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著崇溪羽做了個鬼臉,柯正杰哈哈笑著跟著小尼姑走進了佛堂。
一路顛簸,冷川終于感覺到了馬車停下來的時候,兩個人走進來將冷川架了下來,一把推在了地上,解開了眼上的黑布。
頓時,一個帳篷就出現(xiàn)在了冷川面前,驚異的四處環(huán)顧,卻看見葉修清也被綁著,坐在地上,轉(zhuǎn)頭看了冷川一眼,示意她沒事。
面前的人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身邊的人就翻譯給了冷川和葉修清聽。
“葉秀琴,你的誠意看來是不夠啊?!泵媲暗娜苏f,似乎是他們的首領(lǐng)。
“我如何誠意不夠了?這個是我的屬下,叫她過來,我可以更好地與你們合作,難道這樣不好么?”葉修清轉(zhuǎn)頭看著冷川,又看了看面前的白衣服的人,苦笑:“拓跋智?!?br/>
那個被叫拓跋智的男人哈哈大笑,從座位上站起來,卻走到了冷川的身邊,突然伸手捏起了冷川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冷川的臉,感嘆:“如果你你能夠把這個尤物先給我,讓我好好玩玩,我也許可以考慮一下與你順利合作下去的想法?!?br/>
可是葉修清卻臉色一變,不禁冷笑出聲:“拓跋智,你也未免太小瞧我葉修清了吧,我雖不是什么君子,但是我也知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不會用別人的清白或者性命,來滿足我的一時之需,否則的話這樣就太沒有道德了。”
一席話,說的拓跋智不禁笑了出來,點頭贊賞的看著葉修清:“我最欣賞的就是有君子品行的人了,如今你的做法又讓我大開了眼界,好!”叫人將兩人松綁。
低下頭來葉修清的臉上也不禁浮起了一抹笑容,卻將笑容急忙收在了眼底:“所以,作為誠意,我愿意將我手中的五千張弓,五十萬支箭賣給你們。”
一席話,頓時讓幾個突厥人眼睛都放出了光芒,看著葉修清:“此話當真?”
“我都在你們的掌控之下,你們難道還是不相信我說的話?”葉修清抬頭看向拓跋智:“還有就是子桑千妙在宮中被害死一事,我覺得這就是一個契機。”
一提到子桑千妙,頓時在場所有的突厥人都沉默了下來子桑千妙作為子??珊棺顬檎鋹鄣呐畠海驗槁?lián)姻而被送到這里,卻沒想到短短的半年時間,就已經(jīng)……
攥緊拳頭,拓跋智咬牙,看著葉修清:“如何?我們可以去報仇吧?”
葉修清低頭無聲而笑:“自然,但是前提是,你們的武器從哪里來?你們的刀劍從哪里來?你們的盔甲從哪里來?”
“你想要什么?!蓖匕现且荒槆烂C的看著葉修清:“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盡管說吧,我力所能及的事情?!?br/>
葉修清摸了摸下巴,微微一笑:“還是按照以前的要求,我要馬匹?!?br/>
的確,對于一個京城中的人來說,一個好的馬匹其實很重要的,打好仗的關(guān)鍵在于,坐騎要好才可以。
拓跋智低頭嚴肅的思索了一番,低頭與身邊的人商量了半天,驀地,抬起頭來,卻嚴肅的搖搖頭:“你不知道我們訓(xùn)練那一批馬匹需要多少人力物力,而現(xiàn)在以你與我們所說的價格,根本不可能買到這么好的千里良駒,實在是太便宜了?!?br/>
一席話讓葉修清心中一陣怒火,皺緊眉頭:“這就是你沒誠意了。”
冷川聽著幾人的對話,在心中默默記下了幾人所有的交易內(nèi)容。
感業(yè)寺。
已經(jīng)快要天亮,小尼姑帶著崇溪羽來到了她要睡的地方,一個簡單的小房子,里面有一個茅草編成的席子,墻上貼著一個大大的禪字。
“以后你便住在這里吧,除了每日誦經(jīng)抄佛經(jīng)什么的,也挺清閑的,齋飯當然沒有宮中那么好吃,你也不要嬌貴了,不能再過宮中的生活了。”
崇溪羽急忙雙手合十,表示自己明白了。
“明日準備剃度吧?!毙∧峁谜f,然后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啊,等等!”崇溪羽伸手拉住了小尼姑,皺緊眉頭:“難道必須要剃度嗎?”低下頭,有些底氣不足:“不剃度不能修行嗎?”
小尼姑突然掩嘴哈哈笑了起來:“怎么會不行,當然可以了,只不過我佛講究一個空,一個斷,而你既沒四大皆空,也沒斷了俗世的情誼,這樣的話,也好,你可以靜下心來想一想,如何化解心中的苦悶?!闭f著,小尼姑沖著崇溪羽雙手合十,然后退出了房間。
崇溪羽吐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硬床讓崇溪羽一陣不舒服,有些冷,崇溪羽錯了醋雙手,突然想起了爹娘為自己準備的過冬用的東西,無奈苦笑,難道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開始需要用到冬天的東西了嗎?果真山上是比城中要冷得多。
躺在了床上,崇溪羽枕著自己的手臂,看著窗外,窗外的月亮已經(jīng)快要下去了,天邊已經(jīng)開始漸漸亮了起來,崇溪羽嘆了口氣,閉上雙眼,不知道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是什么樣的生活。
這樣想著,已經(jīng)進入了夢鄉(xiāng)。
一臉嚴肅的從突厥人的地方被帶了出來,直到走回到一開始下馬的地方,兩人的眼罩和手才被解開。
“沒想到突厥人居然也這么聰明?!比~修清道,轉(zhuǎn)頭看著冷川:“你有什么樣的對策?!?br/>
只是搖搖頭,冷川低頭朝前走去:“我只是一個殺手?!?br/>
無奈聳肩,葉修清加快了幾步與冷川齊平,嘆息:“如此不公平的交易,對我來說,我是絕對不會做的。”
“他們的目的是用我們的武器攻打我們的國家?!崩浯ɡ渲粡埬?,淡淡道。
“嗯,似乎是如此呢?!比~修清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可是那有什么關(guān)系呢,我能掙來錢就可以了。”
一句話,頓時說的冷川心中厭惡不已,沒有說話,只是埋頭超前走去,然后將馬牽出來,遞給葉修清一匹,翻身上馬,朝著各自的地方走去。
冷川前腳剛一回到錦於,禾陽秋后腳也已經(jīng)到了。
下馬,就來到了桌前,拿起毛筆,在宣紙上畫下了進入突厥人內(nèi)部的地圖。
“準確嗎?”冷川接過來,仔細看了看,淡淡的問。
“放心好了,我的記憶力那是不用說的,這個絕對沒錯?!焙剃柷锟粗浯?,似乎發(fā)現(xiàn)她并不怎么生氣了心中暢快,嘿嘿笑著。
點點頭,冷川伸手拿過筆紙幣,又將當晚聽到的所有消息,全都整理在了一張紙上,疊好,放進了自己桌子右邊的暗格中。
“累了一晚上了,去睡吧?!崩浯ㄒ矝]有多余的表情,只看著依舊站在原地不動的禾陽秋。
本來還想再耍賴一會兒,卻感覺到了冷川的眼中又開始帶了殺氣,頓時耍賴的話全都咽在了肚子里,怯怯的看著身邊的人,禾陽秋拽著冷川的衣角:“主,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br/>
無奈扶額:“本主就是困了,請你出去本主要更衣了?!?br/>
頓時禾陽秋的臉色通紅,急忙轉(zhuǎn)過身去,朝著屋外走去,碰的將門關(guān)上了。
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崇溪羽才突然醒過來,聽到佛堂中早就已經(jīng)有了念佛的聲音,心中頓時一陣緊張,急忙收拾好了朝著佛堂走去。
無數(shù)尼姑就坐在佛像面前,拿著佛珠,口中念念有詞的,崇溪羽站在佛堂的門口,看著屋內(nèi),卻覺得一片祥和,頓時煩躁混亂的心也一下子得到了紓解,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微笑,坐在了樓梯下面,抬頭看著天空。
不管是什么時候,這里的天空都藍的漂亮。
“崇溪羽施主。”身后突然傳來一個和藹的叫喊,崇溪羽急忙轉(zhuǎn)過頭去,雙手合十行禮:“對不起大師,是小女起來晚了,錯過了時間,還請大師莫怪?!?br/>
卻見大師笑的一臉慈祥,伸手摸了摸崇溪羽的頭發(fā),嘆氣道:“沒事,昨晚看你旅途奔波,也累的很,所以今早沒有吩咐別人叫你。”轉(zhuǎn)頭看了看四周,溫柔的看著崇溪羽:“有什么事情,你就幫忙著將這些事情做完,寺廟中的生活比較簡單,而且枯燥,每日背佛經(jīng),抄佛經(jīng),還希望你不要嫌棄?!?br/>
崇溪羽急忙點頭:“不嫌棄?!?br/>
大師笑著點點頭,伸手又摸了摸崇溪羽的嘔頭發(fā),嘆息道:“孩子,你注定是紅顏禍水,怎么樣也是抵擋不住的。”
一句話說的崇溪羽云里霧里的,看著大師不知所云。
無奈,崇溪羽只好不懂裝懂,點頭稱是。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事情,就跟我說吧,我會幫助你的?!贝髱煕_著崇溪羽又拜了一下,才轉(zhuǎn)身離開了。
這時候,崇溪羽才覺得肚子里咕嚕咕嚕的,想是已經(jīng)餓了,仔細算了算,自己居然這幾天都沒有好好吃過飯了。
不一會兒,外面的小尼姑就將一個食盒拿了進來,里面裝著素菜和米飯。
吃慣了好吃的,崇溪羽吃了兩口就覺得索然無味了,突然才想起來柯正杰,頓時將身邊的小尼姑拉住,問道:“昨晚借宿的那位施主呢?還在寺中嗎?”
小尼姑卻搖了搖頭,認真道:“昨夜他突然說有要事要回府中,于是連夜就離開了呢?!?br/>
“哦?!背缦鸪粤藘煽谒夭?,舔了舔嘴唇,看著天空?,F(xiàn)在這里,真的就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了,似乎,一切事情都變得很簡單了。
這樣想著,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淡淡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