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安心在家等著慧王來娶你把?!碧O(jiān)斜斜睨了宋婉辭一眼,表情有些不屑。
他雖處于深宮之中,但有關(guān)于宋婉辭的傳聞還是聽說過的。
傳聞宋家有女宋婉辭,樣貌丑陋,行為粗鄙,胸?zé)o點墨,愚蠢嬌縱,憑一人之力把皇宮攪的雞犬不寧,還不知廉恥,企圖追求太子門生,戶部尚書之子——林湘,真是,不自量力。
宋婉辭斂眸,恭敬行禮:“謝過公公?!?br/>
宋軼燁給太監(jiān)塞了點銀子,太監(jiān)滿意離去。
太監(jiān)走后,宋婉辭本也想回自己的院子,卻被宋軼燁叫住了。
“宮中不比家里,嫁過去后不可以像在家里一樣嬌縱刁蠻?!彼屋W燁道,“要不然,惹惱了哪位貴人,我可救不了你?!?br/>
宋婉辭在心里冷笑,嬌縱?她?宋軼燁這是怕她嫁過去以后闖了禍連累宋家吧?
“父親放心,女兒既然已經(jīng)被許配給了慧王,以后就是慧王的人了,與宋家毫無關(guān)系,真在外面闖了禍,也與宋家無關(guān)?!彼齺G下這句話,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背后,是宋靈鄙夷的嘲諷聲:“有什么好得瑟的?不就是嫁了個廢物王爺嗎?瞧給能耐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嫁給了太子呢?”
宋婉辭勾唇,被面紗掩蓋住的臉上是淡淡的嘲諷。
廢物王爺?那可未必。身份低微還能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宮里生活成長到現(xiàn)在的人,真的會是個廢物嗎?
想起在宮中的見面,紅衣絕艷的男子行為雖輕佻,但絕不是外界傳聞中那般不學(xué)無術(shù),怕是與她一樣,在扮豬吃虎,隱藏鋒芒罷了。
回了自己居住的閣子,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了王氏站在院中,長發(fā)挽起,一襲黑色長裙肅穆,一張臉上雖未施粉黛,但依舊眉目如畫,只是眉眼之間帶著淡淡煞氣,讓人生畏。
她上前行禮,道:“母親。”
王氏頷首:“嫁嗎?”
“嫁?!彼瓮褶o道,眼神堅定。
“那便嫁。”王氏道,“慧王絕非外界傳聞那般廢,我已經(jīng)讓玉狐府的人查過了,慧王府周邊都是一流高手,你要小心。”
“女兒知道?!彼瓮褶o應(yīng)道。
另一邊,許府也收到了圣旨,皇帝賜婚太子與許心樂的圣旨。
許府對此自是歡喜,唯獨許心樂慘白了一張臉,她想到了在御花園中的那一幕,她本來只想讓宋婉辭被慧王選走的可沒想賠上自己。她不想嫁,她已經(jīng)有了心上人,可是圣上賜婚,她不得不嫁。
許寒對于女兒勾搭上了太子,十分滿意,許府有三個女兒,許心樂還有一個表姐,早早就便被皇帝選走送入了宮中,現(xiàn)在是個貴妃。
許家是世家大族,祖上是和太上皇一起打江山的開國軍師,榮耀無限,只是到了許寒這一代,已經(jīng)有些沒落了。
許寒很怕許府在他手中毀了,還好,許心樂成了太子妃,太子如今地位穩(wěn)固,以后極有可能成為新一代的皇帝,那許心樂,就成了皇后,許家又可以恢復(fù)往日的榮光了。
太監(jiān)走后,許寒對許心樂語重心長:“心樂,嫁給太子以后,你要討好他,讓他多幫襯許家,等太子登基,你就是皇后了?!?br/>
“爹,我不想嫁。”許心樂顫抖著說道。
許寒的臉色一下變了,他瞪圓了眼睛,看著許心樂,有些不敢置信,怒道:“你說什么?你要嫁的人可是當(dāng)今太子!這是多少人求不來的福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心樂,你莫要在這里說胡話,太子謙遜溫和,前途無量,你乖乖聽從圣上安排,嫁過去,有什么不好的?”許心樂的母親徐氏也道。
“我不嫁?!痹S心樂雖然害怕她爹,但還是咬緊了牙關(guān)表示自己不想嫁。
“姐姐喜歡林湘,姐姐有心上人!”稚嫩的童音響起,是許心樂的妹妹——許心離發(fā)出的。
許心離年僅六歲,生的可愛,一張小臉圓嘟嘟的,五官精致,穿著淡藍(lán)色襦裙,此刻正坐在徐氏邊上,拍著手叫道:“姐姐不嫁太子,姐姐喜歡林湘!”
徐氏嚇了一跳,忙捂住了許心離的嘴,道:“心離年幼,不懂事,老爺不要放在心上?!?br/>
許寒冷著一張臉,看了許心離一眼,他是知道女兒喜歡林湘的,戶部尚書的兒子,年少有為,又是太子門生,深得太子器重,如果女兒沒有被賜婚的話,嫁給林湘,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只可惜,太子看上了她。
“忘了林湘把,你已經(jīng)被許配給了太子,你和他已經(jīng)沒有可能了。”許寒嘆了口氣,道。許心樂終究是他從小寵著長大的女兒,看女兒這樣,他也有些心疼。
許心樂僵住了,有淚水從她的眼眶中滑落,她知道事情已經(jīng)成了定局,無法在改變,可要她忘記林湘,她做不到。
宋婉辭,都怪她!若不是她,她怎么會被太子留意?又何至于被迫嫁給太子?
心里于是又充滿了對宋婉辭的恨意。
“把小姐送回房里,好好照顧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見任何人?!痹S寒下令,這是要防止許心樂偷偷和林湘見面了。
自有丫鬟上前,帶走了許心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