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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兮似乎變的有所大膽起來,她纖細(xì)冰冰涼的指尖,略過他殷紅的唇瓣,他的唇瓣軟軟的,暖暖的。
纖細(xì)的指尖,在唇瓣邊駐足停留,久久舍不得離開。
她看他絲毫沒有醒過來的跡象,便把頭微微靠在他寬大結(jié)實的胸口上,盡管一身酒味的他,身上還是散發(fā)出淡淡的薄荷香味,這是他身上獨有的味道,這樣淡漠的香味,和他的人一樣,冰冷且巨人于千里,可是,卻讓她無限沉淪。
指尖拂過劍眉,高高的鼻梁,那雙好看的鳳眸,她抬起身子,撐起雙手,身子帶著微微顫抖,手中緊張一片,滲出點點吸汗,她把唇微微拂上他涼涼的唇瓣上,似蜻蜓點水一般,輕輕的吻了他。
在他唇邊停留半刻,不敢多留,便離開。
濃重的呼吸聲,在倆人的鼻尖相互流轉(zhuǎn),男子呼吸出淡淡的薄荷味道,女子則屏氣凝神,大氣都不敢出。
他的嘴唇,暖暖的,有說不出的舒服,她只覺胸口的心臟快要從喉嚨處跳出,怎么也停不了。
身下的男子,那雙好看的鳳眸微微動了一動,看那樣子,似乎馬上要醒來一般。
北堂兮慌忙起身,扯了扯身上有些凌亂的衣裳,故作鎮(zhèn)定,坐于床邊,可是,等待半響,男子卻毫無半點動靜,她柳眉輕蹙,看他只是翻了個身,雙手自我安慰的拍了拍胸脯,“沒事……”
軒轅慕白的嘴里,似乎在小聲的呢喃著什么,北堂兮控制不住好奇心,把耳朵湊上前去,當(dāng)聽見男子嘴里一直呢喃的名字時候,清秀緋紅的小臉上,閃現(xiàn)出一絲妒恨。
“又是她,又是她……”
北堂兮立馬起身,她咬牙切齒朝著床上的他氣急道,“琳瑯,琳瑯,她都已經(jīng)是皇上的女人,你還記掛著作甚?”
后面的話語,她實在是沒有勇氣說出來,她本想說,軒轅慕白,你起來看清楚,和你拜天地的是我北堂兮,不是琳瑯,進(jìn)你王府門的,也是我北堂兮……
可是,她總歸沒有勇氣說出來。
深深的呼吸一口微涼的空氣,努力的平復(fù)心底的怒恨,隨后,那張緋紅的臉上,再也看不出別的情緒了,仿若剛才那個快要發(fā)瘋的女人不是她,是別人一般。
屋外,響起了青草的聲音,“王妃,水來了……”
“進(jìn)來……”
聽聞一聲屋門打開的聲音,青草端著銀色盆子推門而入,她麻利的把盆子放置在紫檀木桌上,挽起寬大的袖子,就要卷起帕子為軒轅慕白擦拭。
“小草,你放那,我來吧……”
青草的手還未放入盆中,聽聞北堂兮這樣說,抬起秀麗的小臉,“王妃……”
北堂兮走到桌旁,挽起袖口,“我來吧,照顧王爺,本來就是我該做的事情……”
說完,不再看青草詫異的神色,然后,笨拙的擰干水里的帕子,往床榻邊走去。
青草在一旁看著努力認(rèn)真學(xué)習(xí)照顧人的北堂兮,不禁微微嘆氣,她們家小姐,真是太傻,哪里有新娘的大婚,是她這么凄慘的,新郎官喝的酩酊大醉,新娘還得親手照顧,這南越,大概,沒有哪個女子,像她們小姐這般的倒霉凄慘了。
北堂兮替軒轅慕白擦拭好身子后,便替他蓋好被子,然后依依不舍的和青草一起離開了這間本來屬于她的新房。
長廊上,北堂兮在前面走著,而青草則垂著頭,跟在身后,一言不發(fā),北堂兮的腦海中,還響徹著軒轅慕白口中的那個名字,粉色的袖口下,雙拳緊握,唇角邊,早已滲出了點點鮮紅的血珠。
她停下步子,抬起那張清秀的小臉,看向天際那一輪半月漸漸消散在云層著,卯時了,天快要亮了,她恥辱的大婚之夜,終于快熬過去了。
一場秋雨一場涼,夏日炎炎已然過去,如今的南越天氣,是一日比一日涼爽。
攬月宮中,一身白紗的泣血正站在窗邊看那飄零的落葉,身后,一雙溫暖的大掌從后面抱住了她,一身玄色衣袍的軒轅墨,把頭微微靠在她的肩膀上,一張咖啡色的臉,寫滿了愜意,“琳瑯,在看什么?”
泣血的身子微微一怔,呈現(xiàn)僵直的姿勢,她扭過頭看向如孩童般快樂的軒轅墨,嘴角勾起了一抹如梨花般絢爛的笑意,這樣的笑意看在軒轅墨的眼眸中,真的能暖透人心,即使,他知道她不簡單,可是,他的生命中,卻第一次有人這樣的闖入,他喜歡她的素潔,喜歡她的淡漠,喜歡她的超凡脫俗。
她不似他的那些妃子一樣,見到他,總要求賞賜這,賞賜那,嘴里說著許多言不由衷的話語。
而眼前的這位,確是一點面子都不會給他,她這般隨性的性子,卻正是他欣賞的一類,雖然她對自己是個大威脅,有時候,與虎謀皮,也未曾不是一種好的合作方式,各取所需罷了。
枯葉離樹,不知是風(fēng)的邀請,還是樹的舍棄。
泣血一雙琉璃色的雙眸緊盯著那飛舞的梧桐葉,葉子如斷翅的蝴蝶一般,從樹上飄落,最后,再無力的落到黝黑的泥土中,就此定格!
“皇上,琳瑯?biāo)湍粋€東西!”
泣血不動神色的扶開他抱住她細(xì)軟腰肢的大掌,走進(jìn)內(nèi)屋中。
軒轅墨玄色衣袍的手微微緊了緊,他看著那抹白衫如靈動的蝴蝶般從身旁走開,恍惚間,覺得心底空空的。
他沒有追進(jìn)內(nèi)室中去,而是,轉(zhuǎn)身和她站著的姿勢一般,站在窗戶邊上,雙手附在雕著花紋的木窗上,若有所思。
軒轅墨,你這是怎么了,不是做戲嗎?你怎么入戲太深了?
胸口處,傳來陣陣難耐的感覺,他強(qiáng)忍住心底的不適,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在黑檀木窗上,抓出一條細(xì)密的痕跡。
身后,傳來女子的聲音,“皇上,這個寶貝送給你……”
只見泣血從屋外扶開夜明珠串成的珠簾,她的手中,抱著一個紫檀木盒子,盒子上面,雕刻著大紅的牡丹,牡丹的花蕊是用上好祖母綠所制成。
軒轅墨緩緩轉(zhuǎn)身,一雙桃花眼在看見盒子的時候,閃現(xiàn)過一絲疑惑,隨后,稍重即逝。
他指著她懷中抱著的盒子,“琳瑯,這是?”
泣血從發(fā)髻間上拔出一根細(xì)密的金針,朝著盒子上面的小鎖微微轉(zhuǎn)動,聽聞噴的一聲,盒子打開后,只見里面發(fā)出五彩的光芒,緊接著,一只撲閃著大翅膀的蝴蝶從盒子中飛出。
蝴蝶的翅膀一面黑色,一面確如鮮血一般的紅艷,在倆人的面前歡快的飛舞著。
軒轅墨從未見過這般大的蝴蝶,大概有碗口大小,更讓他覺得奇特的是,蝴蝶的雙翅顏色都一樣,哪里有這種雙面彩蝶?
“琳瑯,這又是從何而來?它可有什么作用?”
泣血的手指在空中微微轉(zhuǎn)動,只見蝴蝶便飛到了軒轅墨的面前,在他面前飛舞了一圈后,乖巧的??吭谲庌@墨的肩膀上。
軒轅墨狐疑的看著這只蝴蝶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動不能動,他怕驚擾了這個精靈,也怕這東西會無形中傷害于他。
“皇上,這只雙色蝶是琳瑯去年無意中救下的,它很有靈性,能保主人安泰,如今,琳瑯把它送給皇上,皇上,您喜歡嗎?”
泣血一臉的尊敬之色,她很滿意雙色鬼碟的反映。
軒轅墨若有所思,隨后,扯出一抹笑意,微微點頭,“朕很喜歡,愛妃有心了……”
抬手好奇的去撫摸蝴蝶的那半鮮紅的翅膀,他似乎看到在鮮紅的翅膀是上面,隱約有一個美女的面貌樣子,這樣奇特的蝴蝶,他真是從未見過。
他走上前去,一把抱住泣血細(xì)軟的腰肢,然后,在她清秀絕倫的臉上,輕輕的啄了一口,他貪婪的呼吸著她身上散出出的濃濃馨香,這種馨香,他從未聞過,自從聞過后,便似乎如上癮一般,一日不聞,身子便一怔難受。
他是不是中了毒?美人毒?
泣血的身子微微一陣,隨后扭頭看他,“皇上喜歡便好,瞧它,多可愛……”
“在皇上覺得煩心的時候,可以和它說話,它很通靈性,一定會為皇上祛除煩憂的?!?br/>
說完,用手指去觸碰雙色鬼碟長長的觸角。
而軒轅墨沒有看見的便是,那鬼碟那雙猩紅的眼睛中,閃現(xiàn)出的陰寒狠毒之色。
從此后,南越皇上身邊,多出了一只奇特的大蝴蝶,這蝴蝶寸步不離皇上身旁,所以,百官只要上朝,看到蝴蝶先飛來,便知道,他們的皇上到了。
軒轅墨身邊的那只彩蝶,成了全南越百姓茶余飯后的話題,有人說,那彩蝶是上天賜給皇上的,可?;噬仙砜刁w健,有人說,也許是哪路神仙的真身在護(hù)著南越江山社稷,總之,眾說風(fēng)云。
眾人都很想一睹那神奇蝴蝶的一面,奈何,重重森宮,且是平民百姓所能進(jìn)去的,這個美好的愿望,也只能放在心底念念罷了。
明間,還傳出了一句打油詩,“彩蝶龍騰天上游,九洲同享樂太平!”
這只不知從何而來的小小彩蝶,卻被眾人傳成了傳奇。
而深在幽宮的泣血聽婢女稟告這一切后,只是站在攬月宮殿門口,手中握一把白色玉簫,放置唇邊,開始輕輕吹著,悠揚如仙樂的簫聲飄蕩在整個皇宮中,久久不散。
忙碌著的蝴蝶聞聲而至,紛紛從御花園中飛到攬月宮門前,舞動那嬌小的翅膀,
宮女站在一旁,震驚不能言表,一身白紗的女子,站在她們面前,風(fēng)吹拂著她極腰的長發(fā),而那女子神色淡漠,似乎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那攬月宮門前的風(fēng)景獨好,成群的彩蝶隨著那優(yōu)雅的簫聲在女子周圍盤旋,有的飛在她墨色的頭發(fā)上,有的飛到消瘦的肩膀上,而有的,干脆??吭谀前子袷捝?,駐住停留,久久不舍得離去。
士兵們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雙眸都瞪的很大,他們此生從未見過這樣的奇景。一曲簫聲在不知不覺中完美結(jié)束,她抬眼看著身上的彩蝶,停下了吹簫的動作,一雙琉璃色的眼眸看著眼前四周的士兵,那張清秀絕倫的臉上,勾出一抹詭秘的笑意。
攬月宮皇妃娘娘的一曲笙簫,引來蝴蝶共舞,這件事情,通過宮女和侍衛(wèi)傳到了宮外,流傳甚廣,以至于很多年后,人們都能記起那個一身白紗的女子在宮殿門口與碟同樂的畫面,那個如畫一般的女子,停留在許多人的心上。
公元四十二年,這一年,在北冥國人的心里,是流年不利的一年,因為,他們的皇上,在這年駕鶴西去,留下皇后和北冥太子。
同年八月,北冥國第二十八代君主北冥凰繼位,改國號為順德,追封已逝去的皇上為太上皇,已表對先皇的緬思之情。
秋風(fēng)陣陣,吹的院外的月掛搖曳著妙曼的花枝,裝飾雅致奢華的御書房內(nèi),一身龍袍的男子端正的坐在梨花木桌旁,長長的墨發(fā)高高挽起,頭上套了個金色的皇冠,一張俊若的臉上,以往的溫文爾雅已然不負(fù)存在,所有的,便是君臨天下的高貴氣質(zhì)。
北冥凰,北冥老皇帝唯一的兒子,二十歲繼位,二十一歲開始整頓三軍,研究戰(zhàn)略,準(zhǔn)備揮兵西下,直掃樓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