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果聽我說完，米珍卻假裝生氣的打了我一下：“你這樣做和出賣我有什么不同??？”

    “做賊心虛?！蔽依湫χ鸫┝嗣渍?，“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根本不像是你所說過的那樣，是因為有人想高價購買白蛇，蘇白昌才發(fā)現(xiàn)白蛇被盜。事實上，蘇白昌一直把白蛇當成鎮(zhèn)店之寶，根本沒有出售的意思。而且作為店里那條金蛇項鏈的原版‘白蛇’本身的存在并沒有對外發(fā)布過，而是只有蘇白昌身邊的店員才知道。我想這種知道也是在項鏈被盜之后，蘇白昌大發(fā)雷霆之后，才讓店員知道了它的存在。而今天我過去找尋找白蛇的線索，算是變相挑明了外人知道她點內(nèi)部情況的實情，你覺得他會覺得是誰透露出去的呢？我去就是讓他有了個懷疑的范圍。不過他最后和我只要我找到項鏈的時候，告訴他白蛇安好即可。我不太明白他告訴我這句話的目的?！?br/>
    “你果真不了解他?！泵渍湫绷宋乙谎?，繼續(xù)吃著點心，“其實他早就猜到了是我拿走了白蛇項鏈，只不過他一直在等著我自投羅網(wǎng)而已。只不過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項鏈不在我這里。沒=還有他和你說的最后一句話，就是想從你嘴里套出你背后的委托人是誰，索性你傻乎乎的沒有聽出話里的意思，說不定你要聽明白了，早就上了人家的道兒了。那咱們倆才算真的完，現(xiàn)在咱倆只算完蛋了一般，還有補救的機會。不過這樣也好，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以為我要賣出白蛇，所以現(xiàn)在正在拍賣會上布局呢。估計想在拍賣會上揭發(fā)我吧，不過這回他的如意算盤可是要打翻嘍。”米珍的嘴角向上咧了咧，一副詭計得逞的樣子。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我看著米珍的反應(yīng)，也發(fā)懷疑起她的身份么。我知道米珍絕非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只是一個有著偷竊惡習的普通助理。我有預(yù)感，她一開始接近蘇白昌就是為了那條珍貴的白蛇項鏈。

    米珍把頭轉(zhuǎn)向我，嘴里還是在咀嚼著，我能聽見她牙齒咬碎堅果的聲音，而她隨著動作鼓起的臉頰讓她看起來活像一只純良的松樹，她瞇著眼睛笑了起來，但是因為嘴里有東西，只能發(fā)出‘呼呼’的聲音。好一會兒，她才把食物咽下去，喝了一大口紅茶說道：“芝芝應(yīng)該已經(jīng)猜到了吧？”

    我盯著她，并不開口回答。

    米珍有些不滿的嘟囔著：“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根本就認為我是個有故事的壞孩子，其實這是一種偏見。我雖然總是吊兒郎當?shù)牟粍?wù)正業(yè)，看起來也非常不可靠，但是我是個大好人。那種總能接到好人卡的好人?！?br/>
    “那俺也不能否定你做了壞事的事實。”我冷靜地反駁道，“未經(jīng)別人許可私自拿走別人的東西就是偷竊。無論怎么看都不叫做好事，我記得我們兩個第一回見面的時候，你就和我說你之前沒少偷拿過蘇白昌的東西出去掙外快，我可不認為這是回收好人卡的人會做出來的善良的行為。”

    米珍聽我說完，顯得更加不滿，眼睛里的委屈都快溢出來了：“好人卡又不是這么用的。再說了，蘇白昌的那些東西也都不是好來的啊?！?br/>
    米珍的話像是帶著一記悶雷在我耳邊突然炸開，瞬間，我又想起了我記憶中與蘇白昌的故事中所不能協(xié)調(diào)的話語。恍惚之間，我一下子就湊到了米珍眼前，想要再和她確認一遍。米珍顯然被我嚇了一跳，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你，你想要做什么？”

    我連忙又調(diào)整回到了之前的狀態(tài)，故意咳嗽掩飾著剛才的失態(tài)：“抱歉，我只是聽到這些話有些激動了。你說蘇白昌的東西都不是好來的？”

    米珍開始繼續(xù)進食：“我沒有說全部，我的意思是其中一部分?！笨粗夷坎晦D(zhuǎn)睛的盯著她，米珍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理了理耳后的頭發(fā)，像是在思考一樣地仰著頭想了想才說道；“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寶貝是他用不正當手段得到的。但是這些東西蘇白昌從來不對外銷售，甚至很少讓別人知道這些珠寶存在。話說回來，你不覺得他店里擺著的那些雕塑也好，首飾也好，你在其他首飾店從來沒有見過同款么？”

    我想了想，點點頭表示同意，確實今天拜訪蘇白昌的時候，僅僅是掃視一眼，也看得出來蘇白昌店里的那些商品真的是造型獨特，別具匠心，我?guī)缀鯖]有在外面講過相似的款式。雖然我平常很少逛珠寶店，但是在我記憶中為數(shù)不多的關(guān)于首飾和擺設(shè)的購物經(jīng)歷當中，確實很少見到蘇白昌店里那樣別致的擺件，甚至今天無意中瞥了幾眼的戒指都讓人覺得獨具匠心。

    “在想什么呢？”米珍的話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搖了搖頭：“沒什么，不過我真的非常贊同你的觀點，雖然蘇白昌看起來不像是個藝術(shù)家或者鑒賞家，但是他放在店內(nèi)的作品和商品的品味真的挺不錯的?！?br/>
    米珍聽到這里卻冷笑起來：“呵？他的品味？只能說他運氣不錯。那些店里的膳品都是自強一些朝代穩(wěn)固的復刻，那不是他自己的創(chuàng)意，也不是他的品味，只能說是他的偷竊成果?！?br/>
    我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米珍。米珍徹底吃干凈了嘴里的東西，才捧著茶杯和我說道：“小姑娘，你真的覺得蘇白昌是個好人么？在他面前，我的那些為你所不齒的本領(lǐng)不過就是一些看不過眼的小把戲，他可是這方面的行家呢。”

    我徹底說不出話來了，我沒有想到自己模模糊糊的記憶竟然牽扯出這么多讓我大為震驚的事情。

    米珍嘴角噙著冷笑：“你今天不是看到了么？那些讓你嘆為觀止的藝術(shù)品，就是他對不正當獲得的文物進行的復刻?！?br/>
    聽到這里，我禁不住驚訝地‘啊’了一聲?？吹矫渍洳灰詾橐獾臉幼樱矣钟行┎淮_信的問了一遍：“你沒在騙我吧？”

    米珍顯然被我懷疑的態(tài)度給惹毛了，她整個人轉(zhuǎn)向了我，一字一句地說道：“對天發(fā)誓，童叟無欺。包括我拜托你尋找的白蛇項鏈，都是蘇白昌用不光彩的手段獲得的。就像其他非法得到的收藏品一樣，白蛇被復制出了很多版本。那條白在他店里的金蛇就是最佳的佐證。他之前打死的賣出金蛇，不過就是為了在為出手白蛇而做出的準備?！?br/>
    “為什么？”我開始不解起來，如果想要賣掉白蛇，直接賣掉就好了，為什么還要大費周章的先做出仿品販賣呢？

    米珍繼續(xù)冷笑道：“因為白蛇并不是像其他出土文物那樣有名，即使直接售賣，也賣不出太大的價錢來。再加上他的進貨手段有很大的問題，直接光明正大的賣掉幾乎是沒有可能的。他的大部分收藏品都是這樣的，因為不出名，來路有不正，想要賺錢，就必須另辟蹊徑。他的收藏品中大多都是沒有被追回的文物，或者是一些之前失竊的皇宮珍寶。這些撥備鮮為人知，想要鑒定是不是真品對于一般人是非常困難的，但是找專業(yè)部門，又會質(zhì)疑他的來路，所以他只能用復制品的主意2，想讓這些收藏品引起深諳文物歷史的專業(yè)人士的注意。畢竟他的收藏品都是之前皇帝老子們的心愛之物，所以造型獨特，極具創(chuàng)意，自然會吸人大批的人前來購買，這無形之中給他打了廣告，讓總是關(guān)注古董方面的行家看出些端倪來，甚至能夠揭穿他是在偷盜前人的智慧。這樣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引起關(guān)注后，那些真正的古董文武的價值，或者那他的話來說，價格也就跟著水漲船高，這個時候真是賣掉的最佳時機。在被調(diào)查問無來歷之前，先將文物高價脫手。你稍微等我一下?！?br/>
    話剛說到一半，米珍就慌忙跑到了另外一個房間，一陣翻箱倒柜的聲音傳來之后，米珍抱著一本厚厚的文件夾走了回來。

    她把文件夾放在我面前：“這是蘇白昌參加拍賣會的記錄，但是子啊這些拍賣會上，他從來不用自己的真名作為交易人信息。但是你看出售的東西和他店里的商品除了材質(zhì)和顏色之類的有所差別，其他的幾乎都是一模一樣。我能有所發(fā)現(xiàn)，也是因為偶然和沐子軒參加一次拍賣會，子軒曾經(jīng)研究過一段文物，覺得當天拍賣的產(chǎn)品和他之前聽說的一位收藏家里失竊的寶貝幾乎一模一樣，想要一探究竟，卻發(fā)現(xiàn)這個拍賣品之前的持有人對外公開的身份信息是偽造的。但是在一些私人拍賣會中，尹燦交易雙方的真實身份并不是什么奇怪的現(xiàn)象。所以當我們以為沒有機會在了解這件事情的時候，卻發(fā)生了另外一件事情。我的一個大學同學，在sns上票了一條剛剛購買的手鏈，除了材質(zhì)，幾乎和我們商會在拍賣會上看到的一模一樣，之后我問了她關(guān)于手鏈的來歷，她告訴我是在老商業(yè)街的一家珠寶店購得的。之后我和子軒去了那家店，這一次拜訪，還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