他找到他一定要讓他好看!
“金,金少,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葉闖在車上左搖右晃,心驚膽戰(zhàn)的聲音都在顫抖,他不知道金陽要做什么,要去哪兒。
“去找那個孫子!”
金陽咆哮了一聲,繼續(xù)加大油門兒。
孫子?是吳磊哥嗎?怎么是去找他啊,又要上演一輪拳頭大戰(zhàn)么。
“是,是吳磊哥?”
“沒錯,我必須要警告他不準再騷擾小熙!”
“呃,金少,誤,誤會,不是他,是我……”
茲茲茲,一陣急促的剎車聲,輪胎拼命撕扯著地面,終于停在路邊。
葉闖直接打開車門,身子探出一半兒,嗷嗷嗷的就是一頓狂吐。
金陽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一把拉回了車里。
“你剛才說什么?什么是你?什么誤會?”
“吳磊哥沒有騷擾我姐,是我發(fā)了一段視頻給我姐,她才暈倒的……”
“你發(fā)的視頻?”
“恩,不過內(nèi)容是關(guān)于吳磊哥?!?br/>
“那還是和他脫不了干系!視頻什么內(nèi)容?”
“諾,就這個?!?br/>
葉闖拿出手機,把高爾夫莊園偷拍到的視頻播放給金陽看。
他看著視頻,眼睛漸漸瞇成一條縫兒,嘴角一絲冷笑。
葉闖不明所以的看看他,難道他看得懂這里面發(fā)生了什么?
“吳磊想利用我二叔?看來他已經(jīng)下了血本,孤注一擲了!”
什么啊,高爾夫莊園那個男人居然是金少的二叔?這一家子人也太奇怪了。
吳磊哥廢了半天勁,不還是為金家效力?
“金少,你說視頻里的人是你二叔?”
“沒錯,你從哪里搞來的這段視頻?”
“我,我錄的……”
“這么說,你也在場?”
“恩,不過那里面安檢嚴格,我廢了半天力氣才想辦法偷錄的,就是說的什么有點聽不清……?”
“吳磊是怎么進去的?”
“我們是跟著汪大小姐一起去的,說是什么私人派對,讓吳磊哥假扮她的男朋友,才能進入?!?br/>
金陽又是一記冷笑,聽到這里,他基本上已經(jīng)全明白了,對吳磊的鄙視又加深一層。
他很慶幸自己把葉子熙從婚禮現(xiàn)場給攔截了下來,吳磊根本配不上她。
“你認同他的做法?”
“沒什么認不認同,不過他是我姐的未婚夫,這樣做也是背叛我姐?!?br/>
“那你還跟著他?”
“我跟著他是另有目的,我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連我姐都可以騙!”
“哼!就憑你?”
“金少,你可別小瞧人,你現(xiàn)在想找到他,還只能靠我了?!?br/>
金少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葉闖掏出手機,打開一個app,上面一個小紅點一直在閃爍。
“看到了么,這就是吳磊哥的移動軌跡,我早就在他手機里裝了跟蹤和竊聽裝置?!?br/>
金陽拿過手機,馬上發(fā)動了引擎,沿著app上紅點移動的位置,繼續(xù)追蹤吳磊。
……
肅靜的醫(yī)院,葉子熙已經(jīng)從重癥監(jiān)護室被轉(zhuǎn)移到了vip病房,昭陽陪伴著。
“媽,你已經(jīng)陪了我一整天了,要不讓幽然姐送你回去休息一下吧?!?br/>
“媽媽不累,你睡一會吧?!?br/>
葉子熙的情況穩(wěn)定了以后,昭陽腦海里就出現(xiàn)了一個人的影子。
那個院長,越想越面熟,到底是在哪里見過呢?
“小朋友,是不是找不到自己的房間了?”
這時,一個手拿信封的小孩兒,出現(xiàn)在昭陽的眼前。
“婆婆,這個給你,嘻嘻。”
他把一個信封交給了昭陽,蹦蹦跳跳的就跑了。
昭陽有些詫異,怎么又是一個信封,又是在醫(yī)院。
她看了眼女兒,已經(jīng)熟睡,她趕緊打開了信封。
這次,里面不是照片了,換成了一封信。
“葉女士,你好,多年不見,以這種方式和你打招呼,有點唐突,不過,相信你一定會記得我是誰……”
昭陽迅速看完了內(nèi)容,她心想,這個人應(yīng)該是一位老朋友,否則怎么會知道她是葉女士。
她索性站起身,按照信上留下的地址,去尋找答案。
她來到了醫(yī)院的天臺上,一位中年男人的背影出現(xiàn)在她面前。
這背影,好熟悉,是……就是剛剛,和剛才院長離開的背影出奇的相像。
她慢慢的靠近這個背影,同時,這個背影也緩緩的轉(zhuǎn)過身來。
“院長!”
“呵呵,葉女士。”
昭陽手里還握著那個信封,這封信難道是院長寫給她的?
她和院長也只是今天才認識,何來的葉女士這個稱呼。
“這封信是……?”
“沒錯,信是我托人轉(zhuǎn)交給你的,也是我約你來這里的?!?br/>
“可是,我們,我們……”
“怎么,葉女士已經(jīng)認不出我了嗎?”
“難道我們認識?”
昭陽一臉疑惑,這院長是有幾分相熟,但是她也確實記不得太多了。
“二十多年前,我?guī)湍憬由艘粋€女娃娃。”
二十多年前?接生了一個女娃?豈不是她那個已經(jīng)死掉的大女兒?
“你是,你是小梁醫(yī)生?這不可能??!”
“哈哈哈,沒錯,就是我。”
昭陽不敢相信,怎么會在G市碰到二十多年前的老朋友。
“小梁醫(yī)生不是婦產(chǎn)科大夫嗎?而且應(yīng)該在我們那個小縣城里……”
“是啊,二十多年過去了,小梁醫(yī)生也變成老梁院長了,我來G市已經(jīng)快二十年了?!?br/>
“真的是你?”
昭陽有些激動,這位醫(yī)生可是當年救過她們母女無數(shù)次的,雖然大女兒最后還是離開人世……
“呵呵,如假包換。”
“梁醫(yī)生,哦不,梁院長,你可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
“葉女士你嚴重了,這些都是做醫(yī)生的天職?!?br/>
梁院長頓了頓,決定繼續(xù)說下去。
“葉女士,其實今天約你上來,還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