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藏走了之后,我把木匣里的信又拿了出來,昨晚在邵家沒仔細看,現(xiàn)在無事,我打算再細讀一遍,看看其中還有沒有漏掉的信息。
剛看了一半就有人敲門,我開門一看竟然是邵天音,我趕緊讓她進屋坐下,天音拿了個小包袱過來,我一邊給她倒茶,一邊問她:“你怎么來了?”。
天音俏皮的一笑,道:“你們前腳出門,我后腳就跟出來了,剛在街上買了些日用品給你送來,爺爺說怕你一個人胡思亂想,我就在這兒陪陪你好不好?”
我一聽頓時高興起來,這幾天我的心情起起伏伏卻沒一天是好的,要是真有個人能陪我說說話,卻是個好事,何況這個天音看著就親切。
“真是太好了,就是怕耽誤了天音姑娘的時間?!?br/>
天音跳起來拉著我并肩坐下說:“小姐別這么說,能和你作伴我求之不得呢?!?br/>
我笑著說:“即使這樣就別小姐小姐的了,我叫你天音,你就叫我慕楓吧?!?br/>
“真好,我比你略小,以后就叫你慕姐姐好不好?”
“當然好了。”我拿過天音帶來的包袱打開,里面有兩套衣服和一些日用品,心想著還是女孩子細心。
我們從一些不相干的事情聊到了我們的成長經(jīng)歷,最后說到了張媽。
從天音的敘述中我才知道20年來我對我身邊的人和事知道的太少了,張媽也從不跟我說這些。
張媽跟邵爺爺同在莫家共事多年,張媽帶我單獨生活的時候一直暗中和邵爺爺保持聯(lián)系,但是張媽的突然離世打破了這種聯(lián)系,等邵爺爺發(fā)覺后找到我們住的地方時我已經(jīng)離開了,所以才有了天奇他們四處尋找的事情。
天音還說到了張媽的身世,原來張媽是我外婆的父親買來照顧外婆的,進府的時候才八九歲,外婆很喜歡這個比自己小三四歲的小姑娘,走到哪都帶著她,還教她讀書識字,猶如親姐妹一般。
后來外婆嫁給了外公,張媽自然作為陪嫁丫鬟也跟了過去,外婆本想將張媽給外公做個偏房,可是外公不愿意再娶,張媽更是心高,不愿意給人做小,外婆也只好作罷。
又過了兩年,外婆尋思著給張媽找個好人家,結(jié)果張媽提出有喜歡的人了,是一個小商販,外婆自然同意,準備了一份豐厚的嫁妝風風光光的把張媽嫁了出去。
然而天意弄人,張媽的丈夫私下是個好吃懶做的人,又沾染賭癮,百般討好張媽只是看上了那份豐厚的嫁妝,起初張媽還想著能勸他改邪歸正,不想那個男人吃喝嫖賭很快就把家里的錢都用光了。
討債的人天天上門,把那個男人打得遍體鱗傷,還要將張媽拉去賣了,張媽走投無路只得去找外婆借錢,外婆知道之后非常氣憤,跟外公商量之后打發(fā)了幾個家丁去找那個男人,給了一筆錢連唬帶嚇逼著他寫下了休書,從此與張媽一刀兩斷了。
張媽又回到了外婆家,可是人整個蔫了,還有好幾次想尋短見,外婆勸導了很長時間才漸漸好起來,不過張媽再也不相信男女感情了,一直留在張府照顧外婆和我母親,再后來又跟著我的母親進了莫家。
我聽天音說完心里酸酸地,真沒想到張媽是這樣苦命的人,想起張媽自小對我的悉心照顧,眼淚奪眶而出,天音勸慰了我?guī)拙?,又給我講了許多天奇小時候闖禍的事情。
下午的時候天奇也來了,我這個小房間一下子熱鬧起來,我的心情也隨之好轉(zhuǎn)。
天奇對我說:“華藏是北方人,來到這兒就破了幾件大案,在這地界頗有聲譽,應(yīng)該是信得過的人,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咱們還是提防一點為好?!?br/>
我點點頭,對于華藏而言我更加信任邵家人,但事無絕對,華藏也是可以試探和牽制邵家人的人,除非兩邊都是另有目的的壞人,那我只能聽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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