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蘇,你不是說會永遠(yuǎn)護(hù)著我,不讓我傷心嗎?你現(xiàn)在這樣做,可是食言而肥呢,我再也不信你的話了?!边^了會,顧洛自己又念叨著,“云蘇你醒醒吧,只要你醒過來,我就不怪你說話不算數(shù),真的,我
就原諒你了,好不好?” 外頭,五妹提著個小食盒走進(jìn)來,站在門口聽著這樣的話,覺得甚至是心酸。她抬起袖子在臉上胡亂擦了兩把,她抽抽鼻子,輕輕的上前站在顧洛跟前,先是和云蘇打招呼,“云大哥,我來看你了,你
怎么還在睡呢,外頭太陽老高嘍,該起床啦?!?br/>
“五妹,你來了?!?nbsp; “姐,你這次一定要吃點東西。我讓空青姐姐燉了你最愛吃的菜,你多少吃一點,一定要吃?!蔽迕眯∧樕先菆猿?,咬著唇,緊緊的盯著顧洛,“你要是再不吃,云大哥聽了一定會生氣的。你應(yīng)該知道
,他有多在意你。要是他睡醒以后看到你卻瘦了,生病了,他得多難過?”
“五妹,你放那吧。一會我自己吃。” “不成,這次我得看著你吃。”五妹小眉毛一揚,不滿的看向顧洛,“前兩天空青姐姐送的飯菜你都沒吃幾口就撩了筷子,當(dāng)我不知道呢。這次一定要都吃完才可以。不然,不然我就不出去了,我,我還
要和云大哥告狀,說你不好吃飯??丛拼蟾缫院髸粫鷼狻!?nbsp; “這孩子……”顧洛端起飯,塞的滿嘴,可卻是什么味道都吃不出來。她知道五妹的意思,也清楚自己不能垮,得吃東西,可勸人是一回事,事情臨到自己頭上又是一回事啊。不是她不想吃,看著這樣的
云蘇,生死未卜的,她真的是沒有一丁點的胃口!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 第十天,顧洛覺得再也坐不住,對一個從縣城請過來的所謂名醫(yī)忍不住的大吼,“你不是名醫(yī)嘛,你不是能醫(yī)死人,怎么連個暈迷中的人什么病都看不出來?我告訴你,你要是能把他救醒,我給你千兩
銀子。要是,要是治不好,我明個兒就去砸你招牌去!” 大夫五十多歲,神情儒雅,聽著顧洛的話臉色一變,可瞬間卻把怒意壓下去,朝著顧洛嘆口氣,“顧姑娘是吧,這醫(yī)病之說,老朽看您也不是那般無知之輩,佛渡有緣人,大夫自然也不是什么病都能冶
的,更何況,老夫一生診脈無數(shù),敢用老夫的聲譽保證,這位公子的脈膊正常,與常人無異。若是姑娘您不信老夫的話,可以另請高明?!?br/>
顧洛一下子就癱軟在了椅子上——又是這樣一席話?。?br/>
她有氣無力的揮一下手,“五妹,幫我送送大夫吧?!?br/>
“姐,我會的。大夫您請?!?br/>
大夫姓李,看了眼顧洛,想了想,撫了撫胡須,“顧姑娘,若是你真想救這位公子,老夫估摸著,只有一個地方怕是可以的?!?br/>
“誰?哪個地方?大夫請說,若是真的能救,小女必當(dāng)重謝先生?!?nbsp; “去皇城,尋御醫(yī)看看吧。”老大夫搖著頭離去,事實上他說了這話就覺得有點后悔,多余的啊,說和沒說有什么區(qū)別?幾個鄉(xiāng)下丫頭,頂多就是家里有幾個錢罷了,連縣城怕是都很少去的,皇城在哪她
們知道嗎?
他甚至都在心里想,這位姑娘怎的沒問他御醫(yī)是哪個大夫?
他走后,顧洛坐在椅子上怔了半響,臉上是一片平靜。
御醫(yī)不是一般的難請,沒門路沒關(guān)系,一般的官戶人家都請不到……
腦漲里浮起何夫人,想起自己猜測的有可能的那些和何夫人的牽扯,她不禁嘆了口氣,莫非,真的要去找何夫人? “姐,你是怎么想的?”五妹回來,悄悄的走到顧洛的跟前,隨著她的視線,兩人都在床上似是睡著了般的云蘇身上看去,眸光微頓,五妹咬咬唇,“姐,你陪云大哥去皇城吧,何夫人在那里,說不得,
說不得在那里有大夫會醫(yī)云大哥的病呢?!?nbsp; 顧洛也不是不想去,主要是吧,不知怎的,自打那大夫說出皇城兩字之后,她就有種莫名的恐懼!好像在靈魂深處在懼怕著,或是逃避著那個地方,就是這樣怪異到極點,又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她
頓時猶豫。
只是這種猶豫和云蘇的生死一比,或者,就沒什么份量了吧。
眸光微轉(zhuǎn),再次看了眼榻上不醒人事的云蘇,顧洛笑著起身,“走,咱們出去說?!辈还苋绾?,云蘇是一定要救的,不就是找何夫人么,找就找,有什么好怕的! 晚上,顧洛是自打出事之后頭一回出現(xiàn)在餐桌上。墩子面現(xiàn)激動,“姐,你,你來了。坐這里,姐,你吃這個?!倍兆舆@幾天過的也不好,那日他本是和五妹兩兄妹走在一起,可半路上因為被一個小物件
吸引,便停了腳,待他再追上去,就只能看到被趙清等一行人帶走的五妹和黃長平的身影。他當(dāng)時是想著不顧一切去拼來著。
可卻是黃長平用眼神示意他停了下來。 黃長平的心思沒那么多,也不是想讓墩子去搬救命之類,他就是純想著他們兩個被抓也就抓了,墩子一個人也救不了她們,何必再多給對方一個人質(zhì)?所以,他堅堅不許墩子露面??蓻]想到,墩子卻扭
頭回家,把大黑小黑都牽了過去。
到最后那個結(jié)果,若非沒有大黑小黑及時出現(xiàn),怕現(xiàn)在又是一種局面。 所以,幾乎可以說是墩子在最后改變了那場鬧劇的結(jié)果。對于墩子,顧洛是感激的,她心里清楚的很,那一次若是沒有墩子最后及時趕到,自己不一定被趙清弄成什么樣!最起碼,是沒這么容易脫身的
。
可這些墩子卻不知道啊。 他現(xiàn)在一心想著的是內(nèi)疚和自責(zé),他甚至在想,姐姐肯定是覺得自己是先跑的,是不能同甘共苦的,要是自己和五妹幾個一塊被人捉去就好了——他甚至幾次要找顧洛去道歉,可現(xiàn)在顧洛哪里有心思理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